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感動不已,外公家也是大戶人家,母親也是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嫁給父親也沒有吃過什么苦,自從父親去世以后,家里的擔子都壓到了母親的肩上。
那個曾經(jīng)溫婉如水的女人,為了她,不得不扛起整個家。
明明生活的那么拮據(jù),可母親從來沒有讓她受過一點兒苦。
不然她也不會笨到,洗個盤子都能摔碎。
哪怕是現(xiàn)在,哪一次她回來,都是各種新鮮的瓜果,應季的蔬菜。魚類肉類準備的滿滿的。
其實她不在的時候,母親從來不會舍得花這份錢。
“媽,我來?!背倪M了廚房想要幫忙。
“不用你,礙事。你先去吃點兒水果,蘋果都是洗好的,飯菜一會兒就好?!背竿扑?br/>
楚夏只好無奈的被趕出廚房,回房間給慕燁打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倆聲就被接通,低沉的嗓音響起:“回去了?”
“嗯,正準備吃飯,你呢,吃了飯沒?”
“還沒有。”
楚夏皺眉,不滿的說:“怎么這么晚了還沒吃飯?”
慕燁放下手中的筆,捏捏眉心,走到落地窗前:“還在公司,忙忘了。”
“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吃東西啊,讓助理幫你叫份外賣?!背淖约阂矝]意識到,她用比平常略顯嚴厲的聲音,說著關心人的話。
多像一個心疼丈夫工作辛苦,關心丈夫身體的小妻子,口氣十足的管家婆。
電話那頭,慕燁嘴角微微上揚,一上午工作的疲憊好像也減輕了很多:“好,聽你的?!?br/>
楚夏朝外瞄一眼,母親已經(jīng)開始端菜了。
“好了,不說了。我要去吃飯了。你一定要記得吃飯啊。”楚夏不放心的叮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別隨便敷衍我,我會問余生的,要是讓我知道你沒吃飯,后果你知道的?!?br/>
“好?!蹦綗钫Z氣無比的溫柔寵溺:“快去吃飯吧,晚上再打給你?!?br/>
“好,你也要記得吃飯哦,拜拜?!背牟簧岬膾鞌嚯娫?,出去幫母親端菜。
“和誰打電話呀?還躲倒臥室里?!背寢屢贿叾瞬艘贿厗枴?br/>
“沒有,小希問我回來了沒有。”她暫時還不想告訴母親,她戀愛了。
隨口拉林希出來擋槍,楚母沒見過林希,不過卻聽楚夏多次提過,知道林希很照顧她。
“既然人家對你好,你就要好好跟人家相處,別你那倔脾氣一上來,誰也管不住。”
“知道,媽,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彼缫褯]有了小時候的那份任性,因為沒有了那個讓她任性的人。
不過還好,她又找到他了。
“知道就好,媽就是怕你那股倔性子,出去吃虧?!眱盒星Ю锬笓鷳n,孩子出門在外,做母親的自然是不會放心。
“媽,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我不會吃虧的?!?br/>
母親擔心什么她懂,不過她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那個被寵的無法無天的小公主了。
父親走了以后的這些年,她見過了各種人情冷暖。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我們總是習慣對愛自己的人發(fā)脾氣,卻把好脾氣和包容留給了外人。
其實世界上,除了家人,沒有誰有義務對你好。除了家人,可以對你無限包容,給你無限寵愛,剩下的誰對你好都應該感激。
楚媽媽嘆口氣:“從小你都是在媽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如今走了這么遠,說是不擔心,媽又怎么能真的放心?!?br/>
楚夏也有點難受,當初報學校的時候,是她執(zhí)意要報a大,其實本地也有很好的大學。
那是唯一一次她和母親的意見發(fā)生了分歧,也是唯一一次,她不愿意聽母親的安排,而最后母親選擇了妥協(xié)。
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母親,的確她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母親放心。
只好換一個輕松的話題:“對了媽,我在a市遇見慕慕了。”
太多年沒見,楚媽媽有點沒反應過來:“誰?”
“慕哥哥呀,就是慕伯伯和筱阿姨的兒子,小時候對我很好的那個?!?br/>
楚媽媽僵了一下:“哦,他也在那里上學?”
“嗯,我們一個學校?!背臎]注意到母親的不自然,還以為是時間太長了,母親沒想起來。
“哦,他父母還好嗎?”楚媽媽低下頭猛拔了一口飯。
“慕伯伯他們前幾年就搬去國外了。媽你吃菜?!笨茨赣H光吃飯,楚夏主動夾一筷子菜放到母親碗里。
“嗯,你也吃。”楚媽媽夾一筷楚夏愛吃的紅燒魚放她碗里。
然后低頭吃飯,楚夏也沒再說話,倆個人都專心吃起了飯。一時間,不大的房間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慕燁掛斷電話就接通了內線。
“慕總,您好,請問有什么吩咐?”秘書禮貌的聲音再那頭響起。
“給我訂一份外賣?!?br/>
“是余總吃嗎?已經(jīng)訂過了?!泵貢闷?,剛剛余總不是讓訂了么?
