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
李倫緊張得不行,張得智目光閃爍,姜天志憂心忡忡。
唯有老二神游天外,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白鶴又輕呡了一口茶水,才淡淡開口道:
“我的意見是,張得智把手下撤回去,別再暴力催收了,一點錢的事,沒必要要手要腳的?!?br/>
張得智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這樣處理。
雖然三十萬收不回來了,但也代表著自己沒事了,這是筆劃算的買賣。
“沒問題,老二聽到了吧?這次就算了,以后如果人家李倫再來借錢,對人家客氣點!”
張得智馬上就對老二說道。
“?。坷洗竽阏f啥?”老二回過神來,有點懵逼。
發(fā)生了什么?剛才老大在和我說話?
張得智臉色一沉,真想一巴掌拍死老二!
如果手沒骨折的話。
李倫聽到張得智這么說了,頓時也松了一口氣,同時還有些驚喜。
太好了,三十萬不用還了。
不對,是三十五萬,還有五萬的利息。
但誰想白鶴卻是搖了搖頭:“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br/>
張得智一聽這話,心又一次提起,看向了白鶴,等待他的下文。
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該死,他如果要我的命可怎么整,干爹會幫我嗎?
張得智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而李倫則是笑了笑道:“白鶴,就這樣吧,錢的事解決了就好,發(fā)生過的事就算了。”
白鶴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李倫,問道:“誰和你說錢的事解決了?”
李倫和張得智同時一愣。
“借的錢必須還,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沒道理說你需要用錢就去借,借了又不去還。”
白鶴語氣平靜道,話語卻如同一道霹靂擊在了李倫那剛愈合的心口上。
“那什么……還是算了吧,我不要他的錢了,三十萬而已,就當(dāng)、就當(dāng)我賭輸了!”
張得智沒想到白鶴是這么個意思,頗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行,這錢李倫必須還。”白鶴卻是堅決地說道。
“白鶴,你還是讓我去死了吧!我沒錢,這錢我也還不起!”李倫忽然咆哮道。
“你借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自己還不起?”白鶴皺了皺眉,冷冷看著李倫問道。
“我是沒辦法了……”李倫抱著頭蹲了下來,語氣哽咽道。
“行了,一大男人,動不動哭哭啼啼的?!卑Q有點不耐煩地扭過頭去,繼續(xù)喝茶。
反而是張得智此時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求助地看向姜天志。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姜天志皺眉問道,問的當(dāng)然是張得智。
張得智于是便把李倫借錢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原來李倫當(dāng)初是因為被女朋友騙了。
她女朋友騙他說自己父親得了重病,要動手術(shù),手術(shù)費(fèi)要三十多萬。
李倫當(dāng)時身家就只有五萬不到,全給了女朋友。
但他女朋友卻說不夠,逼著李倫幫她湊手術(shù)費(fèi),不然就和李倫分手。
李倫也是傻到家了,為了這個女的,去找爺有錢金融公司貸了三十萬的款。
本來按照他的信用額度,在無抵押的情況下是貸不到三十萬的。
但因為他認(rèn)識爺有錢金融公司的一個經(jīng)理,那經(jīng)理就幫他辦了。
無抵押貸款的利息很高,李倫貸的是一個月期限的款,如果逾期了沒還會利滾利越來越高。
這些小額貸款公司的利息本來就嚇人,一般人要貸款都不會去找他們。
他們的客戶主要就是李倫這一種,不想后果就去貸款的人。
最后李倫把錢給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帶著錢跑路了。
然后李倫就悲劇了。
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姜天志頓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瞪著張得智厲聲問道: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還知道李倫是被他女朋友騙了?還是說,這件事就是你一手策劃的!”
張得智被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顫聲道:“干爹,我發(fā)誓這事和我沒關(guān)系呀!”
白鶴也看向了張得智,等著他的解釋。
看來這件事還另有隱情?
而李倫則是苦笑一聲,替張得智說出了原因:“是因為小蓮也在爺有錢金融公司貸了款,她拿了我的三十萬,就是去還錢的?!?br/>
“……”
白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起來吧,至于嚇成這樣嗎?”姜天志神色微緩,不是張得智干的就好。
如果真是張得智,那自己也保不住他了。
老二把張得智扶了起來,神色還有些納悶,怎么老大突然就給跪了?
“干爹,您看這事?”張得智坐回去后,向姜天志問道。
姜天志則是看向了白鶴。
白鶴沉思片刻后,輕嘆道:“不管怎么說,錢是要還的,不過那利息就給李倫取消了吧,也別催他這么緊,放寬些時限?!?br/>
張得智點點頭,他知道就算自己說錢不要了也不行,白鶴似乎認(rèn)死理。
而且能收回錢也是好事,當(dāng)然沒理由繼續(xù)拒絕。
“我真的沒錢……這錢都快把我逼瘋了……”李倫痛苦地說道。
“沒錢就去賺?!卑Q淡淡道:“三十萬,三年夠了吧?”
