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聽起來是一蒼老年邁的女聲,凄厲慘絕至極,似乎正在遭受莫大的苦痛。
當(dāng)下,三人不敢怠慢絲毫,連忙轉(zhuǎn)身向樓上趕去。
未至二樓,濃厚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甚至有些許血液在地板上緩緩流淌,給眾人心中蒙上一層陰霾。
冼鋒暗道大事不妙,趕忙加快步伐,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臭-婊-子!我讓你喊了嗎?”污穢的罵聲從二樓的一個房間傳出,頓時給三人指明方向。
鄭雪兒內(nèi)心慌亂無比,因為她方才聽出那聲尖叫正是其外婆聲音,剛想大喊,卻被杜浩猛地將嘴捂住,讓其保持安靜。
杜浩向冼鋒偏了偏頭,示意其破門而入,實施救援。
冼鋒當(dāng)下也不再啰嗦,立馬緊貼墻壁,發(fā)動異能,融入其中。
霎時間,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顯現(xiàn)眼前。
一位滿頭銀發(fā),雖滿臉皺紋,但風(fēng)韻猶存,且模樣與鄭教授有七八分類似的老婦人正癱倒與床上。雙眼空洞無神,衣服凌亂不堪,下半身滿是鮮血,顯然已遭受羞辱。
而在她身前,站著一同樣滿是白發(fā),雖然臉上皺紋疊起,依舊掩藏不住滿臉兇光的老年男子。他只身著一內(nèi)褲,正一臉淫笑地欣賞著老婦人身體,不時在其身上胡亂掐捏。
冼鋒只感到一陣惡心,乃至有些許眩暈之感。不過此刻來不及感慨,人命關(guān)天,救人要緊。當(dāng)下從墻壁順延至地面,向男子身下移動。
該老男人似乎并未發(fā)覺有人到來,且對老夫人意猶未盡,竟伸手褪下自己的衣物,想要再次對老夫人進(jìn)行施暴。
“該死!”冼鋒心中怒吼,身形加快,眨眼間便抵達(dá)男子身下。
手臂分離,瞬間緊扣男子腳踝,不待其反應(yīng),猛地用力,頓時將其迎地面撲倒。該男子整個面部重重地砸在地上,咔嚓一聲,大量的鮮血從其鼻部噴涌而出。
“誰?!”男子蒼老的聲音充滿著恐慌,未曾想到竟會有人會如此突兀出現(xiàn),并對自己發(fā)動攻擊,一時心中膽寒,恐懼不已。
“送你去見閻王的人!”冼鋒當(dāng)即控制地板化身一面盆大的巨錘,朝著其后腦勺狠狠擊落。
嘭!
男子剎那間失去知覺,暈倒在地。對于如此禽獸,冼鋒可從未想過如此輕饒,并未將其一擊斃命,而是留有后手。
“進(jìn)來吧!搞定了?!辟h一邊朝著門口喊道,一邊對老夫人進(jìn)行施救。
杜浩與鄭雪兒推門而入,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外婆!你怎么了?”鄭雪兒看清老婦人的面貌,連忙向其飛奔而來,聲音顫抖,哭泣不止。
杜浩此刻已知曉發(fā)生何事,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道:“這個人渣交給我吧,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冼鋒隨身攜帶著針灸所用的銀針,當(dāng)下按照梅教授所授《醫(yī)學(xué)新悟》之中的穴位進(jìn)行針扎。不多時,外婆的傷口處血液便已止住,空洞的雙眼亦緩慢恢復(fù)神采,逐漸蘇醒過來。
“你們是誰?離我遠(yuǎn)點!離我遠(yuǎn)點!”外婆一恢復(fù)意識,看到冼鋒等人,便尖聲大叫,顯然因方才事件而受到極大刺激。
“外婆,是我??!我是雪兒?!编嵮﹥阂荒樜?,緊緊地盯著外婆,她還不知道為什么外婆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
外婆仿佛受驚的兔子,蜷縮在床上的角落,一動不動地打量著眾人。
目光在冼鋒與杜浩身上快速飄過,直到視線落在鄭雪兒身上時方才停留半刻。
“你是——雪兒!”外婆突然激動起來,尖聲大叫,終于重新?lián)碛欣碇恰?br/>
“外婆!”鄭雪兒像只歸家的小狗,向外婆懷中撲去,臉上充滿興奮。
兩人緊緊相擁,一老一小沉醉在團(tuán)聚的幸福之中,淚水肆意涌出。
“奶奶,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過了許久,冼鋒方才出聲打斷二人,詢問道。
“你是誰!”外婆一臉警惕地盯著冼鋒,將鄭雪兒牢牢地護(hù)在身后,擔(dān)心他對自己孫女圖謀不軌。
“外婆,他是冼鋒叔叔,是媽媽的學(xué)生。這個是杜浩哥哥,是個軍人。他們兩個都是大好人,就是他們將我從W市安全地帶到外婆身邊的哦。”鄭雪兒看到外婆神情緊張,連忙出聲為其解釋道。
“真,真的?”外婆依舊滿臉懷疑,眉頭緊皺,似乎不相信二人會如此善良。
“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將雪兒送回她自己家而已。這不,這個壞人還是我解決的。”冼鋒用腳踢了踢躺在一旁的老男人,向外婆微笑道。
