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三人一驢來到一江水河畔,南嘉站在岸旁,迎著夕陽,遠遠望見那河江之上,點點孤帆,漫天夕陽之下,連天金浪,心內(nèi)涌起無盡的豪情,不禁拍掌大笑。
遠處,水靈水易兩姐弟卻釣起魚來。南嘉只見那夕陽之下,一個如詩如畫的女子攜著一個頑童般的孩童垂釣江中,遠處的孤帆遠影映襯,如同身在畫中,讓人迷醉,不忍破壞這和諧安謐的景象。
南嘉漫步走過去,很興奮的道:“水姑娘,你們這是在釣魚?”
水靈尚來不及回答,滿腹怨氣的水易粗聲粗氣的道:“當(dāng)然是釣魚!難不成是看風(fēng)景?”
南嘉也不生氣,嘿嘿一笑。
水易卻更加生氣,叫道:“你小聲點,把魚都嚇跑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聲音比較大。
水靈看著二人斗嘴,莞爾一笑,傾國傾城。
南嘉不給水易再說自己的機會,也在一旁做了下來,看二人如何釣魚。要知他雖然知道釣魚,可從來沒有看見過人釣魚,也不知道怎么釣魚,這么好的事怎么能錯過呢。
水易見南嘉不理他,也失去了生氣的對象,一個人生氣沒什么意思,便專心的釣起魚來。
且說那日水靈替南嘉打發(fā)了方云,南嘉是死皮賴臉要隨水靈去碧水湖去看看,水靈也對南嘉頗有好感,便答應(yīng)南嘉。只是此番水靈出碧水湖,可不僅僅是看望弟弟水易,而是有特殊任務(wù)在身的,本不想帶南嘉一同去,但南嘉卻想去看看熱鬧,水靈心想也無傷大雅,便也就帶上了南嘉,雖然水易對此表示了嚴重的不滿。
水靈水易兩姐弟釣魚水平很高,只一會兒就釣起數(shù)條鮮魚,讓南嘉覺得大為有趣,也想顯顯身手,水易死活不愿意,鬧了半天,天公卻不作美,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天很快就黑了。
夜空黑漆漆的一片,天空不見那輪月兒的影子,就連那星辰也躲在黑夜里,不曾探出頭來,看看這世間的變換。故而這夜顯得格外的黑寂,就如同一瓶墨水倒在一張白皙的書紙上,漆黑滿目。
夜色已深,三人烤起魚來。河上三三兩兩的亮光,南嘉只覺自己有如置身美妙是世界,周身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美好,就連那帶著腥味的烤魚也吃的津津有味,就如從未吃過魚一般。笑道:“這魚可真好吃,人間美味?。 ?br/>
水易嘀咕道:“噎不死你!”原來這南嘉竟一連吃了三尾大魚,吃得最多,水易都只吃了兩尾,至于水靈則一尾都未曾吃完,南嘉算的上是饕餮而食了。
忽見水靈神色微變,夜色中已奔出兩條人影,左面一人道:“時候太早,位置也不對,我說不是這,你偏偏要趕來!”
右側(cè)那人道:“時候尚早,我們歇歇腳也不錯……你瞧,這里竟然有烤好的魚!”
二人不再說話,坐下來在火堆架上抓起一條烤好的魚,塞在嘴巴里,大口嚼了起來,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餓了大半輩子的人,也不怕魚刺刺傷他的嘴卡著他的喉嚨。
二人肆無忌憚的吃著魚,好像那魚本來就是他們的,至于火堆前的三人,都是死人,瞧也不瞧一眼。
南嘉從沒見過這么隨便無理的人,剛想怒斥一翻,便聽得耳畔早有人怒道:“嘿!你們是什么人?”正是水易的聲音,南嘉第一次覺得水易說的不是廢話,并贊同他的話。
水靈眉頭一皺,并沒有說什么,但美女就是美女,一皺眉都是別樣美麗。
右側(cè)那人高高瘦瘦,穿了件嫩綠色的衣裳,那衣裳很寬大,有如披了件床單一樣。那人這才抬起頭來,詫異的看了三人,當(dāng)看到水靈時,明顯的臉色變了變,陰森森的笑道:“小孩子就該呆在家里,不要出來,小心被人烤熟了吃進肚子里去!”
