胡軍皺著眉頭,準(zhǔn)備好的說教正要如同連珠炮般放出來。
可剛一張開嘴巴,他就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由焦躁不耐變的驚駭莫名。
只因,他看清楚了地上那人的兩只手。
那哪里是人手啊!
骨瘦如柴,只剩下骨架和皮膜,肉就像是被憑空吞噬了一樣,在燈光的照耀下,粘著皮的青色血管中有某種東西在飛速流動。
“你……你……”
胡軍指著地上的合租人,結(jié)結(jié)巴巴,震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合租人叫何宇,是個起碼150斤起步的胖子。
胡軍清楚的記得,他在前天晚上還曾見過何宇到門口拿外賣,當(dāng)時雖然未曾打招呼,但何宇的模樣完全正常,可誰能想到,就是在這短短兩天時間里,一個噸位十足的人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地上的何宇聽到聲音,貼在地面上的頭顱抬起,望向胡軍。
他的腦袋瘦成了皮包骨頭,眼窩深陷,肌膚青黑,沒有半點(diǎn)光澤,如果不是有眼珠和皮膜在上,活脫脫就是一個長在人體上的骷髏頭!
“餓!我餓!”
何宇直愣愣的看著胡軍,聲音自喉嚨里低沉的嘶吼著,如同地獄里跑出來的餓死鬼。
“?。 ?br/>
胡軍的尖叫聲劃破寂靜的黑夜。
……
次日八點(diǎn),林淺墨從家中離開,偏巧不巧的撞上了路上堵車,長長的車隊,從南到北,一眼望不到頭。
沒奈何,林淺墨騎上一輛共享單車,把小灰灰放在車籃里,迎著清風(fēng),順著街道,騎往學(xué)校。
兩個小時后。
林淺墨抱著小灰灰走在回宿舍的樓梯上。
還未臨近501,便已經(jīng)聽聞爭吵聲從里面?zhèn)鱽怼?br/>
“佳豪,你必須跟我回去!”威嚴(yán)的男人聲音帶著果決之意。
“不,爸爸,我不回去,我要在這里!這里有我想要的生活?!敝芗押赖恼Z氣非常堅定。
“你這孩子,怎么不聽話,留在這里,以后所要面對的東西,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聽媽媽的,我們回家好不好。”女人的聲音很溫和。
“我的選擇,我不后悔?!?br/>
“周佳豪的爸媽?”
林淺墨有些好奇。
原本周佳豪的來歷就帶著神秘的色彩,林淺墨雖然有所猜測,但也不能確定。
沒想到,今天竟然撞見他父母找上門來了,光憑這幾句對話內(nèi)容,也能猜出這夫妻二人不簡單。
“聽墻根是不是不太好,不過,我這是回自己宿舍,應(yīng)該算不上聽墻根,不過分?!?br/>
林淺墨如此想著,抱著小灰灰踏上五樓,剛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個方向。
“老李?!绷譁\墨脫口而出的打了聲招呼。
李昊墨鏡下的臉龐表情不清,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有些后悔節(jié)省下原本屬于林淺墨那份修煉資源,自從那次通氣過后,林淺墨就直呼他為“老李”。
按照林淺墨的說法就是,咱們份屬同事,稱呼太過見外可不好,你也可以叫我老林的。
神特么的老林。
我一三十好幾的人,明明是你叔叔輩的好不好!
不過,李昊的性子直爽,在他看來,稱呼的事情倒也沒斤斤計較的必要。
“事情辦完了?”李昊低聲問道。
“嗯。”林淺墨點(diǎn)頭,走到李昊身邊,抬手指了指里面。
“道門的朋友?!崩铌缓唵蔚幕卮稹?br/>
林淺墨心道一聲果然,周佳豪的來歷跟他猜測的如出一轍。
“那座山的?”
“武當(dāng)。”
“這是什么情況?”林淺墨回頭瞥了一眼關(guān)閉的房門。
李昊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挺復(fù)雜的,關(guān)乎家事,我不便說。”
“那算了。”林淺墨擺了擺手,“怎么沒見到其他同學(xué)?”
“在進(jìn)行體能訓(xùn)練。”李昊微微側(cè)著頭,看向林淺墨,“你要不要也去?”
“我就沒必要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房門突然開了。
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黑衣,身姿頎長,眉頭緊鎖,下巴留著短須,身上的氣質(zhì)有些復(fù)古。
女的眉清目秀,看起來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可眉目間成熟的風(fēng)韻絕不是少女所能夠擁有的。
復(fù)古氣質(zhì)的男人剛踏出門,又側(cè)過首,對屋內(nèi)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和你媽媽再來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爸,這么多年了,我既然有修行的資質(zhì),為什么要讓我過平凡的一生!”周佳豪反駁著。
復(fù)古氣質(zhì)的男人腳步一頓,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疲憊:“平凡活著起碼是活著。我周家流的血已經(jīng)夠多了,不差你一個。你自己好好想想,玉茹,我們走吧。”
兩人朝李昊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
“我也走了。”李昊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林淺墨,搖頭離去。
“什么意思?”
林淺墨一臉懵逼的擼著小灰灰的毛發(fā)。
“汪汪汪!”
小灰灰抗議的叫著,擼我干啥,你擼當(dāng)事人去。
林淺墨毫無顧忌的再擼了一把,抬步進(jìn)入房中。
周佳豪神情復(fù)雜的坐在床上,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林淺墨一眼,沒有說話。
林淺墨也不打攪他,把小灰灰放在一旁,參悟起《劍神一笑》。
過了許久,周佳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淺墨,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應(yīng)該有半個小時。”林淺墨睜開雙眼道。
周佳豪望向他:“那你都聽到了?!?br/>
林淺墨答道:“一部分?!?br/>
“講個故事,你愿意聽嗎?”
“你說吧?!?br/>
“有一個孩子,出生在一座不平凡的山上。他的父母是修行者,爺爺奶奶是修行者,乃至身邊的長輩,比他年齡大或是小的孩子,無一不是修行者。可老天,似乎再跟他開玩笑,他被確定為沒有修行資質(zhì),不能修行。并且,他體弱多病,一直要服用某種彌補(bǔ)身體的丹藥。”
“小的時候,他非常羨慕那些能夠修行的孩子,他很渴望,能同他們一起修行,可無論他怎么冥想,始終感覺不到天地靈氣,但他并沒有放棄,依舊默默努力,修行不出真氣,他就從鍛煉體魄入手?!?br/>
喜歡請叫我守正大神請大家收藏:()請叫我守正大神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