看到地上的男人,外婆嚇得連忙后縮,驚恐之情,溢于言表。
“奶奶,你放心吧,有我們在,你是絕對安全的?!笨吹酵馄藕ε拢h趕緊出聲安慰。
縱使如此,外婆亦平息許久,方才開始緩緩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還得從前天說起,那天我買菜回家,和我家老頭子正準(zhǔn)備做飯,卻發(fā)現(xiàn)路上有人在大喊大叫。我們從窗戶望去,發(fā)現(xiàn)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我家老頭子是個熱心腸,扛起鐵鍬便沖了出去,卻不曾想這便是噩夢的開始?!?br/>
外婆深深地嘆了口氣,滿臉痛苦,緩了好半響,繼續(xù)道:“我們都未曾想到,這些歹徒已稱不上是人,而是喪尸,是怪物!而這些卻都是我在事情發(fā)生之后,才從收音機上了解到??蓱z我那老頭子,一副古道熱腸,卻因此丟掉性命。”
鄭雪兒此刻早已控制不住淚水,哇哇大哭起來,雖然她對生死的感官還很模糊,但也知曉外公再也不會出現(xiàn)。
外婆被鄭雪兒所感染,接連抽泣數(shù)聲,痛苦道:“當(dāng)時我一看事情不對,便想要沖出去幫助老頭子,卻被老頭子拼死護(hù)送到屋內(nèi),其臨死前再三叮囑我堅守屋內(nèi),等待救援?!?br/>
“可這個男人又是怎么回事?!辟h問道。
“原先我一直躲在屋內(nèi),等待政府的到來。直到今天早上,我家鄰居,也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他跑到我們家后門,聲稱他已經(jīng)三天滴水未進(jìn),祈求我給他一點食物。他不僅是我的鄰居,更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如此關(guān)系,我當(dāng)然出手相助。卻沒想到,我一打開門,他便硬闖進(jìn)來,后面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闭f著說著,外婆再次哭泣起來,被這絕望的回憶所刺激。
冼鋒與杜浩也不知應(yīng)當(dāng)如何安慰,當(dāng)下只能默不作聲,暗自感嘆末世人性的缺失,竟是如此恐怖??磥砟┦乐?,危險的不僅僅是喪尸,更是你身旁一個個道貌岸然的人。
由于外婆回憶訴說速度緩慢,地上的男子竟已悄然蘇醒,卻一直裝作昏厥狀態(tài),伺機而動。
“奶奶,喝點阿莫西林吧,免得傷口感染?!辟h貼心地為外婆拿出消炎藥,建議道。
就在這時,男子倏然跳起,拿起地上的匕首便要向外婆刺去。
男子裝昏的小把戲能夠欺騙冼鋒,又怎能欺騙杜浩這種戰(zhàn)場老手。從男子一蘇醒,杜浩便已察覺,一直在暗中等待。如今男子暴起,當(dāng)下腳步挪動,伸出兩個手指猛然夾住匕首,一發(fā)力,匕首便已被杜浩反轉(zhuǎn)掌握,瞬間直抵男子咽喉。
男子頓時嚇蒙,整個人跪倒在地,連聲呼救:“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為什么要對老太太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惡行!”杜浩嚴(yán)聲質(zhì)問道。
“這一切都是她逼我的!”男子眼中兇光畢露,死死地盯著外婆。
“你胡說胡洲斌!我們無冤無仇,我又怎么會逼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外婆情緒激動,胸膛急劇起伏。
“你還記得胡卓柄嗎?小學(xué)給你寫情書,被你交給老師,然后老師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朗讀的那個小男孩?!?br/>
外婆臉上浮現(xiàn)回憶的神色,忽然一臉驚恐道:“你是胡卓柄!”
“謝謝你還記得我,因為這件事我換了學(xué)校,甚至換了名字,但它依舊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jìn)我的心窩。這份恥辱一直激勵著我,讓我接近你的生活,尋找報仇的機會。我等了幾十年,今天終于實現(xiàn)!”胡卓柄一臉激動,隱藏幾十年的秘密終于真相大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外婆喃喃自語,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
人性之惡劣,仇恨之深沉,于今日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令人發(f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