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是陣法的功能,被剝奪了聽覺有時候比失去視覺,更讓人感到驚恐。怕慕容泓會因此害怕,林棟便加快腳步摸到戊土猿身邊。
一躍而起落在它蒲扇大小的手掌上,伸手拉住慕容泓的手,讓她知道他就在身邊。
慕容泓這次沒有閃躲,反而用力地握著他的手。
林棟握著她的手,能感覺到她小手很是冰冷,手心也有些濕潤,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
他趕忙沖慕容泓笑了笑道:“沒事,我在呢!”
說完他就想起聽覺已經(jīng)被陣法剝奪了,慕容泓哪能聽得到他的聲音,不由得苦笑一聲。只能稍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他在身邊。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慕容泓似乎聽見了他的話,扭過頭來看著他感激地笑了笑,還回了他一句話,從嘴型上能看出應(yīng)該是‘謝謝,我沒事’。
“你能聽得到我的話?”
林棟眉頭一皺,沒由來地一陣心慌,為什么慕容泓能聽到他的聲音,而他卻半點(diǎn)聲音都聽不到?
“你怎么了?”
慕容泓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不停地開口問著,可是在林棟眼里,這簡直就是一出默劇。
他當(dāng)然不會認(rèn)為,慕容泓在這個時候,還有工夫逗他玩,難道只有他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情形?
“器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出了什么問題?”
這下他可真慌了,失去了聽覺,這對他來說簡直太恐怖了!
“少主人,老奴也不清楚,也許這陣法是針對修行者的,對普通人并沒有太大的效果?!?br/>
器靈想了想也沒個頭緒,它的一切感知都是以林棟的感知為基礎(chǔ),林棟聽不到聲音,也就代表著它也無法聽到。沒有足夠的信息來進(jìn)行分析,它也只能進(jìn)行猜測。
林棟點(diǎn)了點(diǎn)頭,或許真是因為這個原因。
為了確定答案,他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這是用來呼喚寒蛟的信號。過了好一會,寒蛟也沒有回應(yīng)。
他只能伸手用力拉了拉系在寒蛟身上的網(wǎng)繩,寒蛟這才順著網(wǎng)子走回他身邊。它此時也顯得無比驚恐,敏銳的五感對妖獸遠(yuǎn)比人類重要,它不害怕才怪。
“少主人,不能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了,必須想辦法緩解現(xiàn)在的情況。一旦你的五感繼續(xù)被限制,那我們就更沒有破局的希望了?!?br/>
“你有什么辦法?”林棟點(diǎn)了點(diǎn)頭,叫停了隊伍。
“慕容小姐似乎受到的影響不大,不如讓她來描述一下旁邊的情況,老奴再來思考對策?!?br/>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他雖然聽不到聲音,至少還能通過嘴型來得到信息不是?他趕忙拉過慕容泓,跟她說明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
慕容泓點(diǎn)了點(diǎn)頭,環(huán)目四顧仔細(xì)地觀察了一會四周的情況,正對著林棟慢慢地開口描述自己所見的情況。
在她眼里,此時他們正處于一片茂密的林子里,四周都是粗壯的草木,不過布局很規(guī)律,一看就有設(shè)計的痕跡。
樹木間距相當(dāng),而且這些大樹有些特別,樹干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突起一圈,看起來跟一根巨大的竹子差不多。而且,樹冠上還長著一叢叢的粉色花朵。
“慢著,少主人,再請她看清楚一點(diǎn),樹干是不是呈節(jié)狀,樹葉是否細(xì)長如同竹葉,樹下土層顏色是否比旁邊的土層要淺上許多,呈金黃色?還有是不是一直有一股氣味,甜腥味,在林子里算不上多明顯?”
聽林棟轉(zhuǎn)述到這,器靈驟然激動起來,連珠炮似的問出一連串的問題,都沒有解釋,就讓他再問清楚一點(diǎn)。
看它表現(xiàn)得如此急切,林棟也沒有多問,連忙開口詢問慕容泓。
隨即慕容泓深深地吸了口氣,又脫下身上護(hù)具,消失在白霧中。
不一會她又走了回來,點(diǎn)頭道:“沒錯,葉子細(xì)長,也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仔細(xì)聞都發(fā)現(xiàn)不了。另外樹下土層也比旁邊土層顏色要淺,不過不是金黃色?!?br/>
“怎么了,這到底是什么?”
