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還沒請教海妖小姐的名字呢?!?br/>
顧蕓蕓試著發(fā)音, “yi……yu……”,嘗試了幾次, 終于能準確說出自己的名字, “蕓……蕓!蕓蕓!”
“yun yun?”文森特模仿了一次,“似乎語調有些不同, 是海妖的語言體系嗎?”他回憶著顧蕓蕓的發(fā)音,又試了一次,這次發(fā)音十分準確,“蕓蕓?”
顧蕓蕓點頭。
文森特笑著執(zhí)起顧蕓蕓搭在木桶邊緣的手, 正式行了一個吻手禮, “你好蕓蕓小姐,我叫文森特?!?br/>
大胡子也擠上來,有些激動地大嗓門說, “我叫沃利斯!”
“我叫科姆,你好。”娃娃臉少年和傳說中的海妖互通姓名, 也顯得有些興奮。
“剛才那位女士叫艾琳?!?br/>
顧蕓蕓表示記下了。
文森特想聽聽她用柔美動聽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顧蕓蕓因為發(fā)音實在費勁, 對幾人報出名字只是微笑點頭,讓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他還是笑笑, “這段時間要委屈蕓蕓小姐一陣子了,我們需要避過風頭, 順便等我從解毒后的虛弱期恢復, 才能送你回到大海。十幾英里外的小鎮(zhèn)是最近的臨海地方, 我們會送你去那。”
“謝、謝?!鳖櫴|蕓努力捋直舌頭。
“為美麗的女士效勞是我的榮幸。”
艾琳配制好了解藥,文森特服用了解藥去房間里休息。艾琳為了觀察解毒劑的效果也在屋里陪著他。
沃利斯中午喝了不少酒,現(xiàn)在正在呼呼大睡,客廳里只剩下無所事事的顧蕓蕓和在沙發(fā)上拿著游戲機打游戲的科姆少年。
安靜的客廳,只有游戲機傳出的“biu biu biu”的電子音。顧蕓蕓呆得無聊,探頭去看少年玩游戲。
科姆其實一直在忍不住悄悄觀察顧蕓蕓。見她對自己手里的游戲機好奇,少有機會和同齡美少女單獨相處的少年有些緊張抿了抿唇,向她遞了遞手里的游戲機,鼓起勇氣邀請道,“要試試看嗎?”
幾小時后文森特醒來,一出房間,就看到科姆搬了個凳子坐在顧蕓蕓的木桶旁,兩人頭挨著頭看起來十分親密地在一起打游戲。
顧蕓蕓手里拿著科姆的游戲機,專心地操縱著小人兒跳來跳去躲避障礙物和機關;而旁邊的科姆狀似認真看她手里的游戲機,但實際上注意力并不在游戲里驚險跳躍的小人兒上,而是紅著臉偷偷看近在咫尺的、漂亮到犯規(guī)的海妖小姐,她櫻紅的小嘴里時不時吐露的一陣陣緊張的驚呼和“嘿!嘿!”跟著角色一起使勁的聲音都那么動聽和可愛。
顧蕓蕓操作著小人兒又一次來到了一個特別難得關卡,想叫科姆幫忙,“科姆,幫、幫……”
科姆回過神,接過顧蕓蕓遞過來的游戲機。顧蕓蕓把腦袋探過來想看他是怎么過這個關卡的,她突然的主動靠近讓科姆緊張地蜷了蜷握著游戲機的手指,顧蕓蕓光顧著看游戲機,卻沒看到少年臉上害羞喜悅又緊張到僵硬的表情。
文森特不知怎的有些不悅。她竟然第一個叫的是科姆的名字,還靠得那么近。
突然顧蕓蕓的腦袋被一只大手撥了回去。她不滿地看向打擾她看人打游戲的文森特,大大的眼睛里似乎生動地寫著“干嘛?”。
文森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不爽的感覺來的莫名其妙,而且很幼稚。但下一秒他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露出一個禮貌又從容的微笑,“托蕓蕓小姐的福,我服用解藥之后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想向你表達一下謝意?!?br/>
顧蕓蕓有一點點懷疑,剛剛不客氣地扒拉她腦袋可不像是充滿感謝的樣子。可是看他笑得十分真誠感激,又放下了疑問。
“文森特,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解藥有效嗎?”沃利斯聽見動靜出來,關心地問。
“已經解了毒,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了。”
“太好了!哈哈哈……”
“不過根據(jù)書上記載的,凜冬這種毒/藥解毒后要虛弱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在這的存糧最多能堅持一周,而且之前為了打通關系手頭的錢幣都花得差不多了。
可是現(xiàn)在如果去銀行取錢,很有可能被拍賣行有關的黑道埋伏蹲守的人盯上,地下拍賣行的勢力不容小覷。”艾琳做了一個總結,“這附近都是繁華的城市,并沒有可以打獵的地方呢。所以先生們,我們接下來一個月的口糧怎么辦?”
沃利斯突然大掌一拍,“對了!不是說海妖的眼淚哭出來會變成珍珠嘛!”他大步跨到顧蕓蕓面前,用能嚇哭小朋友的兇神臉湊近她,“來,哭一個看看啊?!?br/>
文森特上前拉住他,“怎么能對美麗的淑女這樣無禮呢,提出讓女孩子哭這種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br/>
“啊?”沃利斯撓撓頭,“那還能怎么辦。”
“對待女孩子當然要溫柔點了。”文森特笑吟吟地拿過桌上放著的一塊魚肉,小心剔除了魚刺,溫柔地送到顧蕓蕓嘴邊。“作為我的同伴失禮的賠罪。”
顧蕓蕓想著文森特果然是個紳士又細心的好人啊,張嘴就吃了進去。
“……唔?!”顧蕓蕓突然瞪大眼睛。臥槽好辣!!!什么時候在魚肉里塞的一整個小辣椒!?。☆櫴|蕓被辣的熱淚盈眶,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下,離開她的臉頰化成一顆小小的珍珠掉落在水里,發(fā)出輕微的“咚”的一聲。
第二滴眼淚凝成珍珠落在水里之前,被文森特伸手接住?!鞍。瓉砗Q瘻I為珠的傳說是真的啊。”
眼淚汪汪的顧蕓蕓:……你個腹黑!超惡劣的!
