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檢測宿主身體的各項指標……】
【宿主身體狀態(tài)正常,環(huán)境監(jiān)測開始……】
耳邊系統(tǒng)的聲音忽遠忽近,極不穩(wěn)定。像是搖擺的掛鐘,一下一下,晃的人暈眩。白梓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周遭還是一片黑暗。
她動了動,發(fā)現(xiàn)能活動的范圍有限。
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只有銀色的魚尾發(fā)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一點黑暗的空間。
她的手倒是活動自如,只是整個人被套在一個麻袋里,身下是冰涼的液體,浸泡進來,淹沒了她的全身。
沒有了系統(tǒng)對危險事件發(fā)生的提示,白梓純根本就沒想到能在黎雅的家里受到襲擊。
等到察覺到那人的存在,想要掙脫那人對自己施加的桎梏時,卻為時已晚。
甚至只是她愣神的片刻,那人就已經(jīng)讓她陷入昏厥。
此刻清醒過來,白梓純使勁掙了掙,這才發(fā)現(xiàn)麻袋的出口從外面緊緊的綁上。直弄到手指蹭的發(fā)紅,白梓純也沒有弄開一點縫。
她這一掙扎,一直安靜的外面突然有人開了口:“……她是不是醒了?”
白梓純嚇了一跳。
原本以為麻袋外面沒有人的她停了下來,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只是心臟因為慌張?zhí)鴦拥母炝恕?br/>
“放心,泡了一個多小時了,肯定醒過來了?!?br/>
說話的人聲音里隱隱是笑意,這聲音略有些沙啞,似乎是綁架白梓純的那人。
現(xiàn)在仔細聽起來,這人似乎是一個年齡不小的男人。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第一個說話的男人又搭腔道:
“……幸好他手下有我的人,要不就讓這條人魚白白溜走了。隋冬春也真是搞笑,這么稀有的東西就這么讓一個女人留著?他倒真是癡情,拿廠子的房子讓那女人住,拿著廠子的錢養(yǎng)她,什么東西都給她。等真的娶回家,那女人還不得徹底握著大權(quán)?不知道隋緣怎么也跟中了邪一樣,跟在那女人屁股后面瞎跑。”
“隋總,您先聽我說。”聲音沙啞的男人打斷他的抱怨:
“我呢,其實很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要不然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到人魚的機會了。但是您不能老是在意那些不重要的細節(jié),等我研究人魚有了結(jié)果,和我合作的您肯定是少不了福利的,何必在意目前這點小利益?”
第一個男人沉吟一會兒,提出要看看人魚的要求:
“……說起來我也沒見過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很漂亮?一直套在麻袋里也不是事,先讓我看看吧?!?br/>
白梓純聽著外面的對話扯到自己身上,心里難免打起鼓來。
這里的人中似乎有一個跟隋冬春不對付,聽那語氣關(guān)系很不好。如果那人說的女人指的是黎雅,那白梓純大概知道抓她的人是如何進了屋的了。
既然是公司的房產(chǎn),公司里肯定有房子的備用鑰匙,黎雅雖然來過這兒一段時間,未必能想到他們會潛入自己家里,門鎖應(yīng)該是沒換。
這兩人一個有鑰匙,一個有計劃,想要抓條魚,似乎并不難。
也怪她自己戒備心不夠,以為和黎雅在一起就什么危機都沒有了。
白梓純正自我吐槽著,就聽到有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幾乎要在她耳邊響起。
“行,您也看看。不得不說,雖然是條魚,但模樣還是很不錯的。”
腳步聲停住,專注聽著的白梓純迷茫的睜著眼睛。
這人似乎要研究她?
想起研究,白梓純腦海中浮現(xiàn)的只有實驗臺上的小白鼠。
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她似乎能感覺到袋口外有一雙手正在解著密封的麻袋口。
千鈞一發(fā),白梓純突然靈光一閃。
一直被她忽略的東西突然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
“小白,我是不是還有擬態(tài)的機會?”
這語氣帶了點希冀和焦急。
系統(tǒng)難得很快的回應(yīng):
【系統(tǒng)贈送的擬態(tài)機會當前剩余次數(shù)為一次,使用過后將清空為零。宿主,這可是最后一次機會喲?!?br/>
到了這種關(guān)頭,白梓純想不到別的辦法。她不可能坐以待斃,面對兩個居心叵測的人,她必須做出什么保全自己。
不能依靠別人,此刻只能靠自己了。
“……快一點小白,擬態(tài)?!?br/>
白梓純感覺到麻袋的口已經(jīng)被外面人靈巧的手松開,接著有點點光亮照進來。
黑暗環(huán)境里多了淡淡的光,消減了一層暗,多了一絲亮。
【好的宿主,宿主可以想象自己要成為的樣子了?!?br/>
白梓純點頭。
不過一秒,她感覺下面發(fā)生了變化。
晶瑩的白光漸漸消散,魚鱗褪去,露出的是光滑潔白的腿,雖然上面覆蓋著薄薄的布料。
【恭喜宿主擬態(tài)成功,祝宿主生命安全?!?br/>
幾乎是系統(tǒng)的話結(jié)束的瞬間,袋子松開,光芒大量的投映進來。
一個男人站在白梓純面前,他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動作,原本自信的臉見到白梓純之后突然露出奇妙的神色。
面前的女人面容白皙,半長的頭發(fā)微微垂著,是健康的黑色。
她確實模樣好看,可并不是他所抓的美人魚。
這是怎么回事?!
