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按兵不動&醒
一只血『色』千絲紙鳶憑空出現(xiàn)一般,就漂浮在她眼前,雙臂鋒利無比,帶著血跡。
“死,還是說?”寧洛淡淡說到,完全沒了先前那副隨意閑散模樣。
桂嬤嬤靜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她知道,白十三是個玩世不恭,游戲紅塵的浪子,而寧洛卻是個無情至極之人,二者相通之處便皆是無情。
不管是那個身份,都是他,誰都知道,這個世子比寧親王還不好招惹,就因這琢磨不透的『性』情。
“不死,也不說?!痹迫萃肆藥撞?,一身戒備了起來,這人好生厲害,唐影的千絲紙鳶只能是信物,而此人,仍是以這千絲紙鳶為利器,殺人于毫無防備之際,著實可怕!
她知道,方才他是手下留情了,否者此時她定是人頭落地!
血跡沿著脖頸緩緩留了下來,云容卻是無暇顧及,直直盯著寧洛看。
“啊……”忍不住一聲吃痛一口而出,右肩的衣裳早已裂開,又是道深深的口子,疼痛無比,又是只千絲紙鳶,白『色』的,雙翼上的血跡尤其明顯。
寧洛的雙眸里早已沒有任何情緒,語氣亦是淡得可怕,道:“最后一次機會?!?br/>
話音放落,只聽背后一陣咻咻聲,竟全部是紙,從屋內(nèi)破窗而出,一張一張,猶如鋒利的刀片一般堅韌而挺直,待命而發(fā)一般,就全對準(zhǔn)云容后背。
云容轉(zhuǎn)過身,整個人頓時愣住,怎么會這樣?
這究竟是什么武功?
竟能隨手以紙為武器!
似乎,只需他一聲令下,她便會瞬間被肢解分割一般。
“我說!”終于是妥協(xié)了,卻還是有條件的,“只要你保證殿下知道宮里的情況,我就說!”
桂嬤嬤原本提著的心這才安了下來,同這云丫頭相處久了,也并不那么不喜歡她了,至少,她衷心,無條件的衷心,大是大非,很是分明。
寧洛一揮手,原本蓄勢待發(fā)的數(shù)十方紙張皆是一下子疲軟了下來,紛紛飄落,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方形宣紙。
緊抿著的雙唇這才緩緩勾起,起身,笑道:“惜愛今夜就會把消息送出的?!?br/>
云容點了點頭,帶著寧洛朝書房方向而去。心下明白了許多,這消息看樣子一直都需要惜愛來送了,不僅皇上和義父提防著她,這桂嬤嬤和寧洛亦是提防著她,提防著她太早告知殿下這一切吧!
心中總有些莫名的不安,相信這一切,卻總覺得這背后似乎還隱藏著什么。
桂嬤嬤亦是跟上,卻沒發(fā)現(xiàn),就在一旁的花叢里,一個小小的身軀匍匐著,他已經(jīng)躲了很久很久了,大氣不敢出,帶人都遠去了這才敢動,身子已經(jīng)好多地方都麻痹了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那個男子,亦是聽不太明白他們說的是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會那么厲害?他為什么要傷痕云姨!他想要的構(gòu)造圖又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后退,背離書房的方向,東宮外圍被防得死死的,他能進來亦是有李公公的令牌。
宮外盡是防衛(wèi),而宮內(nèi)的氣氛卻早已沒那么緊張了,偶爾李公公會過來,天幀帝卻是來都沒有來過,他越發(fā)的沉『迷』與紫閣那仙丹神『藥』的煉制了,閑暇至于看的便都是修道成仙的書籍,也不似先前那樣會尋他對弈了。
此時,天幀帝仍舊是在鳳儀宮,李公公正候命在宮外呢。
儀皇后緩緩走了出來,一如境外的端莊高貴,靜斂雙眸,正是出來傳話的,這宮里許多本該屬于婢女的事兒一向都是她親自來做的。
“李公公,皇上醒了,進去吧?!钡f到,唇畔噙著一絲溫婉的淺笑。
李公公點了點頭便大步跨入門檻,沒有一絲尊敬的態(tài)度,她不過是一個擺設(shè)用的皇后罷了。
入了內(nèi)屋,卻是一室繚繞層薄薄的煙霧,從紫閣帶回來的焚草香,透著神秘而飄渺的味道,淡淡的煙霧中,天幀帝懶懶地斜躺在竹塌上,一手支著頭。
“皇上?!崩罟p步走近,眸中隱隱藏著一絲擔(dān)憂,總覺得皇上隱約有消沉的氣息。
“別告訴朕他們二人還什么都沒畫出來。”話音很淡,有些懶散,卻透出了一絲冷意。
“稟皇上,已經(jīng)畫出一半來了?!崩罟鐚嵎A告。
“一半?剩下的還要多久?”天幀帝說得懶懶起身來,若非當(dāng)年殺盡所有造陵者,今日亦不用如此大費周章了。
當(dāng)年,一怒之下,只想困她一輩子,一輩子孤單寂寞,而今,卻要她出來,出來親眼看他是如何徹底滅了白狄。
西陲那座易進難出、空無一人的鎮(zhèn)子便是白狄為她建造的寢陵吧,被放回來的探子盡數(shù)知曉一切真相,白狄太子亦就埋葬在哪里了吧!
