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打開。
還沉浸在亢奮之中的加百列快步走出電梯。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不是……
這一層沒有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后的電梯門已經在徐徐關上,透射出來的電梯燈光,也越來越少。
最終化作一條線,徹底消失。
瞬時。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很黑,這是伸手不見五指,如墜深淵的黑!
加百列的心,猛地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和未知,永遠是人類最大的恐懼,此時的他,就陷入到極度的恐懼當中。
“發(fā)……怎么回事!難道斷電了嗎?!”
驚慌失措的加百列后退數步,胡亂的在墻上一頓亂摸,恰巧按下了一只開關。
倏地燈光亮起。
也驅散了前方的黑暗。
不過,這不是頭頂的照明燈光,而是眼前成百上千的玻璃罐,發(fā)出的朦朧微光。
這些玻璃罐通體皆為乳白色,高低大小不一。
高的有三米多高,小的有十幾公分。
玻璃罐的底座是應該陶瓷材質,在朦朧白光的折射下,為這一層空間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強忍著搭乘電梯逃離的沖動。
加百列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發(fā)現每一只玻璃罐的底座,都有一只綠色的按鈕。
走到一只四十多公分的玻璃罐面前。
站了一會兒,加百列才鼓起勇氣,伸出微顫的右手,按下了按鈕……
啪!
陡然。
這只玻璃罐毫無征兆的從原先的乳白色,刷的一下變成了清澈的透明狀!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只玻璃罐里面,裝著一只看上去非常新鮮的死人頭!
縱然加百列是一名出色的醫(yī)生,可乍一眼之下看到一只死人頭,也是嚇尿了!
況且。
這只死人頭的臉上,還長著六只眼睛!
“發(fā),噢麗泄~!”
加百列嚇得怪叫一聲,雙腳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或許是他的叫聲觸動了某個聲控開關。
一只接著一只的玻璃罐,陸續(xù)變成了透明狀。
不是全部轉變,而是錯錯落落的一部分。
但這也已足夠駭人!
眼前的一幕,差點沒把加百列嚇死。
因為他看到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里,浸泡著各種從未見過,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除此之外。
還有各種不知名的生物器官!
比如類似于章魚的觸須,臉盤那么大的眼球,長滿了耳朵的嬰兒,像人一樣的山羊……
“泄……泄……噢~,nonono…基因實驗???這是做人體試驗的地方!
研究所這些家伙,全部都是科學狂魔!他們借助研究所打掩護,做基因實驗!”
雖然加百列嚇得牙齒都在打著顫,但還是冷靜地做著分析。
“太邪惡了,不行,我要出去,我必須要把這個秘密告訴我的父親,告訴所有人!
這個研究所,必須關閉!
還有那個邪惡的菲利克斯,我一定要親手把他送到絞刑架上!”
加百列慌張的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影功能,對著這些玻璃罐一頓狂拍,似要把這里的一切全部拍下。
卻渾然不覺。
莉莉絲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走出,悄無聲息走到了他的身后……
呵~,哈~……
感覺到自己背脊撞在一具柔軟而冰冷的軀體上,還有拂過耳邊的森然哈氣聲,加百列臉都綠了。
……
城堡里。
顧銘仔細的幫凌清影清理傷口,并且敷上了藥。
他沒辦法一下子就把凌清影的傷口治好。
不然身懷神醫(yī)系統這件事,他就解釋不清楚了。
“懸崖到海面的距離起碼有五十米,下面有那么多礁石,而且浪又那么大,你還真敢啊你?!?br/>
顧銘驚嘆著凌清影的命真大,運氣也不是一般的好。
“我再說一遍,懸崖上的風太大,把我吹下去了,你不要再啰里啰嗦的,聽著很煩。”凌清影冷道。
“索的斯嘎!清影君,你真的從懸崖上掉下去了?這都沒死,運氣真的無敵好呢!”
黑沢美空雙手撐著下巴,一臉驚嘆。
凌清影瞥了黑沢美空一眼,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我的運氣的確不錯,不過有些人的運氣,可能很快就要用完了?!?br/>
“清影君,你跟我說說,你掉下去以后,是怎么游上岸的?”黑沢美空驚訝問道。
“就拼命游,一直游。”凌清影冷笑。
誰都沒有拆穿彼此,不過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好了,你們早點睡吧?!?br/>
顧銘起身上樓,走向了自己房間。
雖然他在研究所的工作算不上辛苦,但是一整天都在逐頁檢查著古籍的受損程度,自然也把古籍中的內容讀了進去,不管他想不想。
讀書是一件相當消耗精神的工作。
洗澡,玩一會兒手機就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顧銘七點準時出門。
城堡里,只剩下黑沢美空和凌清影。
還在吃早餐的兩人,隔著一張餐桌相對而坐。
黑沢美空抬頭,試探性問道,“清影君,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都沒死呢?”
這個問題她想了一個晚上,都想不通。
按照常理來說,摔下懸崖以后,哪怕走了狗屎運沒砸在礁石上,也很難在波濤之下游出礁石群。
凌清影放下刀叉,抽了一張餐巾擦了擦嘴,冷笑道,“少假惺惺的,你不是想殺了我嗎?如你所愿,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過我不想打壞了我的假,去昨天那里吧,我會把你解決掉?!?br/>
“清影君的打算,剛好和我想的一樣呢。”黑沢美空笑了,“對了,把你殺了,我就能成為這座城堡的主人是吧?”
“你能殺了我再說吧?!?br/>
凌清影率先站起,走了出去。
……
兩人再一次來到了懸崖邊上。
“清影君,你有遺言嗎?我覺得應該給你一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黑沢美空笑道。
神情淡漠地望著黑沢美空,凌清影冷道,“成王敗寇,我沒有遺言。不過既然你都這么大方了,我也不可能小氣,你遺言就說吧。”
“我也沒有,因為我不可能輸?!?br/>
黑沢美空抽出了匕首。
氣氛,也在這一刻緊繃成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