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海忍住想把溫初綿從被窩里揪出來痛打一頓的沖動,坐起來,大聲吼道,“溫初綿,你給我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最后,溫瑜海抵不住溫初綿的死皮賴臉,以及他的再三保證,才讓溫初綿睡在房間里。
溫初綿這次果真沒有‘亂’動,也沒有聲音,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fā)呆,心里想著他/媽媽該什么時候才回來。
那個時候他就把老爸給拋棄了,抱著媽媽一起睡覺。
感覺到身邊的人睡著后,溫瑜海才替溫初綿把被子給蓋好,無意間的聽到溫初綿的喃喃聲,“媽媽,你怎么還不回來?”
溫瑜海的手一頓,苦笑了一聲,原來不是孩子不想念媽媽,只是他也跟自己一樣,將這個想念給掩藏到心底的最深處了。
——
這邊醫(yī)院里,溫瑜江在車子上靜默的坐了一會兒才下車。
這是一家‘精’神病醫(yī)院,里面什么樣的瘋子都有,他真的很難想象林一秋在這里是怎么度過的。
他更難想象的是林一秋居然會瘋掉,而且溫瑜海真的自打那以后就再也沒有去看過林一秋,當(dāng)真是斷了這份母子情。
溫瑜海沒有來的,溫瑜江經(jīng)常來,跟這里的護士也相對的比較熟悉了。
“溫先生,又來看你的母親了?!闭谡疹櫫忠磺锏淖o工見溫瑜江來了,便從椅子上坐起來。
溫瑜江點頭,“你先出去吧。我看一會兒她。”
“溫先生還真是有孝心??!”護工從他身邊經(jīng)過走出去。
林一秋還沒有睡覺,或許是剛剛睡醒,也或許是她睡不著,躺在‘床’.上看著電視機,一看到搞笑的部分就哈哈大笑起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沒有化妝,面‘色’蒼白,從她身上一點都找不到當(dāng)初那個溫婉端莊的溫太太的影子。
林一秋被醫(yī)生判定有‘精’神病之后。就被送進了這家醫(yī)院里,一呆就是七年。就算不是真的‘精’神病,恐怕在這里呆的久了,慢慢的也變成了‘精’神病人了吧。
林一秋獨自在這里過了七年,除了自己會偶爾來看她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會來,溫瑜海不把她當(dāng)作是自己的媽媽,而自己的父親則是仿佛沒有她這個妻子,至于溫家的那些長輩對此也置之不理。
林一秋現(xiàn)在誰都不認識。每天只知道像個小孩子一樣,除了吃便是看電視,沒有煩心事,溫瑜江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
第二天是周六,溫初綿一大早就醒了,溫瑜海比他起的更早,等他刷牙洗臉結(jié)束后,溫瑜海人已經(jīng)在樓下吃早飯了。
“爸爸,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游樂園玩??!”溫初綿在溫瑜海的旁邊坐下,咬了口面包。
“明天去。待會兒我要出去工作?!睖罔ず6⒅鴪蠹?,喝了口手中的咖啡。
“哦。”小家伙一下子耷拉著腦袋,悶悶的吃著手中的東西。
溫瑜海坐了一會兒。見溫初綿不像平常一樣嘰嘰喳喳的,放下手中的報紙,看著他說,“呆會你一歡阿姨會來找你,還有笑笑姐姐。”
“笑笑姐姐也要來??!”溫初綿一聽到笑笑這兩個字時,頓時苦了張小臉。
“怎么,不歡迎她來?”
“笑笑姐姐老是欺負我。”溫初綿逮著機會就向溫瑜海告狀。
“實在不行,你可以欺負回去?!?br/>
溫瑜海放下手中的報紙,拎著公文包往外走去。
——
盛世酒店里。‘床’.上的一大一小還在睡覺,秦連城洗完澡出來后??匆姽诒蛔永锩娴膬蓚€人,不由得笑了。
安瀾睜開眼睛時。秦連城已經(jīng)換上了西裝。
輕輕的松開懷中的小‘女’娃,安瀾從‘床’.上下來,“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又要去工作?!?br/>
“嗯,沒辦法?!鼻剡B城從安瀾的手上接過領(lǐng)帶,“今天有一位很重要的客戶要見面?!?br/>
安瀾點頭,“少喝點酒,別到時候阿凝看到你醉醺醺的回來又要生氣了?!?br/>
秦連城看著‘床’.上扔在睡覺的小‘女’娃,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來,“放心吧,我知道阿凝有你這個好干媽在這,肯定不會生我的氣?!?br/>
安瀾給秦連城整了整領(lǐng)結(jié),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的秦連城不禁感嘆,“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當(dāng)過媽媽的人啊。”
秦連城笑笑,趁勢拉住安瀾的手,挑起她的下巴,“那要不要考慮從了爺?”
安瀾笑著推開她,“別,我可玩不起拉拉?!?br/>
秦連城哼了一聲,走到‘床’邊掰過阿凝的臉‘吻’了下,似乎是故意要把她給‘弄’醒似的,故意的捏著阿凝的鼻子,讓她透不過氣來。
“看不出來你還這么幼稚!”安瀾拍了下她的肩膀,“你不是還要去見客戶么!”
