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恩的心怦怦亂跳,緊張的不行,好半天才鼓足勇氣說道:“孫喬,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說這些話,可我實在忍不住了。我這個人沒有什么文化,你又是個老師,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
孫喬明白他的意思,正要說什么,突然聽到韓國恩說:“我喜歡你。”
韓國恩接著說道:“我真的喜歡你,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剛剛離婚,可能一時還不想再結(jié)婚。可是我想說...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先互相了解了解?!?br/>
孫喬見那樣一個有身份的人在自己面前窘迫成那個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但她沒有笑,說道:“我不是一直再給你機會嘛!”她頓了頓又說,“只是我不敢確定自己的想法。更何況我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br/>
“那沒什么,你相信我,我會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表n國恩認真的說,“我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想要結(jié)婚了,可是千樹跟我提起你,他說有個很好很好的女人,現(xiàn)在需要人照顧。他跟我說了你的婚姻,我就特別想見見他說的那個很傻又很真的女人到底什么樣,所以那天才請你們?nèi)ノ壹依锍酝盹垺N乙灰姷侥憔拖矚g你了,特別想照顧你,想讓你知道這世上的男人不都是壞人,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傷害自己老婆?!?br/>
孫喬安安靜靜的聽著,心里五味雜陳,她對韓國恩是有好感的,可那種好感是不是源自于他對自己的幫助,她不得而知。她說:“給我一點時間?!?br/>
韓國恩沒有聽到孫喬拒絕,心中高興萬分,忙說:“好,多久我都可以等?!?br/>
既然話說開了,很多話自然而然就不再羞于表達。那天孫喬和韓國恩說了很多話,她發(fā)現(xiàn)韓國恩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他給她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孫喬父母都是工人,國企改革的時候雖然都下了崗,但她媽媽是個十分精明的人,自己做起了小買賣,日子過得一直很好。所以她很難想象韓國恩跟她描述的那些貧苦的日子。但她聽的津津有味,她發(fā)現(xiàn)越是了解韓國恩,對他的好感就越來越多。
孫喬和韓國恩走后,陳蓉對藍珊講了她和白里川的事,把白里川和老魔頭的事也說了。
白里川一直低著頭,盡管陳蓉跟他說過,那些事不會對她的朋友隱瞞,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但畢竟是十分丟臉的事,他心里很害怕藍珊會因此而看不起他。
藍珊精神好了很多,聽了陳蓉講的故事,看到白里川手臂上果然掛著一塊黑色的孝布,知道自己當初想錯了,便說道:“白里川,我之前把你當成了騙子,對不起啊?!?br/>
“沒...沒關(guān)系?!卑桌锎ㄕf,“換做是誰都會那么想的。更何況我的確做了不光彩的事?!?br/>
藍珊向來喜歡光明磊落的人,聽他這么說,微微一笑,說道:“那也算不了什么。如果你是為了錢,我會瞧不起你,還會讓陳蓉離開你,可你為了姑姑,能夠放下男人最重要的東西,就憑這一點,陳蓉這次沒有看錯人?!?br/>
她想起了林千樹的初戀,那個女孩也是因為要救爸爸的性命而犧牲了自己,犧牲了和林千樹的愛情。
在她看來,那是一種迫于無奈的偉大,不值得效仿,但值得同情和敬佩。所以盡管她從未見過那個叫陳昕的女孩,但她心里一直覺得陳昕一定是一個溫柔美麗,心地善良的女孩,如果不是造化弄人,或許林千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生活幸福甜蜜。
藍珊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有這種想法,明明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不能沒有林千樹了,卻偏偏去想象林千樹和初戀的事。
她正在胡思亂想,只聽陳蓉說:“看看,還是大作家說話有分量。”她又對白里川說,“我說的沒錯吧?我的朋友一定能理解你的。只要咱們以后好好過日子,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br/>
白里川握住陳蓉的手,點了點頭。
陳蓉又對藍珊說:“藍珊,我想開個花店,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
陳蓉向來愛花,對侍弄花草很是在行。藍珊心想她開個花店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便說道:“你對花草是行家,怎么來問我?”她頓了頓又說,“我有點渴了,你幫我去倒杯熱水?!?br/>
白里川忙站起身說道:“我去吧?!?br/>
藍珊忙說:“讓她去吧?!彼殃惾乩煤芙÷曉谒呎f了什么。
白里川見藍珊的眼色有異,便知她有話想對自己說,想把陳蓉支開,又怕她起疑心。
果然,待陳蓉出了病房,藍珊便說道:“我把她支開是有件事想和你說?!?br/>
白里川點了點頭,心中很有些忐忑不安。
藍珊說:“陳蓉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和她爸媽的事?”
白里川松了口氣,說道:“說過。她因為之前談的男朋友和家里鬧翻了,已經(jīng)幾年都沒回家了?!?br/>
藍珊知道陳蓉是那種任何事都不會隱瞞的人,但她還是感到有些意外,陳蓉那么在意白里川,竟然也對他如此坦誠。
她想了想說:“其實她一直想和爸媽和解,可她又不敢。她爸媽只有她一個女兒,其實很疼愛她的,只是她爸爸脾氣很壞,一家人關(guān)系才會鬧得這么僵。你既然要和陳蓉結(jié)婚,這件事早晚都要解決。其實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不在陳蓉,而在于你?!?br/>
“我?”白里川疑惑不解。
“對,是你。”藍珊說,“陳蓉和家里鬧翻是因為談戀愛的事,現(xiàn)在她是離不開你了,感情也算是穩(wěn)定下來了。她爸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現(xiàn)在正是解開這個疙瘩的時候?!?br/>
白里川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這兩天我也在想這件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家了,就特別想有一個家。明年我畢了業(yè),就和她結(jié)婚,總是要過這一關(guān)的。你放心,我過兩天去就去她家,一定讓她爸媽接受我?!?br/>
“這事你別告訴陳蓉,她知道了一定會攔著你的?!彼{珊又把陳蓉爸媽家的地址告訴了白里川。
白里川用心記住了,還要說什么,陳蓉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你們說什么呢?”陳蓉放下水杯,拉著白里川問道。
藍珊說:“我在跟他說,我已經(jīng)好多了,你們也回家吧?!?br/>
陳蓉瞪著眼睛說道:“那怎么行,我可答應(yīng)孫喬了在這照顧你?!?br/>
“我真的好多了,晚上就在這睡覺,也沒什么需要你照顧的地方?!彼{珊說,“你們回去,明天再來,我想喝排骨湯,你買來給我?!?br/>
陳蓉一想也對,說道:“那好吧,你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藍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