因為公司規(guī)模還不大,所以倆人共用一個秘書,而且余生有自己的助理,基本用不到秘書。
“不是給他。”
“那是?”
“我吃。”怎么這么笨?慕燁在考慮要不要換一個秘書。
秘書還不知道自己正面臨著即將失業(yè)的危險。驚訝的瞪大眼睛:“???”
“怎么?”真的好嫌棄。
“啊,沒,沒有,我馬上為您訂餐?!闭l不知道,慕總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誰勸也沒有用。
今天竟然主動要求定外賣,是這個社會玄幻了嗎?
慕燁可不管他怎么想,說完就掛斷電話。并且決定換一個秘書,這個太蠢了。
因為慕總破天荒的要求定外賣,所以秘書幾乎以神速,定了餐并且在外賣小哥送來的第一時間,送到了慕燁辦公室。
服務態(tài)度簡直不要太好,就希望慕總忘掉他剛剛堪稱黑歷史的糟糕表現(xiàn)。
當然,還在幻想著拿獎金的秘書,一點兒也不知道,他們的慕總正在思考換掉他。
慕燁主動要求定外賣的事情很快就讓余生知道了。
他才吃了一口,余生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想也知道是誰告訴他的,慕燁無奈扶額,明明平時一個個的都是骨干精英,怎么一八卦起來,比跳廣場舞的大媽還要八卦。
估計現(xiàn)在全公司都知道了,不就定了個外賣,有那么好大驚小怪嗎?
“我去,我們楚大美女的魅力還真是大。”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是慕燁突然轉性了,他可是清清楚楚,慕燁這樣絕對是因為楚夏。
慕燁繼續(xù)吃東西,不理他。
余生就像個蒼蠅,圍著慕燁轉來轉去,慕燁不理他也無所謂。
他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我說慕燁啊,楚大美女說了什么,你竟然都變性了?”
慕燁看他:“……”
“我說的是變性格,你你別這么看我呀,怪滲人的?!庇嗌荒橌@恐,他不就是不小心少說了一個字么,怎么感覺他要打他。
慕燁面無表情:“你很閑?”
“嘿嘿,這不是關心你嘛?!?br/>
“多謝,你可以走了。”
“哎喲……”客官別這樣嗎……
余生打算故技重施,還沒行動就被慕燁打斷。
“如果我把你這服樣子放到網(wǎng)上,不知道你的粉絲還會不會喜歡你?!蹦綗钅闷鹗謾C,作拍照狀。
“算你狠?!庇嗌荒槕嵑?,扭頭離開。
“關門?!?br/>
“就不!”
慕燁:“……”好蠢。
正準備去關門,王秘書就以光速跑過來,關門,離開,一氣呵成。
慕燁:“……”
快速吃完已經(jīng)有點涼的飯菜,繼續(xù)看文件。
本來到了年底就比較忙,他還要空出去美國的時間。
所以經(jīng)常是一忙一整天,有時候忙起來,一天都不吃飯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進過他們這一鬧,好像桌腳那高如小山的文件,看起來也沒那么頭疼了。
打內線讓秘書進來收拾,他拿起筆繼續(xù)開始看文件。
傍晚楚夏又打電話過來,提醒他吃晚飯。知道他忙沒說幾句就掛斷了,晚上又沒有再通電話。
晚上,楚夏抱著枕頭,站在楚媽媽臥室門口敲門。
楚媽媽躺在床上看她:“床太小了,你睡會不舒服,自己睡吧?!?br/>
楚夏抱著枕頭,猛搖頭:“不要?!?br/>
楚媽媽無奈的拍拍身邊,給楚夏騰出個地方。
“過來吧,這么大了睡覺還找媽媽。”嫌棄的話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其實床真的很小,她和媽媽的臥室都是單人間,里面只有一張單人床。
她的房間,楚媽媽還精心裝扮過。床也鋪的軟軟的。
相比之下,楚媽媽的房間就簡陋了很多。床也硬硬的,并不是很舒服。
小小的一張單人床,小時候母親摟著她還能將就,如今倆個人成年人睡,就有些擠了。
不過楚夏卻很滿足,小豬一樣往媽媽身邊蹭了蹭。
“人家就是長不大,想和媽媽睡嘛?!?br/>
楚媽媽拍拍她的背:“真拿你沒辦法,好了,睡吧?!?br/>
“不要,我要媽媽唱搖籃曲?!背娜鰦?。
“都這么大了……”
“那人家想聽嘛?!背膿u搖楚媽媽的胳膊,她知道,母親很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