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妃死了,極其的低調(diào),姬妃生前最喜歡出風頭,死后卻只能低調(diào)地處理這一切。
皇上并沒有多加追查,只能說是宮女失誤,混錯了藥,讓她信期時,一命嗚呼,也一并將那心甘追隨姬妃的宮女處了死,而向晚清,皇上并沒有追究,只是將他調(diào)走了。
當然,如果留在身邊,看著也不舒服,男人的通病就是這樣,即使他名義上還算是國舅爺吧!
天氣也越發(fā)地暖起來了,冬眠也該結束了,她著淡素的白衣,只有粉色的軟領,才會看出春天的粉嫩就要開始了,御花園中,柳枝已經(jīng)悄悄地抽出了青芽兒,冷厲的風也變得柔和起來了,陽光射在那湖泊里,點點的波光醉人眼,綠意浮上來了,春終會來,雖然遲了一點,還是會來,誰也無法阻綠,將會蔓延到整個御花園。
安雪兒正在逗著鳥兒玩,一看見她進來笑著站起來:“向姐姐來了,秋月,快上香茶。”
她巧笑嫣然,連肚子也微微地鼓起了,母愛的光輝很美,連她自已也不知道,她變得多漂亮,多有女人味,微開的窗吹動著她的黑發(fā),印著此許的珠釵,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湖青褪下她的大外套,她笑著坐下:“今兒個天氣好了些,雪兒不出去走走?!?br/>
“還是有些冷,雪兒可不想凍著了,呵,還是乖乖呆在房里,刺刺繡,玩玩鳥,看看花,也就過去了?!?br/>
也就,真是厲害,呵還真是夠郁悶的:“雪兒氣色真的好多了?!?br/>
“那得謝謝姐姐啊?!彼难壑虚W著二人才知道的光芒,花照樣開得艷紅不過,她已不再緊鎖門窗了,時常出去走走,晚上也開著窗睡覺。
“真是巧啊,晚妃也來了?!卑不蒎尚︽橙坏刈吡诉M來。“剛才在花園中,還看到皇上正親自采花呢?也不讓別人跟著,我一想,皇上會去藏愛宮,所以也沒去藏愛宮找晚妃來閑聊?!?br/>
安雪兒的眼中閃過一陣哀落,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是嗎?”晚歌輕笑:“惠妃娘娘,皇上也是愛花之人,豈會為我采花?”明知安雪兒心胸不廣,還在她面前說,她這個惠妃還真是有意思,像是要無意破壞她和安雪兒的友誼一樣,上次安雪兒在紫云寺出事的時候,倒是從頭到尾也沒有見到她,這惠妃看來真是不簡單啊。
她輕巧地避開了晚歌的目光,握著安雪兒的手:“雪兒肚子越來越大,快為皇上添個皇子了?!?br/>
“還早呢?表姐。”安雪兒小聲地說著。
“向姐姐,表姐,來嘗嘗這個,是雪兒讓秋月做和的薄餅,知道向姐姐喜歡吃咸的,還讓秋月做了一些咸的,正要差人送過去,正好來得巧了?!彼舆^秋月奉上的白玉瓷盤。
晚歌笑笑,呷了口茶:“我真是有口福啊。”拈起滿餅,滿口的香濃:“嗯,真的好吃。”
“那我也得試試了?!卑不蒎闷鹛鹛鸬模骸斑@里面還有桂花的香味,我估計,是雪兒做給皇上的吃的,皇上最喜歡吃這個了。”在推薦安雪兒的時候,她就捧出了這個餅,當時,皇上喜歡的全吃完了?!巴礤阍囋嚕@甜的也真不錯?!?br/>
晚歌點點頭:“謝惠妃?!蹦闷鹨黄痫?,是很香,淡淡的桂花,安雪兒真是心靈手巧,她較咬了一口便笑著說:“我還是不太喜歡甜的,多年的習慣,很難改?!币峭鹜?,必會喜歡。
后面一陣淡香氣,她沒來得及回頭看,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就著她的手,將整塊薄餅都塞了進去。
“皇上吉祥?!卑不蒎桶惭﹥焊8I碜?。
