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華拉著王嘉立從宴會中走了出去,他沉著臉拉開了車門,然后一把將王嘉立塞了進去,自己轉身走到另一邊,然后一腳油門黑色的悍馬立刻飛馳而去。
一路上很安靜,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在此期間王嘉立偷偷觀察過蔣華兩次,但是看到對方鐵青的臉色后也就絕了和他說話的想法。王嘉立扭回頭無聊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不大好的半瞇著眼。
王嘉立現(xiàn)在滿腦子里面都是抱怨,他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了,一個兩個都會和他擺臉子,他是招誰惹誰了。王嘉立煩躁的將身子向下挪了挪,他換了個姿勢讓自己陷進皮椅里,恨不得整個人都躺在上面。他瞧著車窗外面紅紅綠綠的霓虹燈,平時瞧著還覺得挺好看的,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他看著那些彩燈,怎么看怎么像陰曹地府門口的鬼火。
于是撇了撇嘴,咒罵道:“什么破東西,晦氣?!?br/>
蔣華一邊看著車,一邊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生悶氣的王嘉立。他將車速降慢了些,又將兩遍的車窗打開了一個縫。有了新鮮空氣的注入,車內壓抑的氣氛似乎也緩和了不少,蔣華一邊看著前面的路,一邊沉著聲音道:“你知道剛才你的舉動已經(jīng)構成對他人的人身傷害嗎?”
王嘉立不屑的撇了下嘴,然后雙手環(huán)胸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繼續(xù)看著窗外。
蔣華卻像是沒有看到王嘉立不滿的表情一般,他看著前方的路繼續(xù)說道:“你不覺得自己剛才很魯莽?”
這次回答他的連冷哼都沒有,王嘉立壓下心里想要爭辯的念頭,他覺得自己就算再有理,在蔣華這些人眼里自己也沒有任何道理。他是看透了,人都說柿子要撿軟的捏,他就是那個軟柿子。當然王嘉立不愿意爭辯,不排除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的原因。
蔣華用余光看到王嘉立那副愛咋咋地、吊兒郎當?shù)谋砬?,原本鐵青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他清了清嗓子,才緩緩問道:“他哪里惹到你了?”
這句話刺痛了王嘉立那根微弱的神經(jīng),他終于從那副半死不拉活的狀態(tài)下恢復了過來。王嘉立用手撐著椅子,猛地用力向上一竄,正襟危坐的怒瞪著蔣華道:“蔣華我跟你說你要是把老子當哥們,這事就別更我聊了。那個死變態(tài)他就是活該!他媽的,下次老子見他一次,削他一次!”
蔣華安靜的看著一臉憤怒的王嘉立,他猜到了劉總做了些什么,才惹怒了面前這位活祖宗。蔣華挑了下眉毛,突然一臉嚴肅道: “好!干得漂亮?!?br/>
“……啊?!你說什么?”蔣華直轉急下的態(tài)度惹得王嘉立瞠目結舌。
王嘉立用震驚、古怪的目光盯著蔣華上下打量,暗道這小子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
蔣華的臉掛上了平日里和煦的笑容,他溫和的笑道:“那個劉總對你性騷擾著吧?”
雖然是問話,但是男人的語調中沒有任何詢問,而是深深的確定。
王嘉立張了張嘴,臉騰的一下子燒了了起來,他又臥回了座位中,將頭扭到一邊,佯裝兇惡道:“他敢!老子踹爆他!”
對于男人的不好意思與羞澀,蔣華也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他嘴邊的笑容更深道:“其實,我十八那年碰到過一個變態(tài)性騷擾我……”
王嘉立眉頭一跳,他慢慢將頭扭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男人此時也正在看著他。王嘉立看著蔣華臉上的笑容,突然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忍不住就好奇的問,“讓后你怎么辦了?”
“我?!”蔣華突然想起,十八那年自己跟在王嘉立身后上了公交車,然后看到王嘉立被一個老男人騷擾,再然后就是王嘉立將對打個半死,囂張的說著“老子你也敢摸!找死!”
蔣華笑著看著眼前一臉好奇的王嘉立,一時間和那張囂張的臉重合,他將頭扭正看著前面的路,幽幽的說道:“將對方揍個半死,從公交車上踹了下去。”
王嘉立一頓,我操!和老子有一拼。
氣氛漸漸的熱絡了起來,王嘉立好奇的追問著整件事情的來由,蔣華有一搭沒一搭的編著瞎話。良久,蔣華見王嘉立情緒不錯,想到王嘉立剛才在宴會上并沒吃多少東西,估計這回應該餓了,笑著問道:“要不要再去吃點飯?”
王嘉立舔了下嘴唇,被蔣華這么一提他確實覺得挺餓的,但是仍舊下意識的問道:“你餓了?”