“三年?”李倫抬起頭來,目中重新升起一絲希冀:“可以有三年嗎?”
“可以可以,別說三年,就是五年也行,只要兄弟你還就好,時間我不限你?!睆埖弥呛呛切Φ馈?br/>
被姜天志瞪了一眼后又訕訕收起了笑容。
“好,我還!”李倫站起身來,重重點頭道。
身上重新燃起了一絲斗志。
白鶴見狀滿意地笑了:“這才像個樣子嘛?!?br/>
李倫貸款的事總算是圓滿解決了,唯一遺憾的就是李倫的那個女朋友小蓮,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瀟灑。
白鶴建議李倫報警通緝小蓮,但李倫卻不愿意。
到現(xiàn)在他竟然還說自己還愛小蓮。
這讓白鶴不知道罵他好,還是夸他深情好。
白鶴雖然可以推算出小蓮的位置,但他認(rèn)為沒有那個必要。
如果要推算的話,在發(fā)現(xiàn)李倫有生死劫的時候,他就推算了。
之所以必須要讓李倫還錢,除了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么個道理外,也是白鶴想拉李倫一把。
因為他觀察過了,無論是張得智,還是老二、老三老四,他們身上都沒有背過人命。
就是不知道他們說的留下手腳是真是假,白鶴也沒興趣去了解一下。
總之張得智幾人不像是會要人命的那種。
那么李倫的生死劫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再一想他那一副頹然的模樣,一切就呼之欲出了。
不給李倫找點新的奮斗目標(biāo),只能救他這一次,救不了他兩次三次。
人只有自強(qiáng),才能自救。
警察在白鶴他們走出包廂的時候來了,不過事情已經(jīng)解決,再加上姜天志出面,那些警察也沒多問就打道回府了。
李倫回了房間,姜天志本想邀請白鶴一起吃飯,但被白鶴拒絕了。
他的同事們還在等著他呢。
和姜天志約好改天共飲后,白鶴回到了大熊他們那兒。
“怎么樣白鶴,沒出什么事吧?警察怎么就走了?李倫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過來?”
白鶴一回來,大熊就連珠炮彈般問道。
“沒事了,都解決了,李倫欠的錢可以慢慢還,也沒有利息了,他現(xiàn)在想一個人冷靜一下,先回房間去了?!?br/>
白鶴解釋道,沒有細(xì)說包廂里發(fā)生的事。
“哦,解決了就好,我去看看李倫吧?!贝笮茳c點頭道。
張瑛白了大熊一眼,拉住他道:“你去看什么李倫啊,沒聽到白鶴說嗎?李倫想一個人冷靜一下,現(xiàn)在還是別去打擾他了。”
大熊撓了撓頭,憨笑道:“那好吧,我們繼續(xù)吃飯?”
“吃飯吧,我肚子都快餓癟了?!卑Q笑道。
一頓飯吃得清平無奇,發(fā)生了這種事,大家都沒了一開始那么高的興致,填飽肚子后就各自離去。
不過因為白鶴今天站出來為李倫說話,還大打出手的原因,一眾同事對白鶴都更為親切,真正認(rèn)可了他。
這也使得白鶴剛來人事部兩天,就能和大家都打成一片了。
原本白鶴還擔(dān)心自己身份變成了一個武修,大家會不會有所顧忌,彼此間多了一層隔閡,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看來修煉者現(xiàn)在在世俗人眼中,也不是那么稀罕的物件了。
更不會像以前一樣,人人提起修煉者都會為之變色,要么怕到極致,要么恭敬到了極點。
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老李頭說起的那個組織,無極的功勞吧?
白鶴如此想到,心中對無極升起了一絲好奇。
能讓修煉者和普通人真正意義上一起生活,這不可謂不是一項壯舉。
無極的創(chuàng)始人肯定是個有大魄力的人吧?白鶴還真想和他見一面。
他當(dāng)年因為修煉者亂世的事,一怒之下大殺一通,雖然暫時遏制了修煉者入世,但卻是治標(biāo)不治本。
只有像無極這樣,讓修煉者和普通人互相理解,生活在一片土壤之上,才是從根本上解決了這個問題。
回到杜雨菲家別墅時,時間已經(jīng)快九點。
杜雨菲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杜雨生手中拿著車鑰匙,似乎是準(zhǔn)備出門。
“喲,白鶴回來了?”走到門口,正好遇到白鶴,杜雨生打了個招呼。
“這么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白鶴瞥了一眼車鑰匙問道。
“去看房子,正好你來了,一起去吧?!倍庞晟Φ馈?br/>
“不行!白鶴不能搬出去!”坐在沙發(fā)上的杜雨菲聽到杜雨生的話,馬上就回過頭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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