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珊在昏睡中悠悠轉(zhuǎn)醒,此時,夜幕降臨,一輪滿月懸掛在清朗的夜空,一陣淡雅的桂花香隨風(fēng)飄來……
剛變成人的云珊狼狽地站在月光下,用大片的芭蕉葉遮住自己的身體,左顧右盼,尋找著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正在尋找之時,不遠(yuǎn)處一點朦朧的燭火閃了一下,來不及多想,她一箭步便向那燭火閃爍的地方走去,剛一走到門口,牌匾上大大的浣衣局這三個字引起了楚云珊的注意,楚云珊的眼前一亮,便迅速走進(jìn)了浣衣局。
一看到浣衣局里整齊排列著的衣服,楚云珊的心底一喜,慌忙輕手輕腳地從晾著許多衣服的竹竿上,抽出一件看上去已經(jīng)差不多干的衣服,慌忙套在了身上,之前她在司設(shè)房里叼走的香囊里不知何時被人裝滿了桂花花瓣,清雅的桂花香從香囊里傳來,卻感覺怎么也不會少的樣子,足夠的桂花花瓣大大地延長了楚云珊維持人形的時間,她看了看眼前的浣衣局,剛一抬起腳便想向皇莆景瑞所在的寢殿里走去,卻在臨出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腦海里不斷地回想著剛剛侍衛(wèi)抓它時說的那些話,一想起是皇莆景瑞親口下命令讓人處決寵兒貓,楚云珊的眸光就是一冷,虧得她這貓身的原主寵兒貓,還救過皇莆景瑞那個臭皇帝的性命,結(jié)果現(xiàn)在卻得到皇莆景瑞這樣的對待,皇莆景瑞他喵的就是一只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需要它的時候天天抱著好不親昵,等到它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瑞國的國運,他就立馬翻臉,可以毫不留情地命令別人像碾碎一只螞蟻似的解決掉它的性命,什么狗屁得人貓情深,我看他喵的就是草菅貓命。
楚云珊越想越氣,索性坐在浣衣局里的一個石墩上,看著眼前緊閉的浣衣局小門,尋思著要不要先去敲門,開口請求這浣衣局的主人讓她借宿一晚,正在她想著要不要去開門的時候,眼前緊閉的浣衣局小門突然開了,從中傳來了一個女子怯生生的聲音:“這,這么晚了,誰,誰在那里?”
話畢,一抹拿著棍子的粉色身影從門里走了出來,借著清幽的月光,楚云珊看清了,這是一個長得很俏麗的宮女,粉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鬢發(fā)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她怯生生地走出門口,抬眼一看便看道一個黑影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啊……唔”眼看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即將從她的口中溢出,楚云珊慌忙抬起手捂住宮女的嘴巴,輕聲對她說道:“小姑娘,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一個因做錯事被主子趕出宮的宮女,我沒地方可去,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路過了這里,我只想請你幫我個忙,讓我在你這里借宿一晚罷了?!?br/>
聽到這番話,宮女不由得仔細(xì)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那雙眼睛清澈得沒有任何雜質(zhì),又看到她衣服有些地方都臟兮兮的樣子,想到現(xiàn)在都那么晚了,她一個弱女子在外面游蕩也不**全,于是心軟的她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她抬起頭看了楚云珊一眼,輕聲說道:“好吧,姑娘,那你今晚就住這里吧!還有,就是請問下姑娘你怎么稱呼呢?”
“叫我小云就好,那你呢?你又怎么稱呼?”楚云珊微笑著看了眼前心善的姑娘一眼,輕聲問道。
“你叫我小綿就行啦,外面更深露重的,小云你就隨我進(jìn)來吧,我安排一個房間給你,再給你做點面條吃?!毙【d朝她可愛地笑了笑,說道。
在小綿笑的時候楚云珊似是看到有一抹銳利的光芒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她搖了搖頭,再定神一看,便看到那抹亮光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小綿溫和可愛的笑臉。
也許是錯覺吧!楚云珊在心里如是想著,便抬起頭笑著接過小綿的話茬,對小綿感激地說道:“小綿,謝謝你肯收留我,你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改日定當(dāng)報答你?!?br/>
“不客氣,宮女之間就是應(yīng)該要互幫互助的?!毙【d說著便領(lǐng)著楚云珊往浣衣局里面的房間走去,看著她在房間里坐定后,小綿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浣衣局的灶臺,給楚云珊下面條去了。
楚云珊背靠著舒適而溫暖的床上,舉目環(huán)視著四周的房間,浣衣局里面的房間被小綿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還特別貼心地給她準(zhǔn)備了被褥和枕頭,放在床邊的案桌上擺著一盞暖光閃閃的燭臺,好像早就知道她會過來借宿一樣。
一陣面條的香味由遠(yuǎn)及近地傳來,那香味把楚云珊胃里的饞蟲都勾出來了,小綿捧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面走到了楚云珊跟前,把她放到了桌子上,并遞給了楚云珊一雙筷子,看著她微笑著說道:“小云,面條做好了,你嘗嘗好不好吃?小心點,很燙的哦!”
“嗯,好的?!背粕航舆^小綿的筷子,聞著那濃郁魚湯的香味以及飄在湯水上那白白的面條,執(zhí)起筷子便開始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毫不吝嗇地夸贊道:“小綿,沒想到你做面條的手藝竟然這么好,你這手藝啊,都可以開一家面店謀生了?!?br/>
“小云姑娘過獎了,時候不早了,吃完就趕緊上床就寢吧!還有哦,早些日子小綿聽說皇宮的御膳房要招一名廚娘給御廚打下手來著,月餉就一兩銀子了,若小云姑娘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的話,可以去那里打工哦!”小綿抬起頭看了楚云珊一眼,狀似無意地提醒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楚云珊默默地把小綿的話記下,看著她微笑著回答道:“知道了,我會留意的,謝謝小綿?!?br/>
“不客氣,我也就隨口一說,若能幫到小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毙【d安靜地凝視著楚云珊,可愛的眸間掠過一抹奇特的光芒,楚云珊越看越困,隨后她兩眼一黑,就這么暈倒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
楚云珊從昏迷中逐漸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她訝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是坐在昨晚的那個石墩上,粉衣少女小綿,她昨晚待過的房間連同浣衣局一夜間竟然全都離奇消失了。
她驚愕不已地看著周圍熟悉的環(huán)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她還是穿著昨天的那件宮女服裝,才稍稍放下心來??粗矍翱湛盏牡孛妫粕盒牡椎囊筛]叢生,還來不及思考浣衣局和小綿離奇消失的原因,便被不遠(yuǎn)處嘈雜的人聲打斷了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