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讓剛剛因為一頓飯食,一場官兵大聯(lián)歡,對獨孤策生出敬愛之心的將士們,真正體會到了一把什么叫欲仙欲死。
后世共和國軍中對戰(zhàn)士的訓練,可不像大唐,單純追求強壯的體魄,而是更加注重意志力的訓練。
獨孤策前世身為共和國最為精銳的特戰(zhàn)大隊的大隊長,平時部隊的訓練大綱都是由他來制定的,按照現(xiàn)在這批手下的實際情況,編纂好一份適合他們的訓練大綱,真心不要太簡單。
一個下午,各種訓練方式花樣百出,讓將士們總算是明白了,獨孤策那個殺神的名號,當真不是憑空得來的。
這廝太狠!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因為整個下午那些稀奇古怪的訓練,獨孤策自始至終都是陪著他們一起完成的。
只不過旁人根本就不會知道,對一般人而言,非常嚴苛的訓練,放在獨孤策的身上,卻非常輕松。
前世作為軍中翹楚,獨孤策的訓練量可是今日的數(shù)倍,更不要說,重生之后,他的身體機能被增強了數(shù)倍。
訓練讓軍中將士叫苦不迭,獨孤策在監(jiān)督他們完成最后一項訓練之后,隨即離開皇城,回返家中。
東宮六衛(wèi)不同于長安城外的十二衛(wèi),十二衛(wèi)的軍官平時要常駐軍中,除了休沐日和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朝會可以和家中妻兒小聚之外,平日里面對的都只能是一群糙漢子。
當然,像是獨孤凌云那樣的散官,或者獨孤盛,獨孤沖這類掛銜的不在此類。
回到家中,獨孤策用過晚飯,又聽著晴雯巴拉巴拉的說了半晌剛從府內同僚處打聽來的新鮮事。
天色將黑,襲人吩咐小丫鬟們準備了熱水,吩咐旁人退下,襲人上前為獨孤策更衣。
“大爺!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獨孤策笑道:“有什么話是不該說的,照實說就是了!”
襲人猶豫了片刻,這才道:“大爺!今日奴婢去給小蓉大奶奶送飯,小蓉大奶奶說是要~~~~~要見大爺?!?br/>
獨孤策一怔,隨即也就釋然了,他早就想到,秦可卿終究還是會沉不住氣,任誰跟隨夫君前往長輩家拜年,結果卻被強留了數(shù)日,還能一直悶不做聲下去。
“服侍秦氏的是哪幾個?”
“沫兒和碧兒!”
“除了她們兩個和你之外,還有誰知道秦氏在咱們府上???”
襲人忙道:“大爺那日吩咐過,不許旁人知道,就是晴雯那丫頭,奴婢都不曾和她說起過,今日晴雯倒是問起,被奴婢遮掩過去了!”
獨孤策點頭,道:“這便好!”
晴雯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倘若當真讓她知道了,就算是獨孤策出面千叮嚀萬囑咐,怕是要不了兩天也能傳揚出去。
襲人等了片刻,見獨孤策也不言語,悄聲道:“大爺見是不見?”
獨孤策原本沒想著再和秦可卿見面,她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敏感,如今既然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人選,找個日子,將人送走就是了。
可是如今聽襲人說,秦可卿要見他,獨孤策倒是猶豫了。
總該給她一個說法的!
“等我沐浴后,你跟我去見她就是了!”
沐浴更衣畢,獨孤策只帶了襲人一個轉去了后花園,西北角一處小樓,這便是秦可卿在徐國公府的住處了。
上了樓,留襲人和沫兒,碧兒兩個小丫頭在外面守門,獨孤策步入內室,一進門就瞧見了那擁有著絕世容姿的秦可卿正端坐在一張胡椅之上。
見了獨孤策,秦可卿連忙起身,盈盈下拜:“晚輩秦氏見過~~~~~徐國公!”
倒是沒開口稱姑父。
獨孤策淡淡的一笑,坐在了秦可卿的對面,可心中卻并不平靜,秦可卿的容姿確實世間罕有,可倒也不至于讓獨孤策亂了心性,讓他心中涌起波瀾的,是秦可卿那敏感的身世。
坐了片刻,也不見秦可卿再言語,獨孤策反倒是有些奇怪了,道:“你不問我,為何要將你強留在府上???”
秦可卿低眉垂首,一副嬌弱的模樣,道:“晚輩不知,想來是姑父憐惜小輩,這才留妾身在府上小住!”
又變了稱呼,似乎是在提醒獨孤策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個盡管年紀小,卻占著姑父的輩分,一個年紀大些,卻是小輩。
“既然你知道,為何今日又和襲人說要見我?”
秦可卿面容一滯,獨孤策敏銳的觀察到,她的手攥成了拳頭:“姑父何必為難妾身,妾身雖是小輩,卻已然嫁做他人婦,留在府上,怕是多有不便,還請姑父放妾身歸家!”
獨孤策看著秦可卿,想著前世很多紅學家關于秦可卿身份的論斷,其中就有人指出,秦可卿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想到此處,獨孤策也不禁長嘆一聲,細細想來,這秦可卿也當真是個可憐人,身具皇家血脈,卻流落民間,非但沒有機會認祖歸宗,還要被人當做晉身的籌碼,萬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當日獨孤策沒有選擇斬草除根,將一切危機消弭于無形,除了擔心太上皇李淵有朝一日要橫加報復,更為重要的是,他對著秦可卿,也有著三分憐憫。
秦可卿縱然是那一位的血脈,可卻從不曾為惡,更不曾做過損及大唐江山社稷的事,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任由旁人來擺布。
“秦氏,并非我為難你,實在是你的身份太多特殊了!”
秦可卿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急道:“姑父所言,妾身~~~~~~不明白!”
獨孤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致,道:“你又何必隱瞞,這世上又有什么當真是能瞞得住的,那日你公公也來了府上,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jīng)對我說過了!”
秦可卿聞言一驚,獨孤策轉回頭時,她的臉色已然變得蒼白。
“他~~~~~~都說了!”秦可卿說著,露出了一絲苦笑,道,“既然都說了,徐國公是打算要殺我滅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