···
這個城鎮(zhèn)離海濱小城不算遠,因為是繁華的經濟中心,四面八方的貨物都會聚集在這里,珍珠在城中并不算太稀奇,海濱來的小販們用珍珠以物易物也很常見。
沃利斯和科姆不敢一次買太多東西引人注意,只能分幾次在幾個不同的地方買食物,一路上十分小心謹慎。
顧蕓蕓吃完飯無聊地撥弄木桶里水面上漂浮的幾只玩具小黃鴨,這是沃利斯一次出門買東西順手買回來的。一臉胡子的強壯大塊頭拿著幾只一捏就會吱吱叫的橡膠小黃鴨走過來放在顧蕓蕓的木桶里,畫面竟然讓她覺得有些想笑又有些暖。
她現(xiàn)在套上了一件紡紗長裙,是艾琳拿給她的,還給她編了好看的辮子;頭上的珍珠小花發(fā)卡是科姆做的,科姆除了喜歡游戲機還喜歡角色手辦,后來才知道那些精美的模型都是他自己做的,十分巧手。
他們對她都很好,而文森特就有些……一言難盡。明明一副古典貴族紳士的樣子,雖然平時對她也很好,但總是時不時就捉弄她一下,暴露出腹黑潛質。隨著相處慢慢熟悉,顧蕓蕓也發(fā)現(xiàn)了文森特一張完美紳士皮之下更多的本質。
在文森特的食物誘惑下,顧蕓蕓第二個學會發(fā)音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
顧蕓蕓準確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明明嘴角翹起來顯得很高興,卻做出無奈的樣子非常惡劣地說,“哎,終于學會了真是不容易,果然魚類的記性都不太好嗎?!?br/>
此時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文森特這次笑得有點壞壞的,竟然帶上了一點活潑的痞氣,他在顧蕓蕓的怒瞪下伸手捏捏她的臉,“身為海妖竟然被人類捉住,果然是一條傻魚?!?br/>
明明醞釀了一肚子反駁的話說不出口的顧蕓蕓,最后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字,生動形象地表達了自己的不屑和憤怒:“……呸!”
文森特笑得更加歡暢了,還得寸進尺地擼了一把顧蕓蕓的呆毛。
顧蕓蕓想掄起小拳拳錘他胸口,卻被文森特長臂一伸抵住腦袋,任她掄長了胳膊也碰不到他一片衣服角。
艾琳走進客廳正好看見這一幕,見怪不怪地說道,“哎呀,又在欺負小海妖啦。”
文森特收回手,顧蕓蕓躺在水里氣成一條河豚。
艾琳無奈搖頭,“說起來,文森特你在小蕓蕓面前格外幼稚呢。要是讓那些偷偷叫你什么‘憂郁王子’的貴族小姐看見了,一準兒幻滅。”
顧蕓蕓聽到這個中二又羞恥的稱呼,恢復了精神毫不留情地指著他哈哈哈嘲笑他。
文森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承蒙厚愛。也許下次可以嘗試扮演一位體察民情的皇室成員?”
這時,客廳里擺著的玩具小狗汪汪汪叫了起來。顧蕓蕓之前看到科姆擺弄這四只玩具小狗來著,沒想到還會叫。
可是文森特和艾琳卻神色凝重了起來。文幾乎是同時,四方擺盤里面向另一個方向的第二只機械小狗也開始叫喚。文森特上前按了按兩只小狗的頭,兩只汪汪汪的聲音停了下來。
艾琳飛快轉身進屋去叫沃利斯和科姆,“有人闖進院子了?!?br/>
顧蕓蕓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也被他們緊張的氣氛感染,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另兩只小狗也開始叫喚,被文森特按停。
“我們做的很干凈,他們怎么會找到我們的?”
文森特淡淡開口,“布萊茲女爵?!?br/>
艾琳一愣,隨即咬牙罵道,“那個瘋女人,下了毒還不夠嗎……”
沃利斯把顧蕓蕓從木桶里一撈一抗,走進屋里,竟然里面還有一個隱藏的地下室入口。如果不是沃利斯打開,顧蕓蕓真的沒看出來這里別有洞天。
地下室竟然也備了一個木桶,里頭蓄著水,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為意外情況做了這樣的準備,顧蕓蕓被沃利斯抱進里面。
“你在這等著?!蔽掷拐f完拿起地下室里的槍械出去了,關上暗門帶走了所有光亮。
“他們會有事嗎?”顧蕓蕓很快適應了黑暗的環(huán)境,眼睛幽幽發(fā)著藍色暗光,在黑暗里也能看得很清晰。
系統(tǒng)也有點慌,“不知道。原世界男主在中毒后沒有找到海妖的消息,沒有來這個地下拍賣行所在的城市,現(xiàn)在一切都隨著你的到來而改變了,所有的后續(xù)都是未知的。”
“那你能檢測到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嗎?”顧蕓蕓聽著隱約傳來的混亂的戰(zhàn)斗聲音,急切地問。
“來的人太多了,他們四個人雖然武器被改裝得很先進,但畢竟……”
“好了我了解了?!鳖櫴|蕓活動活動手指頭,身體里的月光草汁早就被代謝掉了,“我就知道這任務不會讓我一直這么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