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玲被何飛勸了幾句,繼續(xù)開始拍攝,其他都還在其次,主要是孫曉玲不想給何飛丟面子,畢竟何飛是老板,大家不敢說什么,但是自己表現的太嬌氣了,人們一定會在背后議論。
孫曉玲沿著泥濘又臭氣熏天的路上走著,看到一家破瓦房,說是瓦房,屋頂的瓦已經掉的差不多了,墻是土墻,床上貼著紙,沒有玻璃。一個只有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背著一垛比她的身高還要高的柴草走進了這個院子。
“這樣的房子還有人?。俊睂O曉玲也跟著走進了這個院子。攝像組從后面尾隨進去。
那小女孩把柴草放在地方,回頭看到好多人進了她家院子,用方言說了一句,同行的翻譯說她問你們干什么?
有工作人員上去對那小女孩說:“我們是慈善機構的,來幫助你們,你的父母在家嗎?”
小女孩用手指屋里,孫曉玲敲敲門。
一個身材很矮的女人打開門,看到外面好多人,嚇了一跳。孫曉玲表明來意,那女主人讓孫曉玲和攝像進了屋子。
屋子中心有個火堆,上面架著一個瓦罐,里面燒著東西,孫曉玲走上去仔細看看,發(fā)現是方便面。一個圓臉大眼睛的小男孩正坐在旁邊從瓦罐里把方便面夾出來放到碗里吃。
孫曉玲說:“吃方便面不健康,對身體不好?!?br/>
翻譯給那女主人翻譯了一下。女主人說了幾句方言。
翻譯說:“她說今天是他的生日,只有生日的時候才給他吃一次方便面。”
孫曉玲又環(huán)顧四周,屋子里不僅有一個凹凸不平的床,還有一些生產工具也堆在墻角,有些東西似乎是很久沒有動過,上面已經落滿了土。墻面雖然用白灰刷過,不過已經掉下來了很多塊,露出了原本的土黃色,真可謂斑駁陸離。
孫曉玲問那女主人,為什么女孩子沒有去上學。那女主人嘟囔了幾句,翻譯沒有聽懂,又問了好幾遍,那女主人才大聲的嚷嚷了兩句。
“她說女娃子上什么學。”
孫曉玲知道和這個女人聊不出什么內容來,于是將原本準備好的500元錢遞到那女人手中。
那女人接過錢轉過頭去,什么也沒說,似乎還是有點不耐煩。
“走吧,走吧?!睂O曉玲擺擺手對眾人說。大家撤出了這一家。
一行人繼續(xù)向前走,孫曉玲看到對面有四個小女孩半蹲半跪的在墻角玩,不住的打量著這些奇怪的大人,孫曉玲走過去,對她們說:“你們認識我嗎?”
那幾個小女孩只是傻傻的笑。
“說啊,有沒有人認識我?”
其中一個扎了兩個羊角辮的小孩子說:“認識。”
孫曉玲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的知名度還可以,在這窮鄉(xiāng)僻壤也會有小孩子認識她。
“那你們說我叫什么?”
“靈兒?!逼渲幸粋€小女孩兒說完嘻嘻的笑著。
“玲兒?還沒有人這么叫過我呢?”孫曉玲說。
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她說的應該是現在正在播的那個電視劇xxxx里的靈兒。”
靈兒是孫曉玲最新塑造的一個電視劇形象,這部電視劇正在熱播,孫曉玲演的還算比較成功,受到很多人的喜歡。
孫曉玲一下恍然大悟,于是哈哈哈的笑起來。對攝像機眉開眼笑的說:“她叫我靈兒,叫我靈兒,沒想到在這里還有小觀眾認出我來。太開心了?!?br/>
孫曉玲又轉身對那個小女孩說:“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喜歡就抱抱吧?!睂O曉玲張開懷抱,幾個小女孩一下子擁了上來把孫曉玲抱在懷中。
旁邊的隨行人員一個勁的拍照。孫曉玲說:“照片出來給這幾個小孩子送幾張,對了,讓我先簽名再送?!?br/>
孫曉玲心情好了很多,其中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孩子自愿給孫曉玲做向導,孫曉玲讓她帶著自己到這個村子里最需要幫助的人家里去。那小女孩高興的拉著孫曉玲的手,走在前面。
孫曉玲被那小女孩拉著來到了一個更加破敗的院子之中,只見一個瘦小的老人彎著腰正在喂雞,那腰已經彎成了九十度。看到有人進來,只是側著頭看了看,原來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小女孩說這個老奶奶是孤寡老人,唯一的兒子在外面打工出事故死了,老伴也去世了,現在就一個人生活,靠救濟金度日。
“大娘,我們是慈善機構的?!睂O曉玲說道。
“知道?!崩先说穆曇暨€很洪亮。說完不抬頭,自己忙自己的。
“我們給您拿來了五百塊錢,你拿著。”
“謝謝了。”還是沒抬頭,接過錢去又繼續(xù)忙自己的。
“您需要什么幫助嗎?”
“什么?”
“我問您還需要什么幫助嗎?”
“哦,幫助???我不需要什么幫助,我老了,不中用了,不想給領導添麻煩,還是早點死了的好,多活一天多受一天的罪。謝謝你們了。”
孫曉玲無言以對,愣愣的發(fā)呆。
有工作人員湊上去說:“老奶奶,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說出來,我們打算在這里搞一個慈善活動,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就到村東頭那邊找我們,我們一定會幫助您的?!?br/>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啊?!崩先税彦X裝到兜里,又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孫曉玲走出院子,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這些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我原以為給他們送錢來他們一定都會特別感激的,沒想到他們好像都無所謂,給就拿著,不給也無所謂。也不知道感激,這是為什么呢?”
導演和攝像也都撅嘴搖頭。
幾個人又到下一家,這一家的情況也非常困難,男主人上山打柴摔壞了脊柱,全身癱瘓,女主人是個小兒麻痹后遺癥,沒有勞動能力,有一個三歲的兒子,和一個九歲的女兒,還有一個五十五歲的奶奶,孩子的奶奶也是身體不好,奶奶和九歲的女兒承擔了家里所有的勞動,又要做飯,又要照顧三歲的孩子,又要生產勞動。
孫曉玲拉著那個女孩子的手,看到手心布滿了繭子,手背上已經黑的沒有了皮膚本來的顏色。衣服破的撕成了一道一道,而且都是大人的舊衣服。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困惑的看著這些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