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朝顏玉人拋了一記眼刀,走出了房門。哎,這個顏玉人,真是最毒不過美男心啊,我有打不過他,罷了罷了,出去順順氣。
這鴻雁客棧的構(gòu)造倒是和安陽的差不多,只是比安陽的更大更豪華呢。而且,院子里同樣的位置依舊種著一棵柳樹。倒是個適合練劍的好地方。
我取下腰間赤刃,隨手撕下一截紗裙,將頭發(fā)扎成馬尾,正好嫌裙子太長,礙事。
我閉上眼睛細細的回想著谷老頭給我的劍譜,精妙,實在是精妙,那些動作瀟灑飄逸,輕快敏捷,在我的腦中似是鮮活起來,我雙眼睜開,赤刃在我的手中像是活了起來,我忽然感覺到,身體輕盈了許多,旋轉(zhuǎn),跳躍的節(jié)拍,動若海上蛟龍,空中飛鳳,劍越來越快,軟劍不適合砍和刺,那太暴力了,掃起周身落葉,我想,這赤刃軟劍果然是再適合我不過的武器,只因舞起它來,美。而我,獨獨抗拒不了美的事物。所以,這顏玉人吶,可真是懂我。
我輕輕落在地上,收劍時,耍了個帥,擺了個POSE,將最后一式的劍氣甩到了柳樹上。柳樹的葉子細細嗦嗦的落下,與此同時,一個身影迅速從柳樹上跳下,落在了我的旁邊。
不是別人,正是梁晨。他的眼神充滿了詫異,“美景,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在樹上的?!?br/>
我……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會有蹲在樹上的嗜好,我只是單純的想耍個帥而已,沒想到炸出來個你,電視上的大俠都這樣。
氣氛變的有點兒尷尬,我也不好和他講我只是想耍帥,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樹上啊,看他的樣子,像是自尊心受挫了。不過,梁晨的功夫確實也不錯,我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躲到了大柳樹上去。忽然瞟見他的腰上掛著一支晶瑩剔透的玉笛,月色正好,沒有什么話題能想出來,我只好腆著臉問了句:“你這笛子看起來挺好,是從哪個小姐身上摸來的,給我瞧瞧?!?br/>
他卻趕緊伸手護住了笛子,神色異常緊張,倒像是生怕我給他碰碎了似的。我砸了砸嘴,“看來還真是哪個相好的送的哦,我不碰就是了?!?br/>
“這是我母……,我娘送的?!蔽遗读艘宦?,氣氛變的更尷尬了。天氣燥熱,蟬鳴陣陣。
他縱身一躍,坐在了柳樹干上,手腕一轉(zhuǎn),將玉笛放在了嘴旁,莞爾間,似是山間泉水叮咚,婉轉(zhuǎn)悠揚的笛聲從他飛躍的指尖,輕揚的嘴角間流出。我是個俗人,大抵沒聽過這么高雅的音樂,他的眸光清亮,望著一個方向,我燥熱的心在這笛聲的浸潤下突然安靜了下來,此情此景,我真想吟詩一首啊,額……吟不出來,算了算了。
隨著悠揚的笛聲,我突然想起了另一種太極步法,便伴著曲子打了起來,太極講究的是專注,以意行氣,意動氣隨,打著打著,便像忘記了時間一般,身體似乎被一股清流洗刷著,連剛舞過劍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梁晨望著遠方的目光則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眼前女子的動作吸引住,笛聲未停,而那動作或急或緩,步法看似隨意卻不失流暢,這是什么功法?眼前的女子神情專注,梳著簡單的馬尾,白皙的額頭上掛著一絲汗珠,看的他竟有伸手替她擦掉的沖動,其實美景,真的是美景。
只是她和顏玉人究竟是何關(guān)系,和花汐宮是何關(guān)系還需要好哈打探一番。
我終于停了下來,身心舒暢,抬頭見樹上的梁晨早已不再吹笛子了,而是單手扶著下巴,專注的看著我,我的心里有了一絲小得意,叉著腰:“怎么樣,梁晨,是不是被本美少女迷住了,哈哈哈?!蔽已鲱^笑的開心。
