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真的拿蘇熙熙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好退一步:“老婆,要不這樣,你乖乖躺在床上,我去找小舅子過來。”
小舅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還不回來,搞得他被老婆逼問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樣也可以?!?br/>
蘇熙熙這才愿意乖乖躺在床上,緊張的催促了一句:“那你快點兒?!?br/>
“好,我現(xiàn)在立刻去?!闭f完,沈炎轉(zhuǎn)身就欲走。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來人推門而入。
宋祁書一進門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聽沈炎急聲道:“小舅子,你快過來,趕緊讓你姐好好瞧瞧你是不是完好如初的?!?br/>
現(xiàn)在看到宋祁書出現(xiàn),這下她總該安心了吧!
“姐,我很好,我沒事,你不用擔心?!?br/>
宋祁書幾個劍步走到病床前,朝蘇熙熙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蘇熙熙將宋祁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他真的沒事,那顆緊崩的心這才放松:“你沒事就好?!?br/>
她還以為沈炎是在騙她,好在弟弟真的沒事,要不然她會愧疚自責(zé)一輩子的。
“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懷孕的事?”
問這話的時候,宋祁書臉上寫滿了自責(zé)與歉疚。
沈炎有些驚訝,剛才蘇熙熙流了那么多血,宋祁書什么都沒問,他還以為小舅子已經(jīng)知道蘇熙熙懷孕的事了,沒想到小舅子對這事兒壓根就不知情。
“對不起,祁書,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當時想告訴你來著,誰曾想……”
如果那些家伙沒有突然跳出來打斷她的話……
可蘇熙熙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對,如果她在一開始就告訴弟弟她懷孕的事,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說到底,有錯的那個人是她。
“姐,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好,我沒能保護好你。我不該逞強的以為自己能打得過那些家伙,不該不聽你的話選擇投降,不該不顧慮你的感受,若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因為我而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向死去的父母交待,我又該如何面對沈少將和你。”
宋祁書將所有的責(zé)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都是他的自以為是害了姐姐,更差點兒因此而失去他的小外甥。
“祁書,這事兒錯不在你。是我沒有早點兒告訴你我懷孕的事,要不然你也不會拼死想要護我周全?!?br/>
“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受傷?!?br/>
姐姐所受的那一拳本來該落在他身上的,可姐姐卻不顧一切的擋在他面前,要不然她也不會受傷,有錯的那個人是他。
“祁書……”
看著姐弟倆一個勁兒將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攬,一旁的沈炎再也看不下去了:“你倆都沒錯,有錯的那個人是我。那些人是沖著我來的,綁架熙熙只是想要以此來威脅我?!?br/>
蘇熙熙是他的軟肋,徐坤無非就是想綁架蘇熙熙來威脅自己,要不然他兩姐弟怎么可能會遇上這種事,真要說起來罪魁禍首是他沈炎才對。
姐弟倆面面相覷的看了彼此一眼,由蘇熙熙開口道:“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我們就不要糾結(jié)這事到底誰對誰錯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可那些人想要綁架她肯定是想要以此來威脅沈炎,她絕對不能讓自己成為沈炎的軟肋。
而此時,唯一逃掉的那個人正被顧蔓罵得狗血淋頭:“那么多人,連個女人都抓不住,一群飯桶,坤哥養(yǎng)你們這些人來究竟有什么用!”
可惡,該死的蘇熙熙,為什么每次運氣都那么好。
越想,顧蔓心里就越恨,想要將蘇熙熙碎尸萬段的決心也就越發(fā)的強烈。
“蔓姐,本來我們都要得手了,可沈炎帶著人突然出現(xiàn),和蘇熙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又死死護住……”
男人想要解釋此次不成功的原因,可顧蔓卻一點兒都不想聽,厲聲想將打斷:“夠了,過程對坤哥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難道你不知道嗎?”
其實,徐坤壓根就沒有下命令抓蘇熙熙,是顧蔓假借徐坤的名義讓一個堂口的人做的。
因為顧蔓時常跟著徐坤出入各種場所,所以徐坤的手下對此并未有過多的懷疑。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男人惶恐的問著。
“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比誰想想要蘇熙熙死,可偏偏那女人命硬得很,怎么都弄不死。
看來,得她親自出手才行。
沈炎對外封鎖了有關(guān)蘇熙熙的一切消息,就連甄妮都不知道蘇熙熙受傷,還真以為她去什么地方旅游散心去了。
轉(zhuǎn)眼,三天過去了。
看著剛替蘇熙熙做完檢查的醫(yī)生,沈炎迫不及待的問道:“醫(yī)生,孩子的情況怎么樣?穩(wěn)定了嗎?”
