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寂靜。
因為剛才用脫了力,林木只覺得背心都是冷汗。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倒下去的時候,說起來,那二畝水田可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錢,若真被外面的混蛋們奪了去,自己吃飯都成問題。私人財產(chǎn)神圣不可侵犯,誰他媽來打我的主意,我就同他拼命。
死命地邁動軟如面條的雙腿,林木沖到外屋,一把超起灶臺上那把寬大的菜刀,殺氣騰騰地摸到門口。一手扶門,一手舉刀,冷笑:“怎么著,想來搶人,棒老二都沒你們這么兇?”棒老二有名棒客,在四川話中實指以搶劫為生的土匪。
話剛說出口,一條長長的唾沫掛到嘴角。林木猙獰的表情立即顯得滑稽起來,他心中慚愧,這具身體還真是次啊,竟然沒辦法控制臉部肌肉,丟人,丟大人啦!
看到林木走出來,眾人都驚呼一聲,齊齊一呆。
素姐驚叫一聲,忙跑過來扶住林木,口中不住埋怨,“你身子剛見好,怎么就出來了,快回屋躺著去?!?br/>
林木掃視四周,院子里有六七個人,為首三個老人。正中那個家伙一把白胡子,滿面都是紅光,向來就是林家族長五叔公。
他冷冷地笑著:“躺,躺什么躺,再躺著,人家都當(dāng)我死人了,要來給我辦后事。我呸!”這話說得聲嘶力竭,音調(diào)極其詭異。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但因為那條長長的唾沫掛在嘴角,加上沒有力氣,卻吐到自己胸口上去了。
素姐忙伸手在他嘴上抹了一把。
眾人看到林木狼狽的模樣,都在搖頭,傻子果然是傻子。
五叔公憐憫地看了林木一眼:“傻子快不行了,來兩個人扶他進屋躺著。”
兩個壯漢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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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媽敢?”林木手一揮,雪亮的菜刀前劃,“哎喲!”一聲,前面那個漢子捂著流血的手腕退了回去。
鄉(xiāng)民畢竟見識少,看到有人流血,都有些畏懼,皆閃到一邊,大喊,“傻子殺人啦,傻子殺人啦!”
“媽的,你們不是盼我死嗎,我先拖兩個墊腳?!绷帜狙蹘аz,口水四濺。
“來人,快把傻子給我按住。”五叔公正要大喊,那傻子全跌跌撞撞地推開素姐朝他逼來。
老頭子有些發(fā)呆:“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叔公!”
林木嘿嘿笑著:“我不是傻子,我是瘋子,瘋子是要殺人的,我管你是誰,殺了再說。”
“?。 蔽迨骞B連回退,一屁股坐在地上,“住手,住手!”
已經(jīng)有人去搶靠在屋檐下的鋤頭,只要一舀到手,只怕林木就要被人打死在地。素姐見勢不妙,沖上前去,一把抱住鋤頭柄,大聲哭泣,“不要,不要,叔叔你快住手,他們會打死你的!”
“不會,我死不了?!绷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