蔣華頓了一下,笑容有點僵硬的點了點頭,“嗯,我有點餓。”
“那老子就陪你去吃點吧!”王嘉立寬容大度的笑著。
天色漸黑,整棟大樓里幾乎所有的住戶都已經(jīng)睡了,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了,雖然年輕人們都喜歡過夜生活,在黑暗中喧囂自己多余的精力,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會正常休息的。
長方形的客廳,整個客廳沉淪在夜色的黑暗當中。在客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茶幾,在茶幾的北側是一個大屏的電視,因為已經(jīng)到了凌晨,這個時候幾乎很少有節(jié)目播出,電視上此時播放著跳動的雪花,就和許多恐怖片中的情境一般。
在茶幾的南側是一款帶有路易十六式的雕花的真皮沙發(fā),這個沙發(fā)是整個屋子里面唯一一款風格不同的家居,與周圍所有時尚簡約的家具相比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這個沙發(fā)是徐哲唯一堅持要買回來的,他現(xiàn)在還記得當是為了買這款沙發(fā),他和王嘉立甚至還爭執(zhí)了起來。王嘉立當是怎么說著?他好像是嫌這款沙發(fā)太老氣。徐哲在聽完這個理由后更加堅定了要買的想法,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就是自己就是這款老氣的沙發(fā),也許總有一天會被王嘉立嫌棄,最后拋棄。
此時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他整個人疲憊的陷在了沙發(fā)里面,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早已經(jīng)變得凌亂,就連昂貴的西服上也出現(xiàn)了一些礙眼的褶皺。男人將腿架在茶幾上面,雙手扣在小腹上,他垂著頭翻看著手中的相冊,盡管這本相冊他早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但他仍舊不厭其煩。男人偶爾會側過頭,看看手腕上手表顯示的時間。
男人覺的他將自己一輩子的耐心是都花在了,那個叫做王嘉立的男人身上。徐哲蹙著眉頭,將手中的相冊合上,然后重重的放在茶幾上。他站起身,手背在身后,開始在客廳里面踱步。徘徊了不知道多少圈,他又拿起電話再一次撥打著王嘉立和蔣華的電話。結果仍是一個無人接聽,而另一個已經(jīng)關機。
徐哲煩躁的嘆了一口氣,他氣郁的將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這三更半夜的人到底跑到哪兒去了,這個問題充斥著徐哲的大腦。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王嘉立這個男人逼瘋了,為什么他會把手機關機,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為什么手機關機,他難道就不知道自己擔心他嗎?!還有蔣華這個人……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等嘉立回來后,他要斬斷王嘉立和蔣華的聯(lián)系。徐哲心中暗自打算起來。
“靠!”徐哲用力的踹了一腳沙發(fā),借機發(fā)泄自己心中的苦悶。
在徐哲正獨自郁悶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徐哲心中一喜,連忙躥了起來,沖到門口開門。
“你去哪……”徐哲看著門口女人,后半截的聲音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里,他猛然皺起眉毛對著門口的女人呵斥道:“你怎么來這了?”
女人笑得柔情似水,她嫵媚的挽了一下鬢發(fā),然后目光略微幽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些嬌嗔道:“你都快一個月沒去看我了。你不去看我,難道還不讓我來看你?”
徐哲這陣子沒少在王嘉立那邊吃排頭,一趙雪這番話,先前見到她的那種厭煩感也小了很多。他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站在門口沒有讓趙雪進屋的意思?!澳慊厝グ?!以后別來這里?!?br/>
趙雪聽到徐哲的冷言后,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不自然,但隨后她就注意到了男人身上那身買換下的西服。晚上那場宴會她也在場,王嘉立是如何被別的男人帶走的她看了個全過程。
趙雪佯裝驚訝的問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穿著這身?”
徐哲神色一頓,趙雪繼續(xù)追擊,她低頭側目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難道王嘉立還沒有回來?”
男人整個身體都僵硬了起來,女人溫柔的關心道:“你別擔心,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闭f著用手輕輕的搭在了男人的胸膛上,用更加柔美的聲音道:“我可以進去呆一會嗎?我只想和你呆一會,一會我就走……”
瞬間你男人的心有些淪陷了,淪陷在了女人編制的虛假的柔情當中。這間房子他一直沒有帶趙雪進來過,因為在他心中這里是他和王嘉立的家,在他心中是一個重要、神圣的地方。他覺得除了王嘉立以外,在沒有一個人配進來。但是在此刻,男人居然有些猶豫起來,女人的用情似乎打動了他。
這再次時,對面屋的門被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了一個女人,瞬間三個人的視線對上。
作者有話要說:尾毛沒評論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