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娘拎起布袋看了看,原來真不是蘇葉抹黑婆家,她比劃的袋子比實際還大點呢。
“這哪是分家???分明是結仇啊!阿生辛辛苦苦為這個家,圖啥??!”
“分明是見兒子活不長了,趕緊把燙手山芋甩了!”
“阿生也是傻的,受了這么大委屈也不說?!?br/>
“對啊,剛剛里正也在,肯定能給他主持公道,可這孩子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鄭虎適時說道:“你們別光看袋子,也心疼心疼我啊,我都碾半天了,胳膊酸得都抬不起來,可才弄了不到兩碗米,我這兒還等著給阿生哥做飯呢!”
他的話成功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谷子上。
“口袋小也就罷了,還大多是癟的,我找余明說道說道!”
福嬸兒氣憤地說道。
她男人余福是余明的堂哥,她這個做嫂子的應該說得上幾句話。
蘇葉善解人意地說道:“阿生病得不輕,公婆年紀大了,想留一手是人之常情,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及時讓我恢復健康,現在日子雖然難點,但能過下去,大家不用擔心我們?!?br/>
她的話不僅沒平息眾怒,反而讓人更生氣了。
這么冷的冬天,還克扣兒子兒媳的口糧,成心的吧!
上天都有好生之德,可余明夫妻倆的做法是把大兒子一家往絕路上逼??!
“哼,我還沒見過誰拿別人掙的錢給自己留一手的!”
“福嬸兒,人家就成心不認這兒子了,你是磨破嘴皮子也不管用。”
“你們兩家是隔了層的親戚,別被那倆混不吝攆出來!”
福嬸兒遲疑了,兩家因為往事少有往來,大房倆口子又不爭氣,她確實不適合出這個頭。
可話又說出口了,哪能反悔?
就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蘇葉給她解了圍:“福嬸兒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們還住一個院子里,鬧僵了不好看,我也怕相公傷心,不利于他養(yǎng)病?!?br/>
“好孩子,你跟阿生好好過日子,老天有眼,不會讓阿生有事的?!?br/>
福嬸兒心疼得不行。
都到這份兒上,還幫著余明倆老的說話,可人家領情嗎?
要換個人來,肯定早鬧翻天了。
“好。”蘇葉一口應下,“多謝大家關心我們,只是家里亂糟糟的,不好招待你們,不然就請你們進屋坐坐了?!?br/>
她的目的并不是挑唆別人和余家人爭吵。
她只是希望以后她的小日子過好了,余家人顧著別人的看法,沒臉打著親情的名號來占便宜。
大家伙兒都體諒她分家要收拾的地方多,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各自回家了。
外面風呼呼的,還是家里暖和。
而蘇葉一刻不得閑,家里還有兩口人沒吃飯呢,她得趕緊做上。
“嫂子,天太冷了,泥活不起來,只能弄個簡易的,你先湊合著用,等天回暖了,我再搭個正經的灶?!编嵒狭藫虾竽X勺。
這個就用鐵架支起來的鍋實在看不過去。
他只能把鍋洗干凈,柴火準備好,還弄了個水缸,盡力給嫂子提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