已經(jīng)三天了,每天的等待的都是一種痛苦的煎熬,尤其是在聽到醫(yī)生說還要繼續(xù)觀察的時候,他整個人更加忐忑不安了。
醫(yī)生在本子上做好記錄,這才回答:“情況基本穩(wěn)定,不過蘇小姐的身體受傷有些嚴重,需要好好臥床休息,如果可以,我建議一直住院,直到確認蘇小姐徹底康復(fù)。”
送走醫(yī)生,沈炎嚴肅著臉,沉聲道:“聽到醫(yī)生說的話沒有,為了孩子和你自己的健康著想,這段時間你必須給老子臥床休息!”
他不能再看著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差池了。
蘇熙熙拉著沈炎的手,笑看著他,撒嬌道:“沈炎,我不喜歡醫(yī)院的味道,既然醫(yī)生都說孩子已經(jīng)穩(wěn)定,那我們回家休養(yǎng)也可以啊!”
這里實在太無聊了,沈炎又不允許她踏出病房門半步,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孩子的問題和身上的傷,她怎么可能待得住。
沈炎沉默著不說話,似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見沈炎不回答,蘇熙熙直接拿出殺手锏,發(fā)嗲著:“小炎炎……”拉長的尾音,讓人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沈炎不僅受不了蘇熙熙哭,更受了她對自己發(fā)嗲,感覺他那顆心已經(jīng)徹底融化:“好,那我現(xiàn)在去問問醫(yī)生,看可不可以回家休養(yǎng),你乖乖待在這里等我?!?br/>
“好,那你快去吧!”蘇熙熙松開了手,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你啊……”
沈炎寵溺的刮了一下蘇熙熙的鼻翼,這才離開。
沈炎前腳剛走,一個端著針水的護士出現(xiàn)在門口,她和門口的守衛(wèi)說了兩句,而后推門而入。
蘇熙熙狐疑的目光打量著走進來護士,奇怪,她不是剛剛才換了針水的嗎?這個護士來干什么?
而且,為什么她覺得這人護士的眼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熙熙坐在床上,看著低頭整理藥水的小護士,好奇的問了一句:“這次怎么換了個人,之前那個小夢護士呢!她去哪里了?”
小護士的手不著痕跡的顫抖了一下,她心虛的不敢看蘇熙熙,壓低嗓音應(yīng)了一句:“她中午請假了?!?br/>
也正是因為小護士這句話,徹底暴露了她的身份。
蘇熙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掉針頭,翻身下床,虎視眈眈的盯著一床之隔的小護士,冷聲道:“顧蔓,你以為你裝扮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來了嗎?我告訴你,之前那個護士根本就不叫小夢,剛才只不過是我在試探你而已?!?br/>
這個聲音和顧蔓的聲音很像,可這張臉,卻又一點兒都不像。
顧蔓消失了那么久,甚至連蘇靜都沒去看,所以蘇熙熙并不敢肯定眼前這個護士究竟是不是顧蔓,但她可以肯定這個小護士對她意圖不軌。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顧蔓早就不是之前那個顧蔓了,此刻的她無比的淡定看著蘇熙熙:“蘇小姐,你可能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所說那個人?!?br/>
這個該死的女人,是怎么認出她來的?
“認錯人!”蘇熙熙冷哼一聲:“我認錯誰,也絕不會認錯你顧蔓。顧蔓,你心還真是有夠狠的,放任你母親一個植物人在醫(yī)院不管不顧,要不是我,你母親早就被醫(yī)院給扔出去了?!?br/>
似是想到什么,不等顧蔓說話,蘇熙熙接著說:“對了,蘇靜好像醒了,難道你就沒打算去看看她嗎?”
這下,顧蔓再也沉不住氣:“不可能,你騙我,我媽媽根本就沒醒!”
誰說她沒有去看過媽媽,她去了很多次,可門口一直有人守著,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好幾次,她扮成護士偷偷溜進去,差點兒被發(fā)現(xiàn),她的母親根本就沒有醒。
“顧蔓,果然是你!”
其實蘇熙熙并不敢肯定她就是顧蔓,畢竟這張臉與顧蔓那張臉根本就是兩個人,可現(xiàn)在她非常確定這人就是顧蔓。
她怎么都沒想到,消失了那么久的顧蔓居然改頭換面變成了這個樣子,如果顧蔓一直不現(xiàn)身,她還以為她已經(jīng)死在了那個旮旯角落。
看來,為了找她報仇,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只可惜,這輩子顧蔓都無法將她怎么樣!
“你詐我!”顧蔓怒不可遏的瞪著蘇熙熙,那雙美眸杏眼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憤聲道:“我殺了你!”
她抽出藏在針水盤里的刀,面目猙獰的朝蘇熙熙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