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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覺得渾身發(fā)冷。
沈洛注意到他臉色不對,忍不住住了口問他:“阿厭你怎么了?”
“沒事?!鄙騾捗銖娦α诵Γ澳莻€人……你知道是誰嗎?”
“感覺有點熟悉,總覺得和我認(rèn)識的人有關(guān),可是明明我沒有見過那個人……”沈洛又疑惑,“而且他的名字……我現(xiàn)在想不起來了?!?br/>
“……”婁澤眼里閃過一絲明悟,然而他并沒有說出口,只是看了看沈厭。
沈洛不傻,自然從兩個人的眼神交流里看懂了他們知道一些情況,也沒催促,只等著他們回話。
“……是不是,姓夏?叫夏清榕?”沈厭默了許久,才終于下定決心一樣說。
這個名字一出,就像醍醐灌頂,一下子記憶通順。
沈洛瞬間把這個名字和那張清秀的年輕人的臉結(jié)合在一起,只覺得那張很清秀的臉和他渾身魔氣極其不搭調(diào),但又仿佛很合理。
她想了想,提出個猜測:“他和夏師姐……就是夏清婉……有什么關(guān)系么?”
這副模樣,又像是什么都沒有記起來。
婁澤再三確認(rèn)了自家徒弟的狀況,才道:“沈厭所說的’夏清榕’,是’夏清婉’的同胞兄長,多年前就因為傷病去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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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了?
沈洛又是一愣。
又看了眼自家弟弟,沈厭已經(jīng)恢復(fù)力原本的面色,也淡定點頭:“嗯,挺早之前的事情,曾經(jīng)夏清榕也是能力很出眾的弟子,現(xiàn)在很多當(dāng)年的弟子都聽說過這件事。”
沈洛于是沒有再追問。
她是不怎么關(guān)注外頭的事情,但她不傻,看得出師尊和弟弟合起來隱瞞了她什么事情,但她相信這兩個人不會害她,也權(quán)當(dāng)做沒有看出來。
由于無名弟子偷襲自爆之事,沈洛和夏清婉的切磋對決算是直接作廢。
負(fù)責(zé)調(diào)查的嚴(yán)律峰長老和弟子隨后也過來詢問,他們雖然在當(dāng)時給了婁澤尊者面子沒有攔住他們,但該調(diào)查的事情當(dāng)然還是不能含糊的。
作為被無名弟子偷襲的沈洛,自然也得被盤問一番。
在沈洛友好招待前來的嚴(yán)律峰長老弟子時,沈厭和婁澤站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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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沉默一會兒。
沈厭率先開口:“偷襲的時機這樣巧合,最后自爆的方式都那么像魔修手段,那個夏清婉必然有古怪……”
“夏清榕當(dāng)年自爆之前,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婁澤回憶道,“而當(dāng)初,本尊記得夏清婉并不在場,之后也沒有她什么動靜,應(yīng)當(dāng)是不知情的?!?br/>
這個當(dāng)年,說的是上一世。
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比如夏清婉的兄長夏清榕,上一世的魔修圍剿的時候,他被查出魔修奪舍之事,作為臥底潛伏清云劍宗,被發(fā)現(xiàn)之后自爆身亡。
而作為夏清榕的妹妹,夏清婉對兄長被奪舍一事極其震驚,由于奪舍此事并不關(guān)夏清婉甚至夏清榕本身的事,清云劍宗上下反而挺同情兄長被奪舍而死的夏清婉。
而這一世,夏清榕反而在早期就因為傷病病逝了。
原本他們并沒有多在意這樣一個小走向,因為這一世很多事情都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現(xiàn)在想來,夏清榕這件事,又仿佛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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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本在思索,突然感受到一陣凌然的劍意。
他記起迅速反應(yīng)過來,極快閃躲,然而側(cè)頸依舊被劃出一道細(xì)微的血痕。
看那位置,剛剛那一劍若是他沒有躲開,就是十足的致命傷。
“喲,怎么了這是?”沈厭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師尊……大人?”
他和婁澤這幾年的“和平相處”,不過是因為沈洛沒有記憶,他們都不能在顧忌沈洛的情況下把對方給弄怎么了。
“當(dāng)初那個奇怪的界面里,天道壓制不讓本尊問出口,如今在這里你不肯說,本尊也不在乎?!眾錆傻膭?cè)著,離沈厭的脖頸只有極近的距離,“洛洛若是想不起來,也沒有關(guān)系,本尊自然會護她一世安好,只是如今她已經(jīng)漸漸想起來了,你……確定還要如此?”