“哼,老娘每天這么早起拼命的為她賺錢,自己倒睡的跟頭豬一樣?!鼻剡B城又用了力道。
熟睡中的阿凝終于不負眾望的睜開眼睛,一看到居然是自己的媽媽在惡作劇,‘奶’里‘奶’氣的聲音控訴著,“媽媽,壞蛋!”
“該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繼續(xù)捏著阿凝的鼻子,阿凝掙脫不開她,只好將求救的目光移向旁邊的安瀾。
安瀾輕笑著,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折騰了一番,阿凝終于不甘不愿的從‘床’.上爬下來,去浴室刷牙洗臉。
安瀾將秦連城送到‘門’口,“早點回來吧。”
“安瀾,你怎么不問我這次我去見什么客戶?”秦連城回頭看她。
安瀾的目光隨即黯淡下來,“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一向不過問。”
秦連城挑挑眉,“那當(dāng)初我懷孕的時候,是誰幫我把公司打理的那么好,當(dāng)時我真的是對你刮目相看呢!”
安瀾笑笑沒有回答,她所知道的東西,不過都是從溫瑜海那里學(xué)到的皮‘毛’。
“媽媽,你等會兒走!”浴室里的阿凝聽到外面的動靜,估計是在刷牙,聲音含糊不清的。
“我走了?!鼻剡B城打開‘門’,轉(zhuǎn)過頭說,“我這次要去見的是你那個無所不能的丈夫?!?br/>
留下這么一句話,安瀾怔愣在原地。
這個秦連城總是能一針就戳中她的痛楚,真懷疑自己怎么就會跟她走了的呢。
阿凝刷完牙出來,看見‘門’口就只站著安瀾,“干媽,你怎么不攔住我媽媽呢!”
“等晚上你/媽回來,干媽就跟你一起報仇好不好?”
阿凝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覺得安瀾這個計劃可行,便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來,“好!”
——
安瀾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到這里了,當(dāng)初在醫(yī)院里她沒想到自己正好遇上了秦連城,聽了她的提議后便跟著她一起走了。
去了英國,一直到上個星期才回來。
這次回來可能也不會呆太久,畢竟阿凝還要回去讀書,就相當(dāng)于是在這里渡假。
阿凝頭一次來中國,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陌生感。
得知這里是安瀾的家鄉(xiāng),阿凝便央求著安瀾帶她出去玩。
相距有七年的時間,安瀾也沒拒絕,她也想看看這個城市是不是變化了許多,或許等到她再次回去的時候,可能以后再也不會踏足于這里。
安瀾帶著阿凝去了好多地方,包括她的母校,全都帶阿凝去了一遍。
大街上是亞洲膚‘色’的人,阿凝看的很有興趣,左看看右瞧瞧的,邊看還邊跟安瀾用流利的英語說話。
路邊經(jīng)過的人,尤其是還帶著小孩子的媽媽紛紛羨慕的看向他們,然后對著自己的孩子說,你看人家姐姐,這么小就會說英語了。
安瀾聽了不由得笑了,一個人長時間的呆在國外,就算是不想學(xué),也慢慢的學(xué)會了。
秦連城把阿凝保護的很好,只是向外界的人宣布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但從未將安瀾和阿凝的照片公布出來,所以走在路上也沒人認得出她們來。
“媽咪,這里真好玩!”阿凝在外面叫安瀾叫媽咪,叫秦連城為爹地。
只有跟秦連城和安瀾三個人在家里時,才叫安瀾為干媽,叫秦連城為媽媽。
秦連城早年的時候便以男‘性’的身份生活著,就連她當(dāng)初懷了阿凝的,肚子慢慢的凸顯出來后,才漸漸的由她這個假妻子代為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肚子餓了嗎,媽咪帶你去吃好吃的?!卑矠懣粗⒆右活^熱汗,拿出紙巾給阿凝擦了擦。
阿凝一聽到有好吃的,雙手鼓掌,“吃吃吃?!?br/>
若是秦連城在旁邊聽見了,必定要笑話阿凝,自己怎么就生出了一個小吃貨來。
安瀾很久沒有來這里了,想起了沁閣的好吃的東西,便帶著阿凝去了。
包廂里,東西剛上來,阿凝就看著‘精’美的食物不停的流口水。
安瀾有些嫌棄的看著她,“怪不得你/媽老嫌棄你!”
就這幅吃相在外面被別人看去了,肯定引得滿堂哄笑。
阿凝掀了掀眼皮,并不覺得自己丟臉,反而很有理由的反駁,“干媽,這不能怪我,都怪這些東西勾/引我!”
安瀾失笑,“行了,就你最得理?!?br/>
“干媽,我可以吃了嗎?”阿凝早就忍不住了,見安瀾點頭后,便拿著筷子怎么也夾不起來。
安瀾給忘了,阿凝暫時還沒有學(xué)會用筷子吃飯,便招來服務(wù)員拿了刀叉。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