左側(cè)那人胖乎乎的,高高大大,卻穿了身粉紅色的長衫,長衫有點小,將他箍的緊緊的,好似舌頭都要被擠壓出來一樣。他接口道:“小孩子有什么吃的,那小姑娘才好吃呢,尤其是漂亮的姑娘,越是漂亮的姑娘,那肉也越滑嫩,吃起來更美味可口!”邊說那張胖臉上的肉一陣抖動,嘴巴吧唧兩聲,好像口水都要滴下來了一樣,那眼睛卻盯著水靈臉上,要吃了那塊肉一樣!
南嘉看著一陣哆嗦,這人真像是吃人的人。
“來得是什么人?”穿綠衣裳的那人忽地一聲大喝,霍然起身,反手握住刀柄,警惕的看著黑漆漆的里側(cè)。
“金魚躍龍門!”一條人影,隨聲而至,落在火堆前,卻是一個黑衣勁裝的削瘦少年,背后背著只包袱。
還坐在地上的紅衫人扔掉手里的烤魚骨頭,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義分舵的上官風(fēng)上官老弟,來來來,且和咱們一齊坐地,吃條烤魚?!奔t衫人走過去,就要在那叫上官風(fēng)的少年人肩膀上拍兩下,以示親熱。
上官風(fēng)一個巧勁便躲了過去,咯咯笑道:“吃魚便吃魚,誰不知道大禮分舵的紅衫客鐵掌的厲害,小弟是甘敗下分,還是吃魚重要?!?br/>
綠衣人哈哈大笑,接口道:“不錯不錯,還是吃魚重要!”
三人席地而坐,上官風(fēng)悄聲道:“二位可真是來得早,可見了幫主他老人家?”
紅衫客道:“我們兄弟倆老胳臂老腿的禁不起折騰了,可不像上官老弟這么年輕力壯,只能趁早趕來。況且,老弟來得也早啊!”說完大有深意的瞄了一眼上官風(fēng)。上官風(fēng)嘿嘿一笑,并不插話。紅衫客繼續(xù)說道:“我們倆見這里火光,以為幫主在此,便趕過來,才知道幫主并不在此地,上官老弟可曾見過幫主了?”
上官風(fēng)搖頭道:“小弟也以為幫主在此,不曾見過幫主。”
三人不說話,兩兩相望,各懷鬼胎。
綠衣人忽然道:“看老弟的樣子,可是得了什么重寶?”
上官風(fēng)神秘笑笑,便道:“這三個人是什么人,這位姑娘可漂亮得緊!”
綠衣人哈哈而笑:“老弟是看上了?”
上官風(fēng)笑道:“素聞二位喜食漂亮姑娘的肉,今日一見果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位不介意讓我先嘗嘗味道么?”
綠衣人笑道:“老弟有性,當(dāng)然不能掃了老弟的興致!”
南嘉在一旁聽著,原來這二人真有吃人肉的癖好,真是浪費了他們大義大禮的名頭。再一聽,這三人分明是將自己三人當(dāng)砧板上的肉,任意宰割了,心內(nèi)是又恨又怕又氣又怒。心內(nèi)想著,若這三人真要如何,自己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保護水靈。殊不知,水靈可不需要他的保護。
水靈若柔弱女子坐在火堆一側(cè),在時明時暗的火光里,顯得格外的楚楚動人,惹人憐惜。水易則罕見的老實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真是難得一見。
上官風(fēng)兩個眼珠色咪咪的盯著水靈看,越看越是滿意。
“什么人!”忽見紅衫客,綠衣人,上官風(fēng)一齊霍然站起,六只大眼一齊朝著遠方,齊聲如此道。這三人這一喊中,都用上了內(nèi)氣,疊加在一起,聲音如雷,當(dāng)真刺耳非常。
南嘉只覺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但過了半響,黑暗之中也沒人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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