既然那么情深義重,既然無論他如何卑微如何妥協(xié),她都忘不掉那個男人,那么他會成全她的!
待他大一統(tǒng)天下,一定會親手把她送到那個鎮(zhèn)子里去!
“無法估計,少說也得幾個月吧?!崩罟鐚崅鬟_了哭笑二人的話。
“讓他倆盡快,定要在八月十五之前完成!”天幀帝說到。
“皇上,太子殿下一直沒消息,嘯風(fēng)鷹該回來了的。”李公公擔(dān)憂地提醒。
“司夜這孩子就是貪玩,真不該讓唐夢跟著過去?!碧鞄鄹锌剑袷莻€慈父,只是雙眸卻是沒有任何一絲溫情。
“要不屬下差人去催催?”李公公問到。
“罷了,再貪玩,他也會回來的,留下凝紅珠,朕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翅膀硬到什么程度!”對于這個兒子,他向來放縱,卻也向來不會真正信任,或許,正是近幾年來,心底那隱隱的不確定作祟,到底淑妃同白狄太子什么時候開始有交往的,司夜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皇上,太子殿下定是一時玩心大起,您最了解他的『性』子了,想要什么就一定會不敢后果不放手的,他留下凝紅珠定就是單純想留下吧?!崩罟珓裾f到,這話說得還算有所保留的,那太子殿下根本就是被天幀帝貫得不知道“后果”二字如何寫的。
“他貪玩?他何時在朕面前這般貪玩過了?”天幀帝卻是冷不防重重拍案,那結(jié)實的案幾終于是瞬間裂散開了,心底最深的那個地方,連自己都不敢輕易去觸碰,那不是憤怒,是失望吧!
“皇上,待殿下回來了就知道了,云容那丫頭不是說了嗎?殿下什么都沒做,就是藏了那凝紅珠而已?!崩罟俅蝿裾f,心底并不希望這父子二人反目為仇,畢竟殿下是皇上留下的唯一的親人了。
他知道,無論如何,皇上對淑妃始終有情,如無情哪里來的這般滔天的恨意,若無情,為何這些年所做所在,即便是要大一統(tǒng)這天下,亦是離不開這恨意情仇?
無論如何,太子殿下是他最后的安慰,畢竟是淑妃為他生下的孩子呀!
“差人去催,就說朕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尋不到血狐就回來,你親自過去交接?!碧鞄劾淅湔f到。
“屬下明白?!崩罟c了點頭,見天幀帝雙眸越發(fā)的陰沉,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道:“皇上,時辰差不多了,該到西界去瞧瞧了,周遭屬下都部署好了,就怕這里頭還另有玄機。”
一直以來,都有派人佯裝探險盜墓者,沿著暗河上下游探尋而去,然而,不是有去無回,便是漂回了一句句尸體,或者衣服。
待八月十五,凝紅珠威力最大之時,引無五湖四海之水入西界,滴入血狐之血,便要這血水腐蝕掉西界底地千年玄鐵,只需月升月落之間的幾個時辰,洪水退去,西界便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寶庫,什么都沒了,只有千年玄鐵之下無盡的藏寶。
一切都在地下千百萬仗下進行,地上根本不會有多少的動靜,有了這一筆財寶,國庫充盈,只肖半年他便能動手了!
“朕不是很早就告訴過你了嗎?不用再打草驚蛇,即便真有閻羅,朕亦要他被侵蝕地尸骨不存!”天幀帝對西界已經(jīng)沒有先前的任何好奇之心了。
“是屬下心急了?!崩罟B忙自責(zé)。
天幀帝不再多說,緩緩朝門外而去,不是入西界,而是去檢驗周邊的部署,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剛到鳳儀宮門口便見無情一臉神『色』匆匆而來了,李公公連忙呵斥,道:“你這孩子,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鳳儀宮并不是可以隨便進入的地方,即便是當(dāng)朝太子,沒有天幀帝的允許亦是不能擅自入內(nèi)的。
無情被李公公那么一問,這緩過神來,知道自己犯錯了,無奈心急著擔(dān)心云姨再被傷害。
然,天幀帝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而前。
“無情知錯?!睙o情連忙低下頭退到了臺階之下,他心急了。
“來做什么?這時辰不是該練功的嗎?”李公公蹙眉問到。
“云姨被劫持了,他們說什么建構(gòu)圖!”無情連忙答到,對他,云姨的安全最是重要。
“什么?!”李公公驟然大驚,而天幀帝亦是突然止步。
“東宮有刺客!”無情言簡意賅。
“說清楚,怎么回事?”天幀帝早已落在無情面前了,厲聲問到。
“我今日起得早,就想先去看看云姨再回來練功,看到桂嬤嬤和她在聊天就先沒打擾了,后來就來一個男子,就二十歲出頭,很是厲害,能將千絲紙鳶化作利器,他好像威脅云姨給他什么建構(gòu)圖?!睙o情如實答到,就盼著李公公和皇上趕緊過去東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