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墨涵道：“是陰險，但相反這種人最讓我放心，他有心思有追求，想做官，想有一番事業(yè)。有需求就好啊，這是我和他的共同利益，說白了，他就算反了，需求也只是這些而已。唯其不同的在于得到的過程和手段。為朝廷效力，剿滅反賊保一墨涵安是功，是做官。參加反賊倒逼朝廷詔安是過，也是做官。但政治聲望是截然不同。和聰明人合作簡單的在于，聰明人會反復衡量其中的得失和收益。媽的要是換做快意恩仇的義氣好漢，他們不會和我高墨涵合作的，會罵句狗官便砍了我腦袋。但宋江不會。”

    頓了頓高墨涵喃喃道：“從這里來說蔡京是個合格的政客，我之所以敢和他博弈，因為那樣的職業(yè)政客眼里只有利益，沒有仇人和朋友。他不會真的恨一個人，也不會真的喜歡一個人，只是在利用每一個關(guān)系。所以前一刻我和老蔡害生死相見，后一刻就開始狼狽為奸其實正常。宋江也是這種人，我高墨涵謀劃失敗的可能當然有，但目下采用這種乃是成功可能最高，代價最小的方式。世上沒有絕對的穩(wěn)妥，大家在其中努力博弈的：僅僅是一個概率。做大概率的事就對了?！?br/>
    “好吧這些紅英不懂，但是大人您竟敢騙我?！绷杭t英有點單純有點惱火，“您說您不要婢女，但是花月那個混賬最近老糾纏著您，她還對外言之鑿鑿的說是您的婢女，我不服氣，還專門查驗了她的戶籍文書，的確是開封縣的文書，是您的婢女?！?br/>
    “這個問題有些復雜，乃是奸臣老爹做的蠢事?！备吣杷涝诘亍?br/>
    前些日子用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匠作監(jiān)的精油香皂，附帶給張商英那個老狐貍。目下張商英的回信來了，老張除了對高墨涵大加贊賞外，還眉飛色舞的形容了一下嬪妃、以及小帝姬們拿到香皂時候的喜悅程度。

    對于香皂趙佶興趣有限，明顯不如自行車什么的喜歡，但趙佶有個最大的特點是和氣，有點愛心，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非常喜歡，奉為上品，趙佶也就會跟著莫名其妙的高興。

    小帝姬們不缺少香料，對精油香皂的喜歡程度遠不及奶糖，但架不住她們的娘喜歡啊，皇家的人是天下最愛美最愛干凈的一群，所以平時只有皂角洗澡的娘娘們，用過優(yōu)質(zhì)精油香皂后，覺得身上皮膚特別滑爽，洗的干凈，還能殘留有淡淡的自然體香，陛下尤其喜歡和她們一起么么噠，于是大家一起爽歪歪。

    換一般人主持沒有這么大聲勢。但是張商英這樣滿腹經(jīng)綸的大儒，那是張口就來，隨意的引經(jīng)據(jù)典出口成章，把干凈和體香傳得神乎其神，凸顯了皇家的高貴，于是就皆大歡喜了。

    張商英負責用學問去忽悠皇家，高墨涵的一群槍手負責在汴京民間造勢，通過講故事，特別突出這乃是皇家專用云云。

    張商英覺得流氓堯真的太無恥了，那孫子開創(chuàng)了一種叫做植入廣告的東西，通過高家的狗腿子，采用威脅加利誘等手段，收買汴京各茶坊瓦舍中的說書先生，讓他們在說三國的時候，提及貂蟬以及大小喬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穿插幾句香皂什么的鬼東西。

    然后不明真相又人傻錢多的汴京貴人們，便趨之若鶩，主動收集關(guān)于香皂這種神秘物品的信息。然后一些在官場有人脈的家伙便慢慢得到了消息，這乃是皇家獨享的神秘東西，不外傳。但根據(jù)以往限量版的音樂盒以及古怪的自行車，于是他們準備好了支票。他們知道，匠作監(jiān)某個時候會放一批出來恩澤子民的。

    至于老百姓，貴人們覺得他們可以洗洗睡了，這種高檔東西當然不是老百姓可以用的，貴人們還通過關(guān)系，一群的沖入張商英府里，警告張商英不許掉價，不許便宜賣，必須和那些賤人百姓分開檔次，否則他們就和張商英沒完。

    在信中張商英言及，產(chǎn)生這種效果，正合他的意思，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勞民傷財?shù)臇|西，就是研究出來擺東南應(yīng)俸局一道、勒索貴人階級、降低貧富差距的東西，當然不能讓老百姓去買。

    與此同時，簽押了“皇家匠作監(jiān)”大印的官版文書，隨書信一起到達高墨涵的手里，這是張商英批準高墨涵設(shè)立“皇家匠作監(jiān)鄆城分場務(wù)”的文書。

    也就是說，老張同意了高墨涵在鄆城設(shè)立一個分支機構(gòu)的建議，委托高墨涵主持，在鄆城制造“肥皂”。

    是的，高中低檔三步走的策論，得到了張商英這個老狐貍的認可，精油版的香皂定位皇家專用，另外發(fā)行限量閹割版，天價供應(yīng)給汴京的相公和王爺侯爺們使用。

    至于“普通香皂”，也由匠作監(jiān)制造，批量產(chǎn)出后，高價賣給有錢的官員和士紳階級使用。

    然后高墨涵在鄆城掌控匠作監(jiān)分部，生產(chǎn)民用的真正實惠的“肥皂”，平價供應(yīng)汴京以及濟州，等將來交通問題解決后，可以擴散全國使用。

    高墨涵的策略張商英很滿意，因為老張匠作監(jiān)的人手有限，用高手去制作普通人用的肥皂老張也看不上。而高墨涵最大的目的，并非是肥皂的利潤，而是鄆城的就業(yè)崗位，以及由此帶來的閑置土地的增值。

    高墨涵想用核裂變的辦法，來刺激鄆城的各項民生喪心病狂的發(fā)展。

    肥皂，是重中之重的東西。

    這一看似簡單的小物品，對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意義重大。干凈衛(wèi)生帶來的細菌減少，疾病傳播的減少先不談。最關(guān)鍵的，這是釋放勞動力的一個重要步驟，節(jié)約資源的一個顛覆性轉(zhuǎn)變。

    大宋婦女們的勞動力，有很大一部分被拴死在“洗衣服”這么一個簡單的過程上。以前沒多少感覺，但是在鄆城，高墨涵親眼見苦人們大冷天，成群結(jié)隊的聚集河邊，不停的用棍子敲打衣服，洗不干凈是肯定的，浪費太多時間和勞動力也是肯定的，最大的問題還在于，原本就質(zhì)量不好的衣服磨損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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