頓了頓,婁澤的劍又往他脖頸靠了靠:“你莫要以為,有洛洛在,本尊就不敢殺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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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她已經(jīng)漸漸想起來了……
沈厭看似懶洋洋偏著頭一臉無所畏懼,內(nèi)里卻是有些茫然。
他這些年,一直怕沈洛記起從前的事情,怕著怕著,這么些年過去,沈洛一點回憶起的跡象都沒有,他猜測是由于系統(tǒng)數(shù)據(jù)在上一個位面徹底銷毀的緣故。
原本他有些放心,結(jié)果突然……沈洛似乎要回憶起什么了。
她會回憶起多少事情?
關(guān)于第一世的過往?還是一切?
他不敢賭。
現(xiàn)在看看,這整一個修真位面,他居然只能和婁澤這個曾經(jīng)搶走了他的洛洛的人說。
當(dāng)真憋屈得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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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年我并沒有想害洛洛。你們的事情……”說完沈厭斜睨了婁澤一眼,似是嘲諷,“雖然和我有關(guān),但當(dāng)初說出去的人并不是我?!?br/>
說完就等著看婁澤震驚的眼神。
然而眼前的男人只是淡淡應(yīng)了句:“本尊知道,不然你也不會活到今天?!?br/>
“……”沈厭覺得這個人多少個世界他還是一樣看不順眼。
“本尊要你說的,是你們在那些世界的事情?!眾錆烧f著,就回想起上次沈厭所說的幾句奇怪的話。
……
“您是想知道她多世輪回如何輾轉(zhuǎn)求生的?”
“還是想知道洛洛一個人怎么在虛空界面殺人殺到麻木的?”
……
“上一個界面、輪回、虛空界面……”婁澤擰眉,“都是些什么?”
沈厭似笑非笑:“你真的不知道?”
“……本尊為何會知道?”
“阿棄不是你的系統(tǒng)么?”沈厭一字一句,盯著婁澤的眼睛,“那只母老虎幾乎有著和洛洛的白虎相差無幾的力量,怎么可能是一般位面任務(wù)者的伴生系統(tǒng)?起碼是位面商人級別的吧?”
“……”婁澤在沈厭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無比沉默。
“位面商人級別的伴生系統(tǒng),卻被當(dāng)做廢棄物拋棄了,當(dāng)初我撿到阿棄的時候它還真是狼狽,卻在虛空里死死護著那株’凄離草’……”沈厭的語氣越來越嘲諷。
“帶著一株保存了你的記憶的凄離草,阿棄的前主人的身份……就很明確了吧?”沈厭話語一轉(zhuǎn),“你說是吧?前、任、位、面、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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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沈厭的,只有沉默。
沈厭當(dāng)然知道會是這種情況,放棄了系統(tǒng),就代表了放棄關(guān)于位面平衡局的一切有關(guān)記憶,婁澤當(dāng)然不可能知道關(guān)于位面平衡局,關(guān)于他那千萬年靈魂記憶缺檔時期的事情。
他只會以為,自己在上一世死去,再次睜眼的時候,就是那個奇怪的民國位面,然后又來到最開始的修真位面。
在此時的婁澤的認(rèn)知里,這個位面才是沈厭、沈洛和他自己的出處,是根源。
而對于像沈厭這樣的位面流亡者,或者沈洛這樣的位面商人而言,曾經(jīng)的出身地不過是漫長人生歲月里的第一站而已。
所以對于位面商人沈洛執(zhí)著于第一位面婁澤尊者這件事,沈厭并不是很理解。
不過他也沒什么資格去質(zhì)疑沈洛,因為其實他自己也是如此,對著第一世時的“姐姐”沈洛,就像無法解開的死結(jié)一樣,怎么都難以放手。
人的情愫和執(zhí)念,真是很難理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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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的對峙,氣氛凝滯難堪。
一個高大挺拔如蒼樹,一個剛剛抽條尚且少年。
兩個并不形似的男人,對峙的時候氣氛卻不相上下。
“……這些就是你要說的?”婁澤臉上震驚褪去。
他并不知道沈厭所說的“阿棄”是什么,但他知道“洛洛的白虎”,指的就是那只名為“布朗”的奇怪虎類。
“位面平衡局”、“位面商人”、“系統(tǒng)”這些個詞他都不曾聽過,整個修真界也沒有過這樣的說法,然而他卻詭異的有點明白。
似乎聽到了這些說法,他的身體就自動給了他答復(fù)。
沈厭的這些話……婁澤恍惚認(rèn)為,似乎是真的。
也就是說,他曾經(jīng)是和沈洛一樣的身份。
然而這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為何拋棄了名為“阿棄”,或者曾經(jīng)并不是叫做“阿棄”的那個系統(tǒng)?
他又為何會存有“凄離草”?包含了第一世的記憶?
既然他和沈洛都是位面商人,沈洛……又為何不知道他的存在?
婁澤很快找到關(guān)鍵。
他需要找到那只名為“阿棄”的老虎,知道曾經(jīng)的整個真相。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