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再次陷入了凝滯。
樂盈盈面色一變,急忙拽了拽司珩的衣服,強笑一聲。
“司珩,你干嘛啊?明明都是你買的,你……”
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見司珩站了起來,恭敬的朝著樂父點點頭。
“對不起,我今天來這里,一個是想要向您祝壽,另外一個就是想要跟您和伯母說一下,我和樂小姐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像是大家想象的那樣,我未來結(jié)婚的妻子,也不會是她?!?br/>
“什么?”
“什么?”
樂盈盈和樂父異口同聲。
夏小夏不敢置信。
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說過會照顧樂小姐,我也是這么做的。但是,我們之間并不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對不起,我先走一步?!?br/>
司珩轉(zhuǎn)頭要走,卻被樂盈盈拽住了胳膊拉了回來,然后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耳光。
“司珩,你太過分了!”
司珩摸摸自己被打的臉,輕輕頷首。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先走!”
他拉開包廂出了門,正好撞見了和親戚朋友一起進包廂的樂母。
樂母看到司珩,眼睛一亮,飛快地給大家做介紹。
“這個就是司珩,我跟你們說過的,盈盈的男朋友。那個什么什么公司的老板,哎喲,反正我也記不住。司珩,怎么出來了?里面坐??!”
司珩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樂母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見自家女兒淚眼朦朧地從里面沖了出來,追出來的還有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這,這是怎么回事???”
樂盈盈快步追上了司珩,把人攔住。
“我究竟哪里做錯了!你跟我說,我改還不行么?之前我一直說我是你女朋友,你一直都沒有反駁??!”
她頓了頓,想到了今天被自己叫來的夏小夏,氣的捏緊了手指,惡聲惡氣的地開口。
“還是,今天這里有你不得不反駁的人?”
她的意思,顯而易見。
后面追過來的夏小夏停住了腳步,表情復(fù)雜。
真的是鍋從天上來?。?br/>
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司珩眼神看向樂盈盈身后的夏小夏,在夏小夏一臉緊張的表情中搖頭。
“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想說了么?”
樂盈盈驟然想到司珩上次詢問自己的問題,嚇得面色一白,雙腿微軟。
“你很聰明,把當年那件事情首尾處理得很干凈。干凈到讓我找不到任何線索??稍绞沁@樣,越能引起人的懷疑。你,懂了么?”
樂盈盈深吸一口氣,梗了梗脖子。
“既然你早就已經(jīng)知道的話,為什么之前不揭穿我?”
讓她白白守了五年,等了五年?
“因為,我需要一個擋箭牌?!?br/>
讓那個女人不要再給自己安排相親的擋箭牌!
剛好,她出現(xiàn)了!
樂盈盈閉了閉眼睛,淚水順著臉頰簌簌而落,她用手抹開,也不顧自己哭花了的妝。
“所以,這幾年你對我的照顧,是我的酬勞!”
司珩面無表情地點頭。
樂盈盈再次高抬了胳膊,卻被司珩攔住。
“我說過,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希望我們不要再見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br/>
司珩甩開樂盈盈的手,毫不留情地轉(zhuǎn)頭離開。
而樂盈盈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好狠的心!
五年了,她一直抱著嫁入豪門的美夢,可他就在剛剛,親手把這個夢打碎了。
夏小夏輕嘆一口氣,走過去想要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卻被樂盈盈狠狠地甩開了胳膊。
“是你對不對?都是你的錯,是你讓他這樣對我的。你究竟有什么好的,讓那個男人那么對你?你如今有哪一點比得過我?”
夏小夏面色一變,表情也冷了下來。
“樂盈盈,今天伯父生日,你失戀,我不跟你一般計較。你快起來,包廂里面還有一大堆人等著你呢!”
想到樂父樂母當初對自己的好,夏小夏強忍著怒氣繼續(xù)勸解。
可她這一番行為在樂盈盈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
“夠了!夏小夏,你還有良心么?雖然我之前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但當初你有難的時候,我是怎么幫你的?我甚至把我所有積蓄都給了你讓你離開是不是?在你回來之后,我又是怎么對你的?”
提到當初樂盈盈對自己做的一切,夏小夏當真無話可說。
從發(fā)現(xiàn)自己被侵犯,再到自己被家人逼得走投無路,如果不是樂盈盈的話,她說不定活都活不下去。
“是,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相信我,我和boss之間純粹是上下級的關(guān)系。而且,你覺得他看得上我?”
樂盈盈把夏小夏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也覺得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看上夏小夏。
可想到自己最近聽到的風言風語,以及自己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她還是懷疑。
“那我聽你們公司的人說你和司珩……”
“boss和我之間有點誤會,而且我也賭咒發(fā)誓過,我和他永遠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話,也估計和你一樣,是個擋箭牌而已?!?br/>
樂盈盈對于夏小夏的話半信半疑。
可無奈實在想不通司珩能夠看上夏小夏哪一點,她只能相信。
包廂里的親戚朋友或許從樂父口中聽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和結(jié)果,在看著樂盈盈紅著眼被夏小夏攙扶回來之后,急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只是,剛剛失戀的樂盈盈哪里有心吃東西和應(yīng)付大家?
