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一大早。

    隊長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渾身滾燙，頭疼的厲害。

    想摸索著下床喝點水，卻渾身沒有力氣。

    “老婆……”

    隊長想喊住在隔壁屋的老婆，昨晚回來的時候他擔心自己的感冒傳染給老婆，于是跑到了北邊的臥室睡覺，老婆在南邊的主臥休息。

    明明是大聲喊人，發(fā)出來的聲音卻異常嘶啞，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胸口憋悶的厲害，努力咳嗽，想把憋在胸口的痰給咳出來。

    使出所有力氣，劇烈咳嗽一聲之后噴出來的不是痰，而是一口烏黑粘稠的血。

    他慌了。

    感冒可不會出現(xiàn)這種癥狀。

    他伸手試圖摸床頭柜的手機，想用手機聯(lián)系老婆，剛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手上一片烏黑，昨天起水泡的十根手指，如今水泡中央都變得潰爛發(fā)黑，觸目驚心。

    怎么會這樣？

    這雙手昨天剛摸過石棺里的干尸，難道是被詛咒了？

    隊長本來不信鬼神，可如今他身上的癥狀讓他驚恐萬分。

    胸口越來越憋悶，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咳嗽，喘不上氣，渾身顫抖的厲害，臉色被憋的發(fā)青發(fā)黑。

    他伸著手試圖下床爬向門口，但是他沒有力氣。

    他努力吸氣，但是肺里已經(jīng)被血痰充滿。

    每次用力之后，沒有空氣被帶入肺里，卻有更多的血液順著鼻孔和嘴角流出。

    幾分鐘之后，他被憋死在自己的床上。

    ——

    連海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應急辦公室。

    一大早上班時間，應急小組的6個人陸續(xù)到達辦公室內(nèi)。

    最后一個到達辦公室的是王笑笑。

    她拎著半個沒吃完的雞蛋餅匆匆跑進來，“喲，還有兩分鐘，差點遲到。剛才在單位后面的巷子里買張姐家的雞蛋餅，沒想到人那么多，排了10分鐘才挨到我。”

    “張姐出攤了？”陸離問。

    “今天剛出攤，之前疫情期間，張姐通過外賣走的線上銷售，如今鼠疫疫情過去，她也開始把實體店重新開了起來。”

    張姐的雞蛋餅實體店就是中心大院后面小巷子里的一家小門面，不過三四平米的大小，只賣早餐，而且只有一種雞蛋餅，但生意異?；鸨?。

    之前鼠疫疫情期間，王笑笑一直在食堂吃飯，饞張姐家的雞蛋餅已經(jīng)饞了兩個多月，如今張姐的雞蛋餅重新開業(yè)，她第1天就去光顧。

    王笑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完整的雞蛋餅放在陸離桌上，“給你帶的?！?br/>
    陸離受寵若驚，“有我的份兒？你不會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吧？”

    “沒有，放心吃吧，這是同事之愛，你看你平時早餐只喝咖啡，我們是中國人，中國人就應該有個中國胃，早餐吃雞蛋餅喝豆?jié){，不要吃喝什么咖啡了。”

    陸離微笑不說話，打開雞蛋餅的紙包裝，咬了一口，香味兒四散。

    周老打趣王笑笑，“笑笑啊，你對我們的同事之愛呢？雞蛋餅為什么只有陸離一個人？我們辦公室可是有6個人呀?！?br/>
    王笑笑：“周老您拖家?guī)Э诘模绯砍鲩T之前肯定有老婆做的愛心早餐。

    高飛也馬上要結(jié)婚了，當然有未婚妻給他做早餐。

    咱雅南姐更不用說，南警官就住在他隔壁，說不定兩人是一起吃的早餐呢。

    至于小楚……聽說小楚的哥哥跟他住在一個小區(qū)，早餐可是個聯(lián)系兄弟感情的好機會，我怎么能剝奪兄弟倆聯(lián)系感情的機會呢？”

    周老一句打趣的話，惹來王笑笑對應急小組每個人的評價。

    谷雅南心里笑，嘴上不說話。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谷雅南接電話。

    辦公室內(nèi)應急小組幾個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到電話上來，最近疫情不斷，現(xiàn)在不會又有突發(fā)疫情吧？

    “好，我馬上帶人下去?！?br/>
    谷雅南回了一句之后掛斷電話。

    帶人下去？

    聽谷雅南的話，好像真有疫情發(fā)生。

    幾個人做好了出發(fā)的準備，目光都盯著谷雅南，等著她下命令分配任務。

    不料谷雅南卻說，“總務科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們下去幫忙搬東西?！?br/>
    “搬東西也要我們應急小組去？”

    “之前疫情消耗了大量應急物資，今天來的是新添加的一些應急儲備，防護服、口罩之類的，數(shù)量比較多，單位所有科室有空閑的人員都去幫忙了，地點就在大倉庫門口?！?br/>
    “好，馬上下去幫忙?！?br/>
    王笑笑準備把剩下的雞蛋餅匆匆塞進嘴里再下樓，谷雅楠卻說，“笑笑留下慢慢吃早餐，我們辦公室得有一個人守著，萬一有應急電話打來也好通知我們?！?br/>
    “我吃完了，陸離還沒吃早餐，他可以留下來。”王笑笑擦了擦嘴，又指了一下陸離。

    “搬東西這種體力活，當然要我們這種大男生下去干，你一個女生還是算了。”

    “雅南姐也是女生?！?br/>
    “不一樣，雅楠姐是領(lǐng)導指揮我們干活的?！?br/>
    王笑笑想起什么，在電話上設置一番，笑著說：“搞定，呼叫轉(zhuǎn)移，帶著手機就可以?！?br/>
    中心倉庫門前。

    幾輛小貨車依次排開，車廂里裝滿了各種應急物資，其中最多的是一次性防護服，還有很多消殺用品。

    王笑笑驚嘆：“這么多防護物資？”

    周老：“這不算多，如果再遇到上次鼠疫那么大規(guī)模的疫情，幾天之內(nèi)就能用完?！?br/>
    除了應急小組，其他科室也來了不少人，大家齊動手，抬箱子，搬大桶，物品很快按照類別被收拾進倉庫里。

    忙活了40多分鐘，每個人都累得出汗。

    王笑笑正準備去倉庫對面實驗樓側(cè)門旁的水龍頭下洗手，突然開過來一輛小貨車。

    這是中心自己的小貨車，車身上還標著醒目的標記“食品監(jiān)測”。

    小貨車嘎然停在實驗樓側(cè)門旁，車上跳下兩個熟悉的身影，是衛(wèi)生科的小莊和小魏。

    衛(wèi)生科和應急辦平時有業(yè)務往來，所以科室人員之間也比較熟悉。

    王笑笑盯著滿滿一車的蔬菜、水果，還有半成品的食物，驚嘆：“小莊，你們今天是給食堂打工嗎？買了這么多菜回來。”

    “哪里是給我們吃的？這是按照新的食品安全監(jiān)測方案要求采的樣?！?br/>
    “要采這么多？我記得以前沒有這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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