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虎頭覺得膩歪了,嚴謹的說是,寧虎頭又覺得膩歪了,選什么愛好不好,非選物理?!寧虎頭第九十九次狠狠地抬起手,但終究沒舍得抽自己的臉,太疼了,想想都疼……
如果說剛開始的力學、熱學、聲學、光學、電磁學讓寧虎頭樂此不疲;
后來的凝聚態(tài)物理學、固體物理學、等離子體物理學讓寧虎頭有苦難言;
那么到最后的分子物理學、原子物理學、原子核物理學、粒子物理學乃至量子力學、相對論讓寧虎頭幾乎有了找塊豆腐撞死,了此一生的想法。
跟母親大人求饒顯然是種非常不靠譜的想法,寧虎頭在7歲時以恐高為借口妄圖逃避攀巖訓練,被母親大人強迫蹦極3天之后,16年間再也沒有一次生成過逃避的念頭。
但,這次的愛好顯然選擇錯誤了,以往的廚藝、音樂、健身、拳擊…從門外漢到合格,最多的不過耗費寧虎頭七個月的時間,即使是原本在寧虎頭心目中困難程度跟物理學不相上下的高等數學,也不過花了不到兩年而已。
而這次,已經三年多了,聽教授物理課的姚老頭兒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考慮在他家里養(yǎng)老了。老頭兒還能活多久,現在已經成了寧虎頭迫切關心的話題。
令寧虎頭感到失望的是,老頭兒現在尚能斗食,斗食什么概念?ri食糧一斗,一斗就是十升……
唯一能讓寧虎頭笑著上完每天沉重課程的理由就是,從邏輯學的角度講,老頭兒是熬不過他的,呃,好像不管從什么角度講,老頭兒都熬不過他。這么一想,似乎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不過,寧虎頭的輕松卻讓老頭兒十分的不爽,不停地給寧虎頭加大課量。最初過來給這個富二代上課讓老頭兒感到極度的羞恥,投身科研數十年,老了老了還晚節(jié)不保。
想想寧夫人說的兒子的愛好總要培養(yǎng),姚老頭兒就感覺臉被扇的生疼,一個富二代不老老實實的玩車,玩女人,你學什么物理???!
無奈身為華夏帝國物理學院副院長的他,即使不給寧夫人的面子,院長的面子總是要給的。
可事情的發(fā)展跟姚老頭兒的想象完全不同,老頭兒覺得自己確實跟不上時代的發(fā)展了,你能想象一個富二代跟你講戰(zhàn)爭學,跟你講人類起源,問你巨磁阻效應的應用么?
短短十幾天,姚老頭兒就適應,或者說愛上了這種生活,波多爾穆同酒莊的紅酒、法國鵝肝醬、beluga鱘魚魚子醬…再加上一個頗有悟xing的學生,老姚覺得自己之前的幾十年都白活了。
于是寧虎頭的噩夢一點一點的逼近了,直到三年后的今天,噩夢完全籠罩自己。
姚老頭兒要收自己做關門弟子了!這讓母親大人十分高興,幾百億美元的家當母親大人壓根兒就沒打算留給寧虎頭,用她的話說,錢多了就是罪,現在姚老頭兒愿意收徒,而且是關門弟子,這足以讓寧虎頭在這世界立足了。
拜師宴非常隆重,母親大人的商業(yè)圈子,姚老頭兒的學術圈,再加上一干政客,認識的,不認識的,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來了。母親大人這一整天都是笑吟吟的,甚至晚上睡覺前抱著父親的牌位唱了半個小時的昆曲兒,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了父親正常休息。
從這天開始,每天早飯后到晚飯前的時間完全的賣給了姚老頭兒,哦,現在應該叫師傅了。
………
寒來暑往,時間匆匆,轉眼間7年就這么過去了,30歲的寧虎頭早已習慣了如今的生活,整個人都沉浸在了物理的世界中。
師傅已經老了,很長時間沒有參與寧虎頭的試驗了,每天除了去茶館聽聽小曲兒,就是品那幾十瓶被他藏了好久的紅酒。
不過,今天姚老頭兒沒來一定會后悔的!情緒激動的寧虎頭在心頭狂喜著。
在寧虎頭心里,如果老頭兒知道今天是寧夫人出資,寧虎頭監(jiān)制的,國內首座私人正負電子對撞機的開機儀式,一定會從他那把老爺椅上爬下來,哭著喊著的要跟過來。
殊不知,他心中哭著喊著的老頭兒此時正跟他的母親大人在離他不遠的房間喝著茶,通過監(jiān)控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眨眼都七年了,虎頭都這么大了...”
“是啊,加上前三年都十年了,我現在就慶幸,當年捐了一千萬美元把您從帝國物理學院請來。要是沒有您,也不知道虎頭這孩子現在會變成什么樣子。
他父親死的早,又淘氣,根本沒人管得了他。學東西快,之前請的老師,腦子里的東西掏空了就把人氣走。我總是害怕,萬一有一天,他不再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學壞了...”寧夫人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夫人...”
寧夫人笑了笑,“讓您見笑了?!?br/>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币项^兒感慨著,“不過,虎頭這跳脫的xing子恐怕改不了了?!闭f罷,自己都笑了。
“是啊。隨他爸爸...”
還好老頭兒不知道,蒙在鼓里的寧虎頭心中仍暗自慶幸著,如果他跟來了,那么現在站在控制室見證這歷史xing的一刻的絕對不會是自己。
“3,2,1,action!”寧虎頭按下了啟動按鈕,機器“隆隆”的開始啟動。
“轟!咔嚓!”萬里無云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雷響,用一句文藝點的用語就是,晴空霹靂,褲衩一聲…
控制室中的寧虎頭就像身處電影屏幕中一樣,閃爍了幾下,突然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