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也沒想到那個蘇方會這么蠢,她不由得開始有點同情蘇半城了,居然生了這么個傻兒子,真是夠倒霉的了。
“要不我一箭射死那個龜孫子得了!”馮海有些躍躍欲試的說道。
他說的龜孫子并不是挾持蘇方的倭寇,他想弄死的其實是蘇方本人,對于這種拖后腿的腦殘人質(zhì),馮海半點憐憫之情都沒有。
“馮大人,萬萬不可??!”知縣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阻攔。
蘇方若是死在倭寇手中還則罷了,若是死在馮海的手里,蘇半城肯定會瘋。
馮海的家世蘇半城動不得,但是難免會遷怒到自己身上,蘇半城的報復(fù)他一個知縣可承受不住。
馮海哪里會管一個七品的芝麻官說什么,他這種世家子向來眼高于頂,一個知縣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連話都懶得和知縣說,只是讓人把弓箭拿來,比比劃劃的就想一箭把蘇方給戳死。
“等等,先別動手!”顧瑾忽然伸出了手,搭在了馮海的弓上。
馮海有些不解,歪頭去看顧瑾,在他的印象中顧瑾可不是什么爛好心的人,應(yīng)該不至于爛好心吧!
“你不是打算擴充登州衛(wèi)嗎,現(xiàn)在出銀子的人來了?!?br/>
顧瑾靠近了馮海,壓低了聲音對馮海說道。
“你是打算把人救下,讓蘇半城來出銀子?”馮海也壓低了嗓音疑惑的問。
顧瑾沒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手又在弓上拍了拍,然后收回了手。
顧瑾轉(zhuǎn)頭去看傳信的官兵,她皺著眉頭沉聲吩咐。
“你去告訴那個倭寇,就說蘇方乃是蘇家嫡長子,蘇家對朝廷有功,本官不能讓蘇家絕后?!?br/>
顧瑾說到這里頓了頓,表情很糾結(jié),然后繼續(xù)說道。
“本官愿意放這群倭寇一條生路,為了讓倭寇放心,本官也可以讓倭寇挾持蘇方離開,但是倭寇必須保證蘇公子的安全,之后也要平安的把人送回來,若蘇公子少了一根汗毛,本官定然要讓他們償命?!?br/>
“那群倭寇怎么可能信守承諾...”馮海下意識的問。
顧瑾抬腿就踩了馮海一腳,又狠狠的瞪了馮海一眼,直接把馮海剩下的話給瞪回去了。
倭寇自然不會信守承諾的,這一點她難道還不知道?用得著別人告訴她?
她要的就是倭寇把蘇方抓走,并且她還特意說了“蘇家對朝廷有功”這樣模棱兩可的話。
蘇家有功是什么功?當(dāng)然是協(xié)助官府給倭寇設(shè)套這個大功勞了!自己又表現(xiàn)出對蘇方的重視,倭寇不恨蘇家入骨才怪呢,這一腔怒火發(fā)泄不到蘇半城身上,那么自然是要發(fā)泄在蘇家這個嫡長子身上了!
蘇方若是聰明就該現(xiàn)在咬舌自盡,被倭寇擄走的下場只能是生不如死。
當(dāng)然了,顧瑾之所以這么謀劃并不僅僅是想弄死蘇方,最主要的是只有蘇方被抓走了,她才能順理成章的向蘇家訛銀子!
救人自然要出動登州衛(wèi),登州衛(wèi)人吃馬用不用花銀子嗎?倭寇那么兇殘,擴軍不用銀子嗎?海船不夠用,再買兩艘海船不用銀子嗎?買了海船后訓(xùn)練不用銀子嗎?
這些銀子可都是為了蘇家的這位大公子花出去的,官府都已經(jīng)出力了,銀子讓蘇半城來出并不過分吧!
顧瑾心里很開心,這個蘇方可真是她的招財童子,等以后她剿滅了倭寇,一定要找到蘇方的尸骨帶回來,然后...用尸骨再向蘇半城訛一筆銀子。
短短的幾個呼吸間,顧瑾已經(jīng)把蘇方的未來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甚至連骨頭渣子的價值也給榨取的干干凈凈。
那傳令兵領(lǐng)命離開了,剩余的幾個個倭寇押著蘇方乘船離去,李孝望著遠(yuǎn)去的船影急的直跺腳,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爺被倭寇擄走了。
翌日,當(dāng)聽聞知府大人帶兵斬殺了兩百多個倭寇的時候,整個登州府都沸騰了。
登州常年受倭寇侵?jǐn)_,被倭寇所殺百姓不計其數(shù),前任知府也曾象征性的剿過倭寇,但最后不但沒剿到倭,反而是讓倭寇殺了幾十個官兵。
從那以后前任知府就再不提剿倭的事了,倭寇屠殺村莊他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假裝不知道。
沒想到這個新知府真是個狠人,剛上任就斬殺了數(shù)百倭寇,老百姓聽聞后無不是歡欣鼓舞。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喜報很快被送到了京城,看了這份奏折,楚墨的心情又開始復(fù)雜了。
失戀也就算了,最讓楚墨難受的是失戀之后還總能聽到關(guān)于對方的消息,朝臣更是在早朝上對顧瑾一頓的夸,聽到那些對顧瑾贊美之詞,楚墨心中又是驕傲,又是難受。
顧瑾越是優(yōu)秀,楚墨的心里就越是無法割舍,在男人中顧瑾已經(jīng)是難得的棟梁之才,若顧瑾是女子,那只有用驚才絕艷才能形容了。
喜歡過這樣的人,旁人如何再能入他的眼?
楚墨的感情始于好奇,可是在顧瑾慢慢展現(xiàn)出才華之后,這份感情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份執(zhí)念了。
求而不得的感情最為磨人,楚墨又無人能訴說自己心中的這份情,終于有一天,楚墨說夢話了。
炕桌邊刷題的董嬪剛好聽到了楚墨的夢話,董嬪起初沒聽清,可是當(dāng)她聽明白楚墨到底說了什么的時候,董嬪方了。
啥?
皇上的心上人竟然是顧瑾?
顧瑾不就是那個新科狀元,如今是登州知府的顧大人嗎?
看著自己手里刷的題,董嬪終于明白為啥皇上那么執(zhí)著的讓她寫策論了,她本以為自己寫好策論皇上就能對她另眼相看,但是現(xiàn)在董嬪不想刷題了。
麻蛋的,她就是寫的再好,她特么也沒狀元公寫的好??!
董嬪起初是震驚,然后是抓狂,漸漸冷靜下來后董嬪有些害怕了。
顧瑾是男的,這也就是說皇上竟然有龍陽之好,而且喜歡的人還是一個朝中大臣。
這是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她又剛好知道了,皇上...皇上會不會對她滅口?。?br/>
董嬪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假裝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但楚墨何等聰明,第二天早晨楚墨還是察覺出了董嬪神色異常之處,再聯(lián)想到自己昨夜夢見了顧瑾,楚墨的臉色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