林棟弄明白了她的意思,轉(zhuǎn)述了一遍,這才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就沒錯了,應(yīng)該是根部的土層,才是金黃色?!?br/>
器靈聽完全部的描述,整個都興奮了起來,感嘆道:“好大的手筆??!如果老奴沒猜錯,這林子深處栽種的應(yīng)該就是上古迷魂木。換成不知道的人,恐怕這輩子都會迷失在這?!?br/>
聽到這話林棟就知道這老貨應(yīng)該有辦法,大松了一口氣。停下來這一會,他的視線都模糊了起來,如果視覺也被剝奪,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只不過這老家伙又習(xí)慣性地賣關(guān)子,他有些不耐地道:“別管什么上古迷魂木不迷魂木了,趕緊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很快我就連視覺都消失了?!?br/>
“是是,少主人,請您讓慕容小姐,挖開樹下土層,取樹根旁的土層吃下,能夠暫時擺脫迷魂木的影響。然后再取樹上果實服用,則可擺脫迷魂木的控制。記住順序不能錯?!?br/>
器靈這才停止了感嘆,說明了解除迷魂木控制的法子。
接著,慕容泓按照器靈所說的方法,取了部分迷魂木根部的泥土,根部的泥土果然如器靈所說呈金黃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團(tuán)黃金。
只不過氣味卻難聞之極,就像是一團(tuán)腐肉似的聞之欲嘔,慕容泓不得不用毛巾遮掩住口鼻,才順利將這些泥土挖了出來帶回林棟身邊。
可是要拿這東西給林棟吃,她顯得猶豫不決。
被剝奪了嗅覺的好處就體現(xiàn)出來了,再一個這些根部泥土顏色十分漂亮,急于擺脫迷魂木控制的林棟,想都沒想就從慕容泓手里抓過一把塞進(jìn)了嘴里。
光是看林棟吃這東西,慕容泓就感覺胃里一陣翻滾。
剛吞下泥土,又苦又腥的味道就在他嘴里彌漫開來,同時一股濃烈的惡臭沖上鼻間,林棟臉?biāo)查g青了,手忙腳亂地彎下腰大吐特吐起來。
慕容泓也顧不上臭了,趕忙跑到他身邊,一邊幫他拍背一邊送上一瓶礦泉水。
吐無可吐了,他才一把奪過慕容泓手中水瓶,瘋了似的漱口。
這一番折騰下來,林棟堂堂一個修行者,都折騰地渾身發(fā)軟了,才好不容易淡去嘴里那惡心的味道。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我……我也不知道,你沒事吧!”慕容還以為林棟是再責(zé)怪她,略有些委屈地應(yīng)了一句。
“沒說你,器靈,你這王八蛋,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少主人,老奴也沒有辦法啊,老奴也沒吃過這玩意,哪知道這玩意味道那么差?不過難吃歸難吃,您這不是已經(jīng)恢復(fù)感知了么?良藥苦口啊!”
經(jīng)它一提醒,林棟這才注意到還真是的,各種感知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四周縈繞不散的白霧也消散無蹤,周邊環(huán)境全部映入他的眼簾。
這是件好事,可是那土的味道真尼瑪夠惡心的!僅僅是回想剛才的感受,惡心的感覺又一次浮上心頭,讓他再次干嘔起來。
隨即他看到趴在地上,仍然是滿眼茫然的寒蛟。這家伙還處于迷魂木影響中呢,他二話不說抓起一把樹根土,撬開寒蛟的嘴巴塞了進(jìn)去。
不出意外,瞬間寒蛟眼中的茫然沒有了,哇得吐了出來。
這家伙可沒什么彎腰吐的習(xí)慣,奇臭無比的樹根土還有它肚子里沒有消化完的食物,頓時噴了林棟滿身滿臉,這次的氣味可就更惡心了!
林棟那叫一個郁悶??!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簡直恨不能抓著這該死的家伙胖揍一頓。
可是現(xiàn)在他可沒功夫去收拾寒蛟了,三兩下扯下自己的衣服遠(yuǎn)遠(yuǎn)低丟開,又從日用品里拿出桶裝礦泉水,舉到頭上扯開,鋪頭蓋臉地往自己身上澆水。
慕容泓因為離林棟不遠(yuǎn),也不可避免地被寒蛟的嘔吐物波及。
特別是頭發(fā)上都沾染了一些,這樣的惡臭就連林棟和寒蛟都承受不住,就更別說是本性就愛干凈的女人。
當(dāng)然了,她可不能跟林棟一樣,豪放地扯掉身上的衣服,而是捏著鼻子躲到旁邊的大樹后面。
足足澆了十幾桶水,都沒能沖掉身上那股臭味。最后他靈機(jī)一動,連續(xù)祭起甘霖符拍在自己身上,臭味才總算散去。
見這方法有效,他又往自己嘴里拍了幾張,徹底擺脫了這股臭味,他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扭頭看了看寒蛟,這貨也把肚子里能吐的全部吐光了,這會正在躺在遠(yuǎn)離嘔吐物的地方趴著,模樣那叫一個憔悴。
靠近它一點(diǎn),它身上就飄來熏人的惡臭。林棟也就不再靠近了,遠(yuǎn)遠(yuǎn)地朝它潑水沖掉了它身上沾染的嘔吐物,然后才上前用甘霖符幫它清理干凈。
“林棟,能幫我拿套衣服嗎?還要點(diǎn)水?!?br/>
慕容泓那邊清理了半天,身上攜帶的水都沖完了,都沒能遏制住臭味,只能開口向林棟求助。她現(xiàn)在可沒能力打開納寶囊,要拿到里面的東西,必須得請林棟幫忙才行。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納寶囊丟了過來。
“行?!?br/>
林棟還沒聽完便接過納寶囊,拿出兩桶水一個竄身就來到了大樹后面。
看到樹后的情形,他拎著兩桶水直接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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