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rì看到了這些只不過是氣憤,罵上幾句,今rì里碰到自己頭上了卻是另外的滋味。半夜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種種,我的眼睛里噴著火,咒罵這幫人。
我們可以忍受別人的謾罵、侮辱、污蔑、甚至抽打,但我們決不允許自己的親人受到半點的委屈!
我又想到這老天對我真是不公平,阿黑沒了、工作沒了、婷婷沒了、甚至連這架軀殼或許隨時都沒有了!各人有命,這些也就認了,然而現(xiàn)在,連社會也容不下我。別人一件一件的得到,我是逐一逐一的失去,這可真是符合“馬汰效應(yīng)”的邏輯。
此時我又想到那些仇視社會仇視別人的人,不只是稍有理解,甚至有些同情他們。我們從來是在鄙夷這一部分人,但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仇恨、怨氣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他們是害人者,或許曾經(jīng)過去也是受害者。于是從受害者到害人者,再到受害者,這樣就惡xìng循環(huán)了下去!“避禍在除怨!”有怨恨就絕對有血腥,管子說的。
夢里,我照著鏡子,我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清秀的臉開始扭曲抽縮起來,變得面目猙獰……“上帝不在的時候,魔鬼開始橫行,咬斷了天使的翅膀,讓它飛不起來。”
早上我站在陽臺上看外面的天氣,一只小的甲克蟲沿著窗臺爬了過來,我瞪著眼睛,一個指頭將它彈下樓去。對不起,昨rì的怨氣此時正好發(fā)泄在它的身上,看著那只毫無還手之力的小東西死在我的手上,我心頭起了莫名的快意。正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對面街上一陣的jǐng報呼嘯而過。
“狗rì的雜種,出門就被車撞死!”我惡狠狠的說道。我明知道這或許并不是那些人在行動,卻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剛吃一半的早飯,頭疼又開始發(fā)著起來。雖然難以忍受,但這么多次下來,我卻知道該怎么去應(yīng)付它了。我蜷縮在床上,十指掐入被子中去,牙齒撕咬著棉絮……每次清醒過來,全身都大汗淋漓,被子也要多增加幾道口子。
因為鎮(zhèn)痛藥吃的太多的緣故,我的腳背上長上了很多紅sè的小顆粒疙瘩,我知道這是西藥的副作用。母親幫我洗臉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珠,我心如刀割,父親看到我這個樣子,也直搖頭,見我沒事了后就到樓下的茶樓里面打麻將去了,這是他幾十年的愛好,雷打不動的。
我在心底不停的抱怨,“這何時是個頭??!還不如死去罷了……”程思泯打來電話,問我在家沒有,說他辦事情路過我們小區(qū),想順便上來看我。
母親給他開門后,我見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和零食,我說:“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女人了?買這么多的零食?!彼f看我在家反正也沒有事情,看電視吃零食是最好不過的,總不能舒坦了眼睛虧了嘴巴。
我們都大笑起來,母親很喜歡他,經(jīng)常在我耳邊念叨他如何的懂事乖巧。這也難怪,她們這樣年齡的人,對錢財自然和我們有不一樣的看法,她見程思泯出手大方,報銷了我的大部分醫(yī)藥費用,又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哪有不對他感激涕泠的道理。
一個人在最為難的時候,巴不得有誰來幫自己一把。
然而對于他這樣對我們一家子,我的心里卻不是這樣的想法,非親非故的,受了別人的恩惠,有些說不過去。
其實說到底,都是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們在客廳里面閑聊,談到他舅舅的死,他說了個事情的大概經(jīng)過。說他舅舅過年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非要一個人去云南旅游,走了大半個月也沒有一點的音信,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后來還是那邊的jǐng察根據(jù)死者的身份證查了過來。
他是死在一個千刃絕壁下面的山澗里,jǐng察調(diào)查完后,結(jié)論是攀巖墜落,頭部撞了亂石碎裂而死……他的家人直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他為什么要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攀巖!
后來我們又開始說其他的,母親見插不過話來,就到廚房準(zhǔn)備午餐去了。我對程思泯說了昨天父母被關(guān)的事情,他很氣憤,大罵起來。我平時里難得見到他說臟話,現(xiàn)在見他這個樣子,不但不覺得不習(xí)慣,反而覺得他更親近,有把他當(dāng)成親人的感覺,如同自己一個弟弟一樣的暖心。
但我還是沒有把我們請?zhí)锷衿抛焦淼氖虑檎f出來,有幾次話到嘴邊我都吞咽了下去,別人受過良好的西方教育,聽后豈不覺得荒誕滑稽!
我們一起吃過午飯后,程思泯說要回去了,又對我說因為他舅舅的事情,他外公最近情緒低落,身體也大不如前,他準(zhǔn)備陪他外公去沿海幾個城市散散心,那里天氣也比較暖和。又說我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給他打電話,他一定盡力而為。
我很感動,送他到了樓下,臨走的時候,我粗略的給他說了一下我和婷婷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他聽了良久都沒有說話,上車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想開些,又說這種事情,只能看緣分,別人半點幫不上忙。
清明谷雨已經(jīng)是chūn暖花開的季節(jié),園子花臺邊上的無名野花開得很鮮艷,草木都長得郁郁蔥蔥的。我最近發(fā)覺自己的體重急速開始下降起來,以前是一百三十多斤,昨天陪母親去買藥,在藥房里一過臺秤,一百二十斤都還不到。
記憶力也開始下降,想問題的靈敏度也大不如前。有時候在電視上看到一個人很熟悉,想半天也想不起這個人叫什么名字、還演過什么片子。
我并沒有把這些告訴父母,害怕他們更加的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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