他也笑了,從樹上一躍而下?!笆前?,美景。”他笑起來賤賤的,難道這小子也被顏玉人帶壞了?之前還是挺可愛的啊,我心中一陣惡寒,抖了一下“以后你離顏玉人遠點兒?!北闩ゎ^往我的一號房走,身后:“唉,美景,等等我,等等我啊?!绷撼扛遗芰诉^來。
推開房門,感受著一號房撲面而來的奢華氣息,深吸一口氣,哇,真是神清氣爽,嘖嘖,瞅瞅進門的這屏風(fēng),刺繡是高等的雙面刺繡,正面是高山流水,還隱隱透出絲絲逼真的霧氣,反面是什么呢,我繞過屏風(fēng),愣住了,喉嚨不自覺的咕嚕了一聲,那是吞咽口水的聲音。
柔和的夜明珠光,輕輕的散落在一個用整體紫檀木雕出的浴桶上,而這既然是浴桶,自然是少不了沐浴的人,他墨染的發(fā)絲濕噠噠的放在身后,雙眸緊閉,嚴(yán)肅卻又帶著一絲柔美,他身子輕輕倚在木桶的靠背上,露出兩支精壯的白皙的手臂,好一幅美人出浴圖。
鼻腔中似有兩條溫?zé)岬囊后w奔流而下,我用手一擦,低頭一看,砰的一聲,暈倒在地。昏迷前我似乎聽到美人在喊:“龍青,加水……”
我原來竟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子,竟然連鼻血都暈。而另一方面,我想的是,啊~我好像又戀愛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清晨。
“羽兒,擦擦你的口水。”
我條件反射般伸出手來,又瞬間反應(yīng)過來,氣憤的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顏玉人用左手支著那張賤兮兮的臉,眨著已然彎成月牙兒般的桃花眼,唇畔帶著諷刺的笑容?!皣K嘖嘖,有些人可真是厲害,偷看別人洗澡還能看暈過去。佩服佩服?!?br/>
“你怎么又在我這兒!滾開滾開?!毕肫鹱蛲硐闫G的場景,老臉一紅,不禁氣急。伸手去推顏玉人。
可他是巋然不動,笑的不懷好意“羽兒莫不是忘了,這里是我的房間。哦,對,你還真是忘了,因為就是你——偷看別人洗澡暈過去了,哈哈哈哈哈”“要不是我好心,羽兒現(xiàn)在可能就被人丟到大街上嘍,哈哈哈”
“你你你,你給我閉嘴”我起身用手去唔顏玉人的嘴,一個沒注意,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門砰的一聲開了。我與顏玉人同時朝門的方向看去,梁晨的嘴張的老大,用手指著我倆“你你……你們……美景!我真是看錯你了……”他面色潮紅,聲音有些顫抖,話都說不了。
我僵硬的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我和顏玉人的姿勢確實有些怪異,顏玉人似笑非笑的望著我,酥酥的叫了聲“羽~兒~”我感覺脊柱發(fā)麻,迅速一個翻身下馬動作跳下了床。
“梁晨,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們是在切磋武功,對,切磋武功?!蔽业闪祟佊袢艘谎郏麉s換了副神情,羞答答的看著我,還把身上的蠶絲被向上拉了拉,活像一個被惡霸欺負(fù)過的良家婦女,我……
“羽兒,要不,我也洗澡給你看吧,呵呵呵~”床上的某人擺了個妖嬈的姿勢,用輕佻的口吻說到。
“滾……”我抬手指門。
再看向梁晨,他俊秀的小臉兒氣的紅撲撲的,瞪了一眼,然后朝我手指的方向拂袖而去。
“哎~晨晨,我不是說你呀,親,哎等等~下次進別人房間……記得敲門。”沐浴在門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我嘆著氣,收回了我這雙欠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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