白梓純適應(yīng)了一會兒有些刺眼的光照,這才看見那男人的臉。
他有些病態(tài)白的臉上神色復雜,嘴旁微微有些青色的胡茬。似乎是有段時間沒有剃過了。
白梓純只瞥了兩眼,就被突然暴怒的男人一把拎了起來:
“你是誰?我的魚呢?”
白梓純被勒的有些難受,便推他,另一個男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變故,也跟著靠近過來:
“怎么了霍究,有什么不對?”
那男人原本疑惑的看看被叫做霍究的男人,又目光一轉(zhuǎn),落在白梓純微皺著的小臉上。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透漏著些許難以置信:
“……隋緣?你怎么在這兒?”
白梓純感覺抓著自己的霍究手一頓:“……隋緣?隋冬春的女兒?”
白梓純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從他們前面的對話白梓純能聽出來這些人跟隋冬春關(guān)系不好,變成隋緣的樣子實在是在賭。
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隋緣了。
至少人家有主角光環(huán)啊。
幸好白梓純昨天晚上剛剛在雜志上見過隋緣,變換成她的樣子倒還不太難。
霍究皺著眉看看那男人,似乎思考了一會兒,又看看白梓純:“沒有人魚,那就研究一下這小丫頭……”
“你想干嘛?”那男人聽到霍究這么說,上前兩步拽開他抓住白梓純的手:
“不行,緣緣是我的侄女,你不能碰她?!?br/>
霍究狐疑的看他一眼:“……您不是很討厭隋冬春嗎?他的女兒您這么在乎干嗎?”
男人不再回應(yīng),冷了臉:“霍先生,這似乎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
“好,這是您的*,我不問,可你能解釋一下魚去哪兒了嗎?”
“……這我怎么知道?”
“好一個隋秋夏,你和隋冬春倒是一個爹教養(yǎng)出來的。先是被他拒絕合作,又是被你過河拆橋。哼,既然魚不見了,我們的合作也可以終止了。”
霍究冷靜的看隋秋夏一眼,又盯了白梓純一會兒。
黑洞般的眼睛仿佛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白梓純心里突然一涼。
“霍究,魚是你抓到的,我們一直待在一起,你覺得我可能動什么手腳?”隋秋夏叫他。
霍究腳步一頓:“不管是怎么回事,這個隋緣在這兒,你心里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嗎?”
“她是隋冬春的女兒,你倒是一點都不避諱。解決不了她的問題,你我也沒有談的必要了?!被艟炕仡^瞅了隋秋夏一眼,似乎在看一個智障:
“貴父沒有把工廠交給你,真是可以死而無憾了?!?br/>
霍究微微有些佝僂著身子,聲音越發(fā)的沙啞。他面露遺憾,但仍腳步堅決:
“沒拿到您的贊助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沒有了魚,我真是一點也不想研究?!?br/>
“……霍究,你!”隋秋夏有些頭疼。
可仔細想來,霍究說的確實沒錯。
這次這個意外,幾乎把自己的計劃都給搞亂了。本來指望著弄點成績,把隋冬春扳倒,現(xiàn)在這計劃像是水中泡沫,只有消散的份。
可……
隋秋夏看看一臉呆滯的坐在水里的白梓純,嘆口氣。
他不能傷害隋緣。
見霍究出了門,剛才還面色平靜的隋秋夏,狠狠地罵了他幾句。
不過是個科學瘋子,他隨便上街一找,那不容易的很?
只要有錢,誰都能來。
目前的問題還是人魚到底去哪兒了。
難道是霍究匡他?
可當時兩個人一起商量的時候說的好好的,霍究也很興奮,躍躍欲試。
他沒有必要再假裝捉了人魚來騙自己。
再說,人的自然反應(yīng)是不可能裝出來的。
霍究明顯是確定自己捉了人魚了。
隋秋夏嘆口氣,走近白梓純,要拉她出來:“……緣緣,你身上都濕了,先起來吧,別生病了。今天的事兒你先別告訴你爸行嗎?我,我就是……”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人撞開門跑了進來。還沒看到臉,蕩漾飄逸的頭發(fā)先晃了進來。
見到隋秋夏那人停了腳步,面容變得緊張:“叔叔?你有沒有看到……”
她腦袋一偏,突然就看到坐在水里的,和自己的臉一模一樣的人。
隋緣愣住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