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鶴與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姜淼先吼了起來。
“你說什么傻話呀,去什么養(yǎng)老院!你才幾歲!你這年紀(jì)去養(yǎng)老院人家都不會收!況且還有鶴與呢!怎么可能讓你去養(yǎng)老院!”
梁虹英搖了搖頭:“我不想待在醫(yī)院了,養(yǎng)老院人多,熱鬧?!?br/>
姜淼:“你要熱鬧我陪你呀,還有綰綰,這丫頭最鬧騰了!保準(zhǔn)鬧得的腦仁兒疼!不許去!”
姜鶴與:“媽,你先跟我回去,那些事咱們慢慢再說?!?br/>
梁虹英木然的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她覺得很累,渾身的力氣像是都沒有了。
姜淼便去給她收拾東西。
姜鶴與出去給花萊打了個電話。
他猶豫了半天,說道:“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花萊:“怎么了?你的事你做主,工作的事我聽你安排?!?br/>
姜鶴與默了默:“是家里的事。我爸媽同意離婚,我媽她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太好,我想把她接去和我一起住?!?br/>
花萊聽姜鶴與這語氣就知道不會是什么讓人開心的事。
姜鶴與要陪伴梁虹英,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花萊:“這是你家的事,你不用過問我的意見?!?br/>
姜鶴與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她是我媽。”
花萊解釋道:“我說你不用過問我的意見,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我不會干涉你的決定,你也不會強求我和她講和,咱們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姜鶴與總算松了一口氣:“那你以后,是不是不會再來我這里了……”
花萊反問道:“你說呢?”
姜鶴與輕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
花萊:“你不能‘既要,又要’吧,和你爸一個德行?”
姜鶴與不滿的抱怨:“怎么說話呢,我和他的性質(zhì)能一樣嗎?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一個呀?!?br/>
花萊叮囑:“你回去把我用的東西收一收?!?br/>
姜鶴與不滿:“不至于吧……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一起。”
花萊不樂了:“反正我和她,互不打擾。好了你快去忙你的?!?br/>
姜鶴與把梁虹英接到了南湖別墅,把原來姜家的兩個老傭人叫過來照看她。
他也盡量在家辦公,只有必要時刻才會去一趟公司,而且要快去快回。
他實在擔(dān)心梁虹英。
她來了姜鶴與這里,不哭也不鬧,每天就在小花園的躺椅上搖著,搖著搖著就睡著了。
她最近很嗜睡,白天就算睡了四五個小時,晚上還是能睡得著。
她基本不說話,對一切好像都沒有任何欲望。
姜鶴與試圖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她也配合,但進去后就是一句話也不說,醫(yī)生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在辦理離婚手續(xù)的那天上午,她第一次看到了秦青沐。
姜鶴與緊張的看著她,她卻意外一點兒沒鬧,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仰頭對他說:“她這么年輕,還這么漂亮,難怪你爸會跟她走?!?br/>
她看著那個女人扶著她曾經(jīng)的丈夫上了一輛轎車,開車的是他們的兒子。
梁虹英看著那車走遠,說:“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了。”那聲感慨,是無奈,也是心酸。
姜鶴與心如刀絞:“媽,咱們回去吧。”
梁虹英嘆了口氣,由姜鶴與攙著慢慢的往回走:“是我的錯,丈夫作沒了,兒媳婦和孫子也作沒了,你也差點不要我。我就該孤家寡人一個?!?br/>
她今天難得說這么多話,但是沒一句是姜鶴與愛聽的,他輕聲斥責(zé):“你說什么呢,什么孤家寡人,我一直都陪著你,還有舅舅舅媽,外公,這些都是你的家人,怎么會是孤家寡人呢。以后別這么說,不吉利?!?br/>
梁虹英點了點頭,她拍了拍姜鶴與的手:“鶴與,媽想搬出來自己住,你重新給我找個房子。”
姜鶴與看著她:“媽,我給你說了,讓你安心住在我那兒,咱們還能說點話,你要搬走了,我找誰聊天去?!?br/>
梁虹英笑道:“你是我的兒子,你愛不愛聊天我還不知道啊?你成年后,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就是岑茵茵在家的那段日子。是媽媽眼瞎,自以為是的替你安排那些荒唐事,傷害了你們。你和她能再走到一起不容易,你別因為我,又把她弄丟了……”
姜鶴與打斷道:“媽,我和她現(xiàn)在好好的,你住在我這里,她沒有半分閑話,你就別自己多想了?!?br/>
這個時候,他哪里敢放梁虹英一人獨住。
*
姜磊離婚的事雖然沒有公開,但是也沒有刻意隱瞞,他在各個公司的股權(quán)一變更,大家便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周一的時候姜鶴與去了姜氏總部。
這天是季度例會,大股東都要參加,姜鶴與自然要去,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好久沒露面的姜泥森。
姜磊是把所有錢權(quán)都交了出來,但姜泥森并沒有,姜磊離婚,從法律上來說,對姜泥森的利益影響只是以后沒了遺產(chǎn)可繼承。
姜鶴與今天參會的目的,就是要收回姜泥森的股權(quán),讓他從姜家人的視野徹底消失。
開會之前,二人已經(jīng)私下見了一面。
他把一個人的資料推到姜泥森面前。
姜泥森滿臉戒備,疑惑的看著他:“這是什么意思?”
姜鶴與笑得云淡風(fēng)輕:“看看,上面這個人,你認(rèn)不認(rèn)識?”
姜泥森疑狐的拿過那張紙,快速的掃了一眼,然后果斷道:“不認(rèn)識?!?br/>
姜鶴與:“你不認(rèn)識沒關(guān)系,你媽一定認(rèn)識?!?br/>
姜泥森的眸光收緊。
就他所知,秦青沐的交際圈很小,甚至連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她除了事業(yè),就一心都是姜磊,他為此還和她鬧過,說過很多次為了姜磊不值得,但她壓根就不聽。
現(xiàn)在姜磊一無所有,她還要拿錢供著他。甚至十分開心,覺得自己終于修成正果。
她的世界很小,只有姜磊和姜泥森。她平日又那么精致那么理想主義,所以她怎么會認(rèn)識資料上的這個,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
姜鶴與拍了拍自己的腿:“我當(dāng)年能坐到輪椅上,全靠他車技好。撞了我不說,還能把自己開到大斜坡下面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姜泥森身體有些發(fā)抖,他知道姜鶴與要說什么,但是他不相信!
姜鶴與笑道:“因為他收了你媽的錢,要把我撞死,然后讓剛成年的你進入姜家!做姜磊真正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