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br/>
‘砰!’
幾乎在唐栩栩疾呼出聲的剎那,又一聲槍響鏗然在屋內炸開!
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唐栩栩驟然煞白了臉色,全身的血液幾乎齊齊涌上了腦海,驚得她僵硬了表情,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直到白晏禮繼續(xù)邁步走近。
揚著手臂握緊了手里的槍支,將槍口緩緩對上白牧野的眉心——
看到這一幕,唐栩栩方才猛然驚醒過來,立刻撲上去擋在了白牧野的身前,將他牢牢地護在身后。
因為他們兩人靠得很近,又都在同一張床上,白牧野肩頭中槍的一瞬從傷口處迸射出來的鮮血濺了不少到唐栩栩的身上,尚且溫熱的粘稠液體沾上她的肌膚,仿佛滾燙得有種灼人的溫度。
唐栩栩睜大眼睛,緊繃著小臉,滿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顯然完全沒有料到白晏禮會真的對白牧野開槍,甚至……還想殺了他!
震驚之下,唐栩栩下意識拔高了聲調。
微顫著聲音阻止道!
“白晏禮,你瘋了嗎?!你要在我面前殺人嗎?!還是說,你要親手殺了你的弟弟?!”
雖然這種事并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上回白牧野喝醉酒把蘇妍上了的時候,也是當場被白晏禮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兩根肋骨!
然而這一次……
唐栩栩至少是自愿的。
所以在她看來,就算白晏禮再怎么生氣,也不過是把白牧野拖下床狠狠地胖揍一頓,事態(tài)總不可能比上回蘇妍被強了更嚴重。
再加上白牧野這兩年的體格強健了不少,即便打不過白晏禮,也不至于被揍得太慘。
到時候,兄弟倆大打出手,在別人家里打個架……鬧得天翻地覆,引來大家的圍觀駐足、議論紛紛,那么這出‘出軌’的戲碼就已經唱得精彩至極了!
可沒想到,白晏禮甚至沒有動手,直接就用了槍!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進門就對著白牧野開了一槍,子彈筆直地打在白牧野的肩膀上,但凡再稍稍往喉嚨偏一點,就能一槍打穿他的喉心!
不得不說,在男人進門的剎那,唐栩栩是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殺意的!
白晏禮剛才開的那一槍,并不是虛張聲勢的威脅恐嚇,甚至也不是所謂的教訓。
他是真的有殺了白牧野的沖動!
這樣陰鷙的殺氣,無疑令人不寒而栗,哪怕唐栩栩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時此刻還是免不得亂了方寸。
以她對白晏禮的了解,這個男人從來不是那種不冷靜、不理智的人。
而事實上……
男人的俊臉上確實沒有表露出什么特別憤怒的表情,甚而自始至終都冷漠得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冰。
面對唐栩栩的阻攔和質問,白晏禮也只是用一種堪稱冷靜的口吻,淡淡道。
“讓開?!?br/>
眼見著白晏禮筆直走到床邊,頎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床頭,于冷冽的氣息間投落下淺淺的暗影,仿若一層翻滾著電閃雷鳴的烏云籠罩在頭頂,充滿著威懾和壓迫。
唐栩栩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那把槍,顯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讓開。
便就冷冷地反詰道。
“怎么?要是我不讓的話,你是不是打算連我也一并打死?”
白晏禮陰沉著眸色,金絲邊框的眼鏡下,深眸晦暗如海,倒映著眼前大床上的一幕。
看著唐栩栩衣不蔽體地坐在床上,張開雙臂緊緊護在同樣赤身裸丨體的白牧野身前,一副要跟他同生共死的樣子,白晏禮不禁瞇了瞇眸子,緩緩收攏修長的五指,一寸寸攥緊了手槍。
指節(jié)隨之逐漸泛白,用力得仿佛要將整把手槍捏斷。
薄唇如刀削,再開口,聲音寒鷙至極,好似就連聲音都染上了凜冽的刀風。
“你以為我不敢?”
聽到這幾個字,唐栩栩先是微微一愣。
爾后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風情萬種……明媚得好似被清晨第一束曦光照耀的向日葵,燦爛得近乎耀眼。
“沒有啊,我沒那么以為……你當然是敢的,反正對你來說我不過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寵,高興的時候逗弄兩下,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噢……還不會踢遠,拿條鏈子鎖著,等什么時候來了興致又可以繼續(xù)玩弄……”
剔著眉梢,唐栩栩冷冷淡淡地嘲諷著,語氣中并沒有多少自憐自艾,只是在寡淡地闡述事實。
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講一個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話。
對上男人陰戾的視線,她也并不懼怕。
哪怕他手里握著的那把槍,槍口正對著自己,倘若稍一不小心走了火,就會直接打爆她的腦袋!
她也已經沒有絲毫閃避退開的意思,依舊緊緊擋在白牧野的身前,不讓白晏禮繼續(xù)傷他半分。
氣氛僵持間。
時空好似驟然凝結了一般,靜寂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很快,聽到這邊傳出的槍聲,立刻就有不少人聞訊趕了過來!
這個時候還是清晨,天光沒有大亮,甚至還沒有多少人起床,以至于他們匆匆趕到門口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沒穿戴整齊……顯然是被剛剛的槍鳴聲從睡夢中驚醒的!
一進門,目睹眼前的一幕,來人不由齊刷刷頓住了步子,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好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看見白晏禮拿槍對準唐栩栩的腦袋就已經夠嚇人了。
視線再往后,入眼的就是觸目驚心的鮮血,從唐栩栩身后的男人肩頭涓涓不斷地涌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被子和床單,更是叫人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看著床上那兩人身上遍布的曖丨昧吻痕,再對比站在床頭那個男人俊臉上的陰鷙……哪怕圍上前來的看客并不認識他們,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下,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什么。
這特么……
是抓奸在床的戲碼啊有沒有?!
一大清早的,要不要這么刺激?!
正驚疑著,卻見唐栩栩勾起一雙狐貍般的媚眼,縱然被當場撞破了奸情,卻毫無心虛和驚慌,臉上的表情反而愈漸染上了幾分得意。
她逐漸上揚了聲調,像是故意說給看客聽。
又似乎是為了進一步激怒白晏禮。
看他到底會不會真的對自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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