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控制不住的發(fā)顫,漆黑眼眸死死盯著前方,腦中閃過無數(shù)猜測,令他自責(zé)又后悔。
阿月。
你千萬不要有事!
孟錦奕迅速趕到時,發(fā)現(xiàn)玄冰崖上的周圍一片狼藉,那打斗痕跡可見戰(zhàn)況猛烈。
“阿月……”他艱難地輕喊一聲,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眼眶內(nèi)蓄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怎么會這樣?明明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孟錦奕仿佛失了神志一般。
他連連搖頭,面露苦笑,隨后站在崖邊毫不猶豫地跳下。
阿月,我來陪你……
反正孟家也不在乎他。
下一瞬,孟錦奕的后衣領(lǐng)就被一只大掌捏住,他猛地睜開掛著淚珠的雙眸。
“小叔,求求你別攔我!”
他聲音微顫,眼底盡是絕望,“下面這么黑,阿月一定很害怕,我要去把她帶上來!”
“玄冰崖底下深不可測,還有毒氣籠罩,豈是你一個靈師能輕易踏入?”孟小叔冷著臉,毫不留情地把他扔回地面。
“砰”的一聲,孟錦奕面朝地摔了過去,臉上瞬間多出紅痕,他不甘地攥緊雙手。
怨恨自己為什么不努力?
若他有大哥一樣的修為,就能進入玄冰崖了。
孟錦奕咬著牙,望來的眼神十分堅定道:“小叔,倘若不能把阿月帶回來,那我就留在下面陪她!”
話落,他的肩膀重重挨了一腳,孟錦奕狼狽地滾在地上。
“再敢說這樣的話,我打斷你的腿!”孟小叔聲音冷漠。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孟錦奕氣紅了眼,他伸手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起身。
“小叔,你向來沒有心,所以不懂心愛之人死在面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受?!?br/>
他握拳垂向自己的心臟處,語氣接近崩潰,“實在誅心啊!”
眼看他嗷嗷大哭又要跳下去,孟小叔薄唇緊抿,“真是廢物!我下去幫你找人!”
此話一出,孟錦奕還是有些不放心,“我也要……”
話未說完,孟小叔已經(jīng)閃身離開,而他已經(jīng)被護衛(wèi)用捆仙索綁住,想反抗也無能為力。
此時,他心中焦急萬分,完全沒感覺到隱身的虞姝月,正站在他身前不遠(yuǎn)處。
她面上沒太多情緒,心中卻在瘋狂吶喊:“小統(tǒng)子,孟錦奕的好感度有沒有增加?”
【沒?!?br/>
虞姝月:“……”
看來,得給他來個狠的!
不多時,身形狼狽的孟小叔急匆匆地飛上來,懷中還抱著一具滿身傷痕的尸體。
“阿月!!”孟錦奕瞳孔一縮,拼命掙開束縛沖過來,“小叔,她怎么樣了?”
孟小叔朝他搖了搖頭,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地上,“且不說她從懸崖摔下身受重傷,憑那些毒霧,就能讓她無藥可醫(yī)了?!?br/>
“不可能……”孟錦奕突然大喊一聲,他不敢相信。
他求著孟小叔把身上的捆仙索解開后,連忙爬去抱起地上的人。
他垂下目光,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寧月,手掌顫抖地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內(nèi)心悲痛不已。
“不!不該是這樣!我的阿月怎么好……”孟錦奕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他心中想象的是一回事,如今親眼所見寧月喪命,他的心臟一陣陣發(fā)疼,喘不過氣來。
“噗呲”一聲,他忽然口吐鮮血,眼前迷糊便暈了過去。
【好感度+1】
【好感度+2】
【叮!任務(wù)目標(biāo)孟錦奕,總好感度100分,轉(zhuǎn)化+10,當(dāng)前宿主還剩280積分?!?br/>
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虞姝月勾了勾唇角。
果然。
少年時愛而不得的初戀白月光,還是已經(jīng)死去的,好感度真會蹭蹭往上漲了。
如今姜硯文好感度有90分,小徒弟華祈安也是90分。
這兩家伙都在身邊,她可以慢慢攻略他們,不急。
虞姝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尋找下一個任務(wù)目標(biāo)。
離開前,她緩緩出聲:“系統(tǒng),幫我抹除他的記憶吧。”
抹除有關(guān)她的一切,孟錦奕才能好好活下去,到時依舊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曾經(jīng)所發(fā)生的事,就當(dāng)做是一場夢吧,醒來就忘記了。
不然,他帶著如此不美好的一段記憶,怕是難以繼續(xù)修煉。
看著是為孟錦奕著想,然得知她心中所想的系統(tǒng)無語了。
【屁!你就是怕氣運之子努力了,以后找你算賬!】
“你閉嘴!”虞姝月幽幽道。
……
此時,侯府內(nèi)因孟錦奕陷入昏迷,亂成了一團。
在諸多藥師的搶救下,他才悠悠醒過來,得知寧月的尸體許是被毒霧浸染太久,最后竟然化成一灘血水了。
孟錦奕怒急攻心,再次吐了鮮血,直接把侯夫人嚇壞了。
他如今顧不得這么多,哭著看向孟小叔,“別說血水,就算是骨灰撒在地,也要幫阿月收好!”
“收好了收好了,阿奕你別急,千萬不要氣著身體!”侯夫人滿臉擔(dān)憂之色,一邊幫他擦掉嘴角血跡,一邊急忙道。
孟錦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側(cè)過頭,聲線毫無波瀾道:“把阿月給我,我會自己找個地方……葬了她?!?br/>
“阿奕……”
“娘!”侯夫人還想說什么,被孟錦奕直接打斷,“您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br/>
瞧他還在氣頭上,侯夫人閉了閉眼,心中盡是后悔。
可惜,再后悔也沒用了。
寧月已經(jīng)喪命,任何靈丹妙藥都救不活了。
侯夫人深深嘆了口氣,“需要什么,你盡管吩咐下人?!?br/>
留下這句話,她轉(zhuǎn)身離開,屋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
之后,孟錦奕花高價買下一座種滿桃花樹的高山,把寧月安葬在一處風(fēng)景極好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jīng)身心俱疲,四肢無力,往前栽了過去。
三天后。
在孟錦奕醒來并嚷嚷著要去賭場時,侯府凝重的氣氛,頃刻間煙消云散。
“阿奕,你沒事了?”侯夫人面上驚喜,很是高興。
“我能有什么事?”孟錦奕已經(jīng)忘記了虞姝月,看著家里人愁眉苦臉的,他感到很莫名。
“奇怪,我怎么感覺心里空落落的?”他伸手捂向心臟處,眉頭微微皺著。
仿佛忘記了重要的事。
“你既然知道身子不行,那就該好好修煉,好歹還能長壽一點?!焙顮斃浜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