安雪兒的眼里,又射出了眩光,柔得可以滴出水,拿著絲帕的手還微微在顫抖著,他來了,皇上來了,為什么?他還是不看她一眼,他的眼睛里只有向晚歌。
“皇上。”晚歌皺起眉,老是這樣,也不顧是什么人在?!鞍舱褍x做了你愛吃的薄餅?!?br/>
“哦?!彼p輕地說:“周公公,賞賜安昭儀?!笔诌€留在她的肩上:“朕讓人去找你,說你在雪閣?!?br/>
安雪兒輕咬著唇,不讓淚溢出來,晚歌站起來:“皇上,你找臣妾有什么吩咐,那我們就不打憂安昭儀了?!痹俅粝氯?,只怕氣氛越來越尷尬,他很任性,更不會裝模作樣,所以,安雪兒會難過。
安雪兒的淚,終是落了下來,在香風過后,光線下,閃閃如同珍珠一樣。
安惠妃拍拍她的背:“雪兒,你不爭的性格,會皇上連看也不看你一眼,你這個傻雪兒。”
“表姐,我該怎么辦?”她哭了,得不到關切的心,那么的破碎不堪。
安惠妃望著窗外,輕輕地說:“自已的幸福,要靠自已去爭取,不是別人剩下不要的。”
她掐著他的手:“你真可恨,你要我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使點力啊,沒吃飯嗎?一點也不痛?!彼UQ?,一臉都是笑意,比那二月明媚的陽光更要攝人心魄??浀萌绾尾蛔屓诵膭又皇謹堉募纾骸巴韮嚎梢云?,不要生氣,氣壞了朕會心疼的?!?br/>
“你啊,要我怎么說,你是皇上?!闭婺盟麤]有辦法,狠狠地給他一個白眼:“我們不是還在冷戰(zhàn)嗎?”
他微冷的手貼在她的臉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冬天過去了,朕以為,朕給你的時間夠多了?!?br/>
“你就不怕國亂,后宮失調(diào),手足相殘,百姓怒罵?!彼乜粗钋榈难垌?。
他搖搖頭:“不怕,為你,我甘愿做昏君?!?br/>
“你啊?!币灰氖种福骸拔也挪灰龅溗??我不得不臣服了,你用你的固執(zhí)和大體,把我牢牢地困住,想飛也飛不走?!蹦敲瓷類鬯?,姬妃說,要懂得珍惜,不然就來不及了。
“對不起了,我只能困住你,你也將我的心困住了?!币蛔忠蛔诛h進她的耳中。
二月的春風似剪刀,似寒乍暖之間,心如冬天的冰,一塊一塊地裂開。
“我想讓害姬妃的人付出代價,你介意嗎?”也算能慰她在天之靈,雖然有些眉目,還是沒有證實。
松開她的發(fā)釵讓秀發(fā)飛揚起來,他最愛這樣,看她滿頭的發(fā)在飛,撲得他滿臉都是,他想醉倒在她的發(fā)絲間,一輩子不醒來,把頭埋在她的發(fā)間,有些語意不清地說:“怎么會介意,我一顆心都在你的心上,對誰也不會在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br/>
“還真的滿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她輕笑著,也有些哀落。
他扭過她的臉:“朕討厭你說這些話,似在嘲朕,又在告訴自已,記住,無論如何,朕都愛你,哪怕你變得掉光了牙齒,掉光了頭發(fā),朕還是會愛光頭沒牙的你?!?br/>
“真是狠啊,要我光頭沒牙,估計你會比我還先呢?你這個上了年紀的人?!彼f完,像一溜煙一樣,輕快地躲開他的箍制,笑著往林間穿去。
他一笑,滿臉的暖意:“又嘲笑朕了,朕才二十八?!?br/>
“羞羞,你過年前二十八,年后也是二十八?。炕噬系哪樒ふ婧癜?。”她咯咯笑著,如同孩子一樣沒有煩惱,也宣示著,她已放開了心,忠于自已的愛情,不能太自私,只會享愛,不會付出,負一個好過于負二個,他愛她至深,她不知道,那就好好愛一場吧!哪怕有什么結果,他會為她擋風摭雨,不怕做個讓天下人唾罵的昏君,她,何期有幸??!在眼前的幸福,為什么不抓住,看他屢屢失望和心痛,她也不忍啊。
