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對于黎婉兒來說。
聽著皮鞭抽打在皮肉傷的聲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
渾身皮膚抽搐了幾秒。
火燒火燎的幻痛過后,她強(qiáng)鎮(zhèn)心神,走上前去敲響了別墅的大門。
因為韓友仁的特殊癖好。
韓家地勢偏僻不說,家里伺候的人也很少。
所以并沒有人接待黎婉兒,也不會有人去通報什么。
于是黎婉兒推門進(jìn)屋就看到了無比刺眼血腥的一幕。
渾身是血的趴在韓友仁的鞭下的人黎婉兒并不陌生,是她的一個學(xué)生,年輕有為的國畫大師,還學(xué)過舞蹈,是個非常出色又漂亮而且很具有古風(fēng)美的都典型東方美人。
當(dāng)初,黎婉兒本來是準(zhǔn)備送唐菀過來的,結(jié)果中間被韓安安跟沈執(zhí)野共同插了一手,失敗了。
韓友仁氣急敗壞,黎婉兒無奈,只能把自己的學(xué)生左哄又騙的送到了他手里。
雖然她容貌不如唐菀精致,但是勝在身材好,韓友仁總算是被哄住了。
從那次送人過來后黎婉兒就沒再見過她這學(xué)生了,如今乍一看到,差點沒嚇壞。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她已經(jīng)瘦得脫相了,臉上身上就好像只有一張皮包裹著骨骼了,背上皮開肉綻,原來跳芭蕾舞的優(yōu)雅長腿拖行在地,看不出來是好是壞。
她趴在地上,如死狗一樣的被韓友仁抽打。
見到黎婉兒來了,她拼盡全力的從眼底迸發(fā)出了一抹尖銳的仇恨,絲絲氣音從喉頭擠了出來,「你……是你……」
「喲,婉兒來了?!?br/>
韓友仁看到黎婉兒,肥胖的臉上頓時堆滿笑。
他啪的一聲丟下手里的鞭子,就帶著滿身血的朝她走來,一邊走還一邊摘下臉上染血的眼鏡兒擦拭,「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嚇壞了吧?」
黎婉兒看著地上的殘跡,攥緊拳頭收回目光,「韓哥,事發(fā)突然,不然我也不會來打擾你,我們借一步說話?」
「不用借一步,就在這兒說就是,她又聽不見東西,別怕?!?br/>
韓友仁肥膩的手上來牽住了黎婉兒的嫩手。
「她聽不見了,她怎么……」
「沒事兒沒事兒,耳朵聾了而已?!鬼n友仁睨著地上的人在朝這邊看,登的瞪眼睛看過去,「還看,眼睛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他太兇神惡煞,地上的人抖索一下,立刻爬回了角落,不再出聲。
見到這一幕,黎婉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畢竟,這曾經(jīng)是她的得意門生。
她對她更多的印象是活躍在各種閃光燈下,獲獎,演出,被人贊譽。
但是,這一切都不會存在了。
不是她毀了這一切,是唐菀。
唐菀不肯來,她才沒辦法把她送來。
蘇可,你要是死不瞑目,怪也不能怪我,要去怪唐菀知道嗎?
你日后就算化作厲鬼也不要找我,要去找唐菀。
如果不是她,哪里會輪得到你來這人間煉獄。
「婉兒,說吧,找我什么事兒?是阿野的好消息收到了?」
韓友仁肥手搭在黎婉兒的肩頭,不斷揩油。
黎婉兒心底涌起一陣陣惡心,卻沒反抗,順從的依在他懷里,「韓哥,這次不是阿野的事兒,是安安?!?br/>
「安安,她又不聽話了?」
說起自己這個侄女,韓友仁就頭疼。
小時候還伶俐可人,長大就越發(fā)不懂事了,關(guān)鍵是她知道韓友仁的秘密,心眼兒又多,他自然就動不了她了。
可惡。
「不不不,沒有不聽話,就是想問問韓家是不是有意跟謝家結(jié)親呀?」
「韓家跟謝家結(jié)親?我怎么不知道?」
你這個老匹夫,整天沉迷女色,就算真有你也知道個屁。
黎婉兒在心里罵,面上還是笑著,「就是最近安安跟謝家那個小子走得挺近的,我問問是不是有這回事兒,之前韓哥不是答應(yīng)過我么,會想辦法安排我家明媚跟謝家那小子增進(jìn)增進(jìn)感情,我現(xiàn)在見安安這么熱絡(luò),以為韓哥另有安排,那樣我就只能叫明媚死心了?!?br/>
「沒有的事兒?!?br/>
韓安安的婚事兒,韓友仁自有安排,雖然謝家確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哪有他給外甥女選的好呢。
只是現(xiàn)如今他安排的人還遠(yuǎn)在隱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什么了,放心吧,我會說安安的?!?br/>
韓友仁說著就去拿電話。
看著那肥胖的背影走遠(yuǎn),黎婉兒臉上的笑容不減,只是笑意則是由乖巧溫軟變成了冷冽可怕。
韓安安對自己當(dāng)面一套背面一套。
只有韓友仁對她的威脅她還能聽一聽了。
黎家要壯大,沈執(zhí)野坐穩(wěn)那個位置是關(guān)鍵,如果有謝家的幫襯,更是錦上添花。
這樣的好事兒,怎么能白白送給其他人呢。
黎婉兒想著,拿出手機(jī)走出去打電話,要聯(lián)系人去查謝與星在哪里治療,她好親自帶著沈明媚前去探望。
只是還沒走出房間,她的腳就被一抹冰冷死死拽住。
蘇可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了她的腳邊,瘦骨伶仃的手死拽著她,目光血紅的盯著她。
「小可!」
黎婉兒被盯得莫名心慌,想抽回腿,卻發(fā)現(xiàn)她越攥越緊。
該死。
明明是個要死了的人,怎么還有這樣大的力氣。
「我爸媽,不會饒了你的?!?br/>
蘇可的聲音很低,很啞。
黎婉兒長眉挑起,「你說什么?什么不饒了我,你三做什么了?」
蘇可卻避而不談,只是不斷用怨毒的目光看著黎婉兒,不斷重復(fù),「不會饒了你的,黎婉兒,不會饒了你的?!?br/>
「神經(jīng)病呀!!」
黎婉兒終于忍無可忍,抬腳猛踹在她的心口上。
瘦弱不堪的蘇可立刻被踹翻在地,一動不動了。
黎婉兒不敢上前看她的情況,心慌不已的飛跑出了大宅。
她驚魂未定的坐在車上,還沒趕回家的功夫就得到了消息。
蘇可死了。
黎婉兒心肝肉顫,內(nèi)心驚怖不已,莫非是自己那一腳?
怎么會,她也用多少力氣呀。
不可能的。
一個好好的活人怎么會被她一腳踹死。
不可能的。
就在她安撫好自己的時候,手機(jī)又接到了韓友仁的電話。
他在電話里直言,黎婉兒害死了自己的玩物,得賠自己一只。
「我哪還有人賠給你了?」這個蘇可,就已經(jīng)讓她焦頭爛額了,她還尚不知道她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