所以哪怕夏小夏使勁了渾身解數(shù)來活躍氣氛,可依舊收效甚微。整個晚餐吃的大家味同嚼蠟。
夏小夏自然也沒吃幾口,回家之后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活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
在夏家照顧孩子的余薇薇得知了今晚發(fā)生的事情,眼睛放光,表情興奮。
夏小夏不經(jīng)意之間看到她的變化,不由起了警惕之心。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這種事情曝光出去的話,我們兩個人朋友都沒得做!”
余薇薇癟癟嘴巴,翻了個白眼。
“切,都說是好朋友,但你也就是在我這里充充場面而已。換做是樂盈盈的話,你敢么?”
夏小夏明顯楞了一下。
講真,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這里面的差異。
“所以夏小夏,你雖然看起來精明能干,佯裝自己高情商高智商,可你知道么?你太缺愛。對于給你一點點溫暖的人,你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緊抱著浮木一樣,半會兒都不松手??蓸酚@種人,你也要防備,能對自己好友出手的人,你覺得會是好人么?”
夏小夏狐疑的盯著好友。
自己和樂盈盈的過去,她根本沒有跟別人說過,余薇薇怎么會知道?
余薇薇被夏小夏盯著,也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多了,連忙干咳一聲,想要避開這個話題,卻遭到夏小夏的逼問。
眼看自己躲不過去,她只能實話實說。
“還能有誰?還不是你寶貝兒子跟我說的?讓我好好勸勸你,別讓你那么傻乎乎的相信別人。還強調(diào)了一定要委婉委婉再委婉?!?br/>
說道這里,她不無嫉妒。
“你說你,上輩子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所以才降下來這么個兒子吧?如果換做是我,讓我折壽我都愿意??!”
夏小夏心中暖意融融,她橫了好友一眼,不無得意地笑笑。
“就怕你折壽都辦不到?!?br/>
回來的晚,又吃了東西,夏小夏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拿了手機才發(fā)現(xiàn)徒弟給自己發(fā)了不少東西,并且強調(diào)自己失戀了。
夏小夏還以為他和那個女下屬在一起了,還安慰了半晌。
不過她同時想到了自己今天晚上的所見所聞,不由氣憤地跟徒弟吐槽著自家老板把自己好友做擋箭牌的渣男秉性。
而電話對面的司珩看著手機,差點我們吐出一口血來。
為什么,這前半段的情節(jié),好像是在說自己?
他想了想,給師傅回復(fù),反駁他的觀點。
“也不一定啊!我想你一定錯過了一些什么東西,為什么你們老板要拿你這個朋友做擋箭牌而且心無愧疚?再說,你們老板拿人家做擋箭牌,難道就沒有給點什么補償么?”
錯過了什么?補償?
夏小夏這才恍然想起兩個人之前是有說過什么幾年前之類的話,但是被她完美地忽略過去了,不過好像司珩也給了樂盈盈東西。
畢竟,當初的樂家并沒有如今這么有錢,住大別墅,開豪車。所以,是自己錯怪他了?
但拿人當擋箭牌這種行為,還是一種人渣的體現(xiàn)???
“而師傅又知道,你的朋友不想被這樣了?”
夏小夏原本還覺得自家徒弟說的話言過其實,可沒有想到,第二日進公司就發(fā)現(xiàn)大家瞧著自己的視線怪怪的。
還不等夏小夏問出口,就已經(jīng)有人拉著她去休息室轉(zhuǎn)了一圈。
“聽說這是boss的前女友呢!”
夏小夏往里面一看,不是樂盈盈又能是誰?
她在同事驚訝的目光下走進了員工休息室。
“你來找我的?”
樂盈盈不意外在這里見到夏小夏,她面上帶著精致的妝容,身穿高定的衣服,氣勢逼人,容貌亮眼,和面前灰撲撲的夏小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我來找司珩的?!?br/>
“可你們昨天不是……”
“我們昨天分了手,但我還可以追求他啊!”
“但是,他那樣對你你都不介意?”
夏小夏驚愕地張大了嘴巴,面帶驚訝。
樂盈盈聳聳肩,攤攤手。
“我為什么要介意?想要他拿來做擋箭牌的人多的是,可他偏偏選了我。而且,我想他現(xiàn)在依舊需要我這么個人!”
看著一臉自信說話的樂盈盈,夏小夏張了張嘴巴,重重的點點頭。
“好的,您的人生,您說了算!”
夏小夏見自己勸不住,無奈地離開了休息室。
而半個小時不到,夏小夏和boss前女友杠上了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棟大樓。而且三人成虎,事情傳到最后,簡直成了驚天奇聞。
滕子玉盯著公司群里面聊天記錄,下了一跳,急忙給司珩打電話。
“我去,樂盈盈和夏小夏在公司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