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通道里沒有一絲光亮,雖說之前來過多次,方向是輕車熟路,但潘武峰還是覺得遍體陰寒刺骨。
越往里走,周圍寒氣越重。本來漆黑的通道,開始零星出現(xiàn)些許紫芒。紫芒從通道底部延伸而出,光影交錯,更顯詭異。
潘武峰已經(jīng)不得不靈氣外放護體,周邊寒氣凝聚成一道道罡風,擊打在護體靈氣上,發(fā)出如同刀刻斧鑿般的“呯呯”聲。
“尊者,尊者,弟子潘武峰有要事稟告。還請尊者收了神通,現(xiàn)身一見?!迸宋浞逖劭粗w內(nèi)靈氣消失殆盡,急忙又跪下身子,沖著通道磕起頭來。
不知是不是聽見了潘武峰的話,周圍盤聚的紫芒如同活物一般,爭先恐后的漂回通道底。說來也是神奇,紫芒剛消散,周圍氣溫頓時升高,由寒氣凝聚而成的罡風慢慢消彌。不消片刻,整個通道又恢復了之前的黑暗。
“潘武峰你來找我,有何要事?獻祭日還未到,你準備的如何了?”黑暗的通道里傳出一陣沙啞的聲音,許是距離遠了些,一時間聽不出說話的人是男是女。
只見潘武峰跪爬了半步,磕頭如雞奔碎米,茍且不堪?!白鹫哒埛判?,獻祭需要的東西全都已備齊,不出半月就可送到此處?!?br/>
“恩,做的不錯。只要今年的獻祭日進展順利,你突破煉氣的日子就不遠了?!焙诎抵械娜嗣髅魇窃诳洫劊Z氣里卻是沒有任何情緒。
潘武峰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目光里透出幾分諂媚,“多謝尊者,尊者對弟子恩同在造。弟子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br/>
“今日前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稟報。尊者大人?!币坏皖^,潘武峰又繼續(xù)說“近日來,潘靜從勺湖畔帶回一個外人,這人年紀估摸也就二十出頭,實力卻深不可測。經(jīng)我多次試探,發(fā)現(xiàn)他竟是一名結(jié)丹期修士!”
“結(jié)丹期?一派胡言!把你和他之事,細細講來,不得有一絲隱瞞?!北緛碣駸o情緒的語氣中,多了些不屑一顧。
聽出尊主言辭之間的不屑,潘武峰嚇的瑟瑟發(fā)抖,當下將與李封數(shù)次接觸之事和盤托出。說完之后,黑暗的通道陷入一陣靜默。
“這李封在宗族祠堂,測試天賦,引動異相,你可是親眼所見?”黑暗中人彷佛根本不關(guān)心李封修為的事,卻似乎對引發(fā)異相之事頗為在意,出聲詢問。
“回尊者,確是我親眼所見。”潘武峰不敢抬頭,低聲回道。
“能引動異相,必是福緣深厚,身聚大氣運。這種人可是萬里挑一的祭品,好好好,潘武峰,只要你能將他擒獲送來,算你大功一件,日后我保你結(jié)丹有望?!焙诎抵腥苏Z氣激動,已然沒了剛剛的淡然。
“這,尊者大人,承蒙大人多年提攜,弟子俢為確是已至煉氣圓滿??墒抢罘饽强墒墙Y(jié)丹期修士,弟子恐怕有心無力。弟子失命是小,若是影響了大人日后獻祭,弟子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迸宋浞蹇刹簧?,自己一個煉氣期要擒獲結(jié)丹期修士,與天方夜譚無異。
黑暗中人冷笑,“愚蠢,這李封若真的是結(jié)丹期,怎么可能突破我設置的陣法?莫不說他胡編亂造的來歷是真是假,倘若他與師門眾人前來,你以為我的先天奇門禁會發(fā)現(xiàn)不了?黃口小兒唬騙之詞,你還能信,實在是愚蠢至極!”
潘武峰心中舉棋不定,雖然尊者言之鑿鑿,可這畢竟關(guān)乎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得不小心謹慎些?!白鹬鞔笕嘶垩廴缇?,弟子實在愚昧。不過眼前獻祭日迫在眉睫,弟子已經(jīng)忙的焦頭爛額,恐怕分身乏術(shù)。不知尊者可否寬限些時日,待獻祭之后,弟子也好全力生擒此子。”
“無妨,這些你自己看著安排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回去吧?!焙诎抵新曇繇懫穑宋浞逵质且环念^跪拜,半晌后才敢起身離去。
“天賦異相,有趣有趣!”空蕩蕩的通道里傳出一陣狂笑聲。
潘靜這兩日來,忙的焦頭爛額,護衛(wèi)隊又傳來消息,鎮(zhèn)里的人口失蹤情況愈發(fā)嚴重。其實這些年來斷橋鎮(zhèn)幾乎每年都會有人失蹤,鎮(zhèn)里的人也都是心照不宣,這些人,大都是不想一輩子留在斷橋鎮(zhèn)的年輕人。
與其一輩子待在這,不如出去闖一闖。畢竟離開的人,從未回來過,是生是死誰也無從考證。
本來這也是件司空見慣的事情,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每年臨近年關(guān),斷橋鎮(zhèn)失蹤人口就會急劇增加。而且,失蹤的人里,還有很多并沒有自行離開的征兆。
潘靜頭疼得厲害,單手扶著額頭。年關(guān)將近,鎮(zhèn)里又失蹤了幾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鎮(zhèn)里的老人都說,這是斷橋鎮(zhèn)的詛咒鬧的。
心里煩躁,潘靜不由地想起,父親離開那年,鎮(zhèn)里下起了鵝毛大雪。那天父親抓著潘靜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凍紅的小臉,笑瞇瞇的告訴她,他要去尋找失蹤的人,鎮(zhèn)里的人暫時就交給她了。
想著想著,潘靜伏在桌前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潘靜起身離開書房,準備去找族中的族長們在商議一下組建搜援隊的細節(jié)。
出了門口,正看見在庭院里跳躍揮拳的李封。只見他不停雙手揮拳,腳下閃轉(zhuǎn)騰挪。雖然看不太懂,卻覺得李公子腰馬穩(wěn)健,橋手剛勁,腳下進退有規(guī)。潘靜并未出聲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李封不停地揮拳擊空,拳勁剛猛霸道。配合腳下步法,虎虎生威。經(jīng)過一天的練習,這工字伏虎拳的招式步伐已經(jīng)是爛熟于心。李封自信,在遇見張哲偉那幫人,不出三招,他們練自己衣服都靠不著,就得落敗。
“好拳法!”潘靜看李封停手而立,出聲稱贊?!翱礃幼永罟由眢w恢復的不錯,這套拳法打的真是賞心悅目。”
“潘小姐過獎了?!崩罘馓肿鲆荆Φ馈岸嗵澚伺诵〗氵B日照顧,我感覺身體已經(jīng)完全康復。”
潘靜看著眼前的李公子,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