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同一方夜幕下,不同的地區(qū),卻有一條嬌小的身影閃身鉆入了一個廢舊倉庫中,隨之,那細(xì)碎的聲音便飄了出來。
“十萬!幫我做掉一個人!”女人的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恨意,配上夜色丁點的星子,更顯可怖。
窗外隱隱的燈火折射進倉庫縫隙間,冷風(fēng)呼呼吹,上方懸吊著的燈泡有些微的搖晃。
燈光明明惶惶,撞擊著倉庫內(nèi)的另外幾張人影,更顯猥瑣。
三四個吊兒郎當(dāng)?shù)哪腥藢⑴藝谥虚g,當(dāng)頭的大哥拔掉嘴邊的煙嘴,一口廉價煙霧轉(zhuǎn)瞬噴到了女人的臉上,“說吧?!?br/>
女人頗為厭惡的折了下眉痕,轉(zhuǎn)瞬便斂去。
不顧周邊幾個猥瑣的小弟,紅唇輕吐道:“蘇抹箏!現(xiàn)在是北方霍家霍少彥即將迎娶過門的女人!”
“霍家?哪個霍家,不會就是霍家大院的那個?”女人的話音才落,男人剛叼上去的煙嘴便僵在了唇邊。
“怎么?怕了?”女人的唇邊掠過輕諷。
“怕!?”男人的瞳孔一緊,上前一把掐住女人的下頜,望入后者的眼,“我會怕,我怕過誰???”
“不過,十萬是不是少了點,我們這可是還有三個兄弟呢,你拿十萬塊就想打發(fā)我們!更何況你要我們做掉的人,來頭可不小呢?”
“十萬?保命錢都不夠!”男人的話音這廂落地,另外三個小弟便圍了上來。
女人大喊:“你們要干什么!?”
“哼!”當(dāng)頭的男人冷笑,“你當(dāng)是玩我們呢?”
“再加十萬,先付定金,不然,免談!”
女人的臉憋得通紅,死死的拽緊了懷里的包包,“我沒有那么多錢!”
“那是你的問題,跟我可無關(guān)!你要是不滿意,再加十萬!”
“做跟不做,你自己看著辦,可不是老子求你的。要不是念著咱們那點交情,誰愿意淌你這趟渾水!”男人見她猶豫,一揮手,三個小弟當(dāng)即跟上,就準(zhǔn)備走人。
“好,二十萬就二十萬!”女人似乎下定了決定,閉著眼出聲,“不過,先說定了,我不想看到她還活著!”
“那是自然,在我手下,可沒有活人!”男人回身,拍了拍她的臉頰。
她顫顫巍巍的準(zhǔn)備從包包里掏出預(yù)先準(zhǔn)備好的十萬塊,男人一把奪過她的包包,拉開拉鏈數(shù)了數(shù),見不少,這才朝她看了看,“放心,拿錢辦事!”
倉庫的門被推開,瑟瑟寒風(fēng)飄了進來。
見人走遠(yuǎn),她這才松了口氣,不禁想起剛才男人的保證,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走出倉庫門,四下看了看,這才出去。蘇抹箏,你這可不能怪我,只有除去了你,才是最有效的。
晨光大好,幾許泊到了古老的地板磚上,一片濃到極致的絢爛。
蘇抹箏嚶嚀著蘇醒,即被透入窗縫的那大好陽光折了眼,當(dāng)下來不及用手下意識的蒙住,頭頂上方早已出現(xiàn)了一張俊顏。
“醒了?”霍少彥早已穿戴整齊,此刻坐在床邊,伸手便想撫上她的額頭。
昨夜的畫面從眼前飛過,她的臉上一囧,下意識的把身子更深的埋入錦被當(dāng)中?!澳悖憬裉鞗]去上班嗎?”
“我跟上頭領(lǐng)導(dǎo)請假了,今天專程陪著你,去試婚紗?!彼捻饫镉袔自S溫和,細(xì)細(xì)碎碎的投射在她的面容上,濃情蜜意。
蘇抹箏還只驚愕的睜大著雙眼,他的俊顏早已湊近,呼吸吞吐在她的臉側(cè),“昨天,累著你了?!?br/>
蘇抹箏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側(cè)眸就窺見他瞳孔里的戲謔意味,當(dāng)即臉蛋成了個大紅布,難堪的就準(zhǔn)備往錦被里縮。
可人霍校只伸出兩指,就把某個害羞的女人從錦被里提溜出來了,一邊還在她的耳邊吹氣,“怕什么?昨天你可很熱情哪!”
蘇抹箏大窘,一把抽出背后的枕頭就朝眼前的男人臉上砸去,“霍少彥!你再說試試!”
枕頭落到了地上,沒有砸中可惡的某人。
蘇抹箏氣呼呼的背過身去,把身子縮進錦被里頭,盡是再也不愿出來。
“好了好了,”霍校認(rèn)錯,討好道:“要不然這樣,我讓你打一下,給你出出氣?”
他商量著,她卻突然回過身來,軟綿綿的一個拳捶向他的胸膛,“誰要打你!打你我還嫌手疼!”
“好好好,”他妥協(xié),“那既然這樣,不生氣了,好不好?”
“哼!”后者從鼻子中哼出一個音,權(quán)當(dāng)回應(yīng)。
他只道她這樣應(yīng)該是不生氣了,看著那張在陽光下泛著紅暈的面頰,霍少彥的心里有幾分感動,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愛極了,她這副小女人的樣子。
她從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只做那么一個小女人,可以躲在他的身后,他的懷抱,不必去承受風(fēng)雨,不必去肖想未來。
她父親去世之后,他有多怕,她會沉浸在過去當(dāng)中,再也拔不出來,學(xué)會仇恨,學(xué)會報復(fù),好在,她現(xiàn)在還是這么一個完好的她。
霍少彥的心中,從沒有那么一刻,充滿了太多的感激。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蘇氏,最頂層,大玻璃落地窗透出靳尊孤單的身影。
曲墨推開門,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已經(jīng)站在最上層,卻依然孤獨的男人。
“老板!”他低下頭,身形充滿了恭敬。
只有他是一路追隨他過來的,也只有他能夠明白,這個男人付出了多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跟榮譽。
“對不起老板!”曲墨有些愧疚的低下頭,“當(dāng)年的資料早已經(jīng)被有心人士抹除,甚至于白小姐當(dāng)年生產(chǎn)的那家醫(yī)院,也早已經(jīng)搬遷,不知去向。所以,您要我查證的資料,可能短時間內(nèi),我還無法給您一個好的回復(fù)?!?br/>
“不過,我已經(jīng)派手下去盡可能的搜尋,再給一些時間,也許會有些眉目。”
“查不到么?”靳尊的眉色一挑,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那緊鎖的眉宇間,分明有幾分憂愁。
“是的,”曲墨雖然不想承認(rèn),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
“查到是誰做的手腳么?”
“暫時,還”曲墨的額頭已經(jīng)沁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