“別跑那么快,朕抓到了你,朕可不饒你。”他笑著沖入林間,追尋他的快樂仙子。
“賞你一個吻如何?!彼χ?,果然,有人摔倒了,那么重的聲音,她回頭一看,他摔得滿臉都是泥的,她捂著肚子笑得更大聲了。
他爬起來:“沒有讓你后悔的余地,朕不會放過你的?!?br/>
只顧回頭看,不小心,卻踢到樹,整個人撞在上面,痛得她幾乎要流下淚來:“好痛啊。”捂著腳蹲在地上,連鼻子也撞痛了。
楚天彎下腰:“朕抓到你了,別反悔。”
“好痛?!彼痤^,眼里亮晶晶的,白嫩的臉上是撒嬌的風情,看得他呆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晚歌,向他撒嬌,向他討愛,跟他開玩笑,多幸福啊。
哪怕他是帝王,還是親手脫下她的繡鞋,揉著腳趾:“朕把這株不長眼的樹砍了,誰叫它撞到朕的愛妃了?!泵谋羌猓骸靶液脹]有撞扁?!?br/>
“皇上好像在幸災樂禍?!迸畠杭业膵蓱B(tài),不自覺地呈現(xiàn),連她自已也不知道,那般的惹人憐愛。
楚天低下頭贊嘆道:“三寸金蓮,如珠如玉,可真是可愛,這下走路也會痛了,誰叫你嘲笑我來著?!?br/>
“皇上要背我回去。”她咕噥著:“還是為了躲你,你跑那么快,也不讓讓我,我做過換心手術,心臟可不好?!彪m不是這個身體,卻似有在牽連一樣,每次,難過的時候,還是會痛得無法呼吸。
他皺起眉:“換心手術?是什么東西。朕發(fā)現(xiàn)你這個小滑頭,以前的事,朕都不知道?!?br/>
一不小心,還是說出來,她推推他的臉:“快背我走了,你以前的事我也不追問啊,居說還有一個愛到骨子里的人呢?”故意酸溜溜地說著:“你要是不背我,我讓周公公或楊公公背我回去了?!?br/>
二話不說就將她拉上背:“朕的愛妃,他們敢碰一下,朕誅了他們九族。不過也不能白背,走一步,賞朕一個吻?!?br/>
手指摸摸他的臉:“你這個色皇上,周公公,來扶我回、、”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她:“算了,我白背你回去,叫外人來做什么?自已的娘子還背不回去嗎?”
她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吻:“這樣,夠不夠?!?br/>
他像是做夢一樣,樂呵呵地說:“晚歌,不夠,再吻我一下,吻醒我?!彼耐砀?,終于回報他了?!跋麓卧僮矌紫赂??!?br/>
她一手扭上他的耳朵:“醒了沒有?!?br/>
“你一點也不溫柔?!彼@個偉大的男人居然撒嬌著說話。
這句話好熟,熟得她有些不安,這不是落下懸崖的時候,他對她說過的嗎?那滿布鮮血,傷痕累累地背又出現(xiàn)在眼前,有點恐懼,她選擇了一個,那么對另一個,就是殘忍了。
對未來,似乎不太光明,她低下頭,靠在他寬大而溫暖的背上,這背,會替她摭風雨,會愛她多久。
同樣的二月春風似剪刀,卻沒有剪開定都冰封太久的冰雪,依然冷的嚇人,依然冷的寒心。
陳方一身的厚重大衣拉開了一扇門:“觀王,有個自稱是凌然的女子求見。”
平攤在桌上的信,一臉傷痛的楚觀云收起,看著他:“凌然?”
“是的,她說,她足以讓你有勝的把握,能將契丹退兵,也能解你心愁?!?br/>
楚觀云來了興趣:“讓她進來,我倒是想會一會這傳說中的天才之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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