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將九一帶回星辰殿,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那時九一她便醒了。
“對不起,我不該擅自離開的。”
醒來的第一件事,九一便向他道歉。
九一躺著床上,拉著他的手,用著可憐的小眼神看著他。原本再回來的路上,想的責備她的話,一下子被像是卡在喉嚨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額頭還疼嗎?”
蘇九一一臉茫然,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啊,好疼!”
她連忙下床坐在鏡子面前,看到自己額頭上有一大塊淤青,自己的頭發(fā)也亂得不行。臉上還掛著淚痕,樣子很丑,她連忙用衣袖擋住自己的臉。
“怎么了?”
“你別過來,我現(xiàn)在的樣子好丑!”
“……”
白初夜無奈的笑了笑,拿著屋里的盆,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
拿開蘇九一的手,仔細看了看,笑著說道:
“剛剛沒覺得,你這一說還真有點丑……”
話還沒說完,蘇九一直接用雙手遮住了臉,白初夜又說了許多好話,她才乖乖的把臉露出來,讓他擦干凈。
對著鏡子,白初夜熟練的拿起梳子,為她挽好發(fā)髻。
“真好看,你,經(jīng)常為其他人挽發(fā)嗎?”
白初夜俯下身,看著鏡子,嘴角微微一笑。
“我只為你一個人挽過發(fā)?!?br/>
蘇九一靦腆的笑了,心里卻十分的開心。
“等會兒有人給你送衣服過了,換好衣服后,你若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那我想喝酒,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嗎?”
初夜本來想拒絕,但是還是招架不住她一個勁的撒嬌,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月光撒在兩人的身上,九一靠著樹,手中拿著一壺酒,姿勢很是灑脫。
月下兩人的影子倚靠在一起,初夜也學著她坐得瀟灑,不過動作有些僵硬。
兩人都默默喝著酒,誰也不敢問誰。簫宸急沖沖地跑到星辰殿,在看見他們兩人都相安無事后,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初夜手中的酒才不過半壺,他就喝醉了,起初他站起身來,靠著九一坐了下來,將酒壺放在一邊,雙手抱著九一的手臂,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睡了起來。
九一開始也懵了,不過看著他紅紅的臉,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本來就不會喝酒,以前他總是一杯就倒,沒想到過了十三年,他的酒量還是那么的差,不過總算有些進步,至少不是一杯倒。
九一看著靠在她肩膀上的人,頓時心里有生了一個“好主意”。
她將初夜放在她剛剛靠樹的位置,將他凌亂的發(fā)型重新弄好,她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模樣與一起沒多大變化,只是少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wěn)重。
這幾天都沒有看他再戴面具,她的手順著他的臉滑下。
蘇九一看了一下四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捏著白初夜的下巴,調(diào)戲道:
“這位小公子生得真標致,不如讓我劫你回家,可好啊?”
“好,但是我不小。”
白初夜突然應(yīng)她的話,把她嚇得癱坐在地上,她愣在原地,確定他睡覺以后,才松了一口氣。
“你這個臭毛病怎么還沒改,嚇死我了。”
她背后吹過一陣涼風,她聳了聳肩,準備扶白初夜進房,背后突然多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鬼啊……”
還沒來及過多的反應(yīng),白初夜突然一把抱著她的腰,將她護著他的身后,另一手拿起無塵劍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是我,是我簫宸,阿夜快把劍放下,很危險的?!?br/>
簫宸小心將劍從脖子移開,但是白初夜并沒有聽他的話,又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示意讓蘇九一幫忙,結(jié)果蘇九一讓他把劍收好,白初夜就真的把劍放下,躺在了蘇九一的懷里睡了。
經(jīng)過一番生死之后,簫宸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星辰殿,走之前還不忘吐槽一下。
“白初夜,你個見色忘友的家伙,有了媳婦忘了兄弟?!?br/>
沒得辦法蘇九一只好讓妮妮收拾另一間屋子,就讓白初夜在星辰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后,白初夜已經(jīng)起床離開,她才吃完早飯,就被簫宸拉了出去。
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面扇子,無論是紙質(zhì)還是畫面,都是極佳的,所以他特意與她一起欣賞。
“小九一,我眼光不錯吧!”
“不錯,不錯,你這個是出自蒙顏族宗主蒙宗主之手吧。”
簫宸得意的展開畫面,向她展示著畫面上的墨山水。
“久聞蒙宗畫得一手的好畫,但是極少作畫,如今你得了他的畫,真是三生有幸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哥我是什么人。”
見九一沒有在意他剛剛說的話,心里居然還有些高興。
九一望著遠處發(fā)呆,喝著酒簫宸給她的酒。
“簫宸,當初初夜是怎么把我救了的?”
這個問題她想了許久,但卻一直想不通。
自從她自刎以后,她就進入一個夢境里,那個夢境一直重復,但是蘇九一卻甘心留在那里,直到她在夢境中重復第十三次時,在她自刎之后,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下醒來。
直到看見白初夜,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從夢境中醒來,而她自己已經(jīng)在夢境中待了十三年。
在她醒了之后她也曾經(jīng)研究過那個夢境,那個夢境進去容易,想要再出夢境沒有實力是萬萬不能的。
據(jù)她了解當今世上能夠救她的,大概也只有兩個人了。
白夜族的白胤劍仙,還有就是蘇莫族的蘇寧醫(yī)仙,他們兩個是仙門眾人中,唯一兩個成仙永生。
白胤劍仙已經(jīng)消失幾百年,只有蘇寧醫(yī)仙在她十六歲時,他曾經(jīng)出現(xiàn)并救過她。
大概也只有他能力,但是他救人從來都不是免費的,都需要交換,那這次交換又是什么呢?
簫宸倒像是沒聽到一樣,單手撐著腦袋在想其他的事,蘇九一叫了好幾聲他都沒回應(yīng)。
最后還是蘇九一用扇子在他面前揮了幾下他才回神。
“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半天了?!?br/>
“沒想什么,你剛剛問我什么來著?”
“沒什么了?!?br/>
“……”
蘇九一靠著欄上,心里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忽悠著簫宸將桌上的酒全部喝下肚,但是簫宸還是沒有醉意,桌上的酒也喝完了。
“簫宸,你知道哪里還有酒嗎?”
“喝了這么多,還不夠?。 ?br/>
蘇九一盯著他搖了搖頭,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附耳對蘇九一說道:
“我有一個好地方,全是好酒,包你滿意。”
隨后簫宸帶著她來到一個地窖里,透過光可以看見,地窖被打掃得很干凈,里面的酒擺放得很整齊。
“這不會是初夜的酒窖吧!”
“不錯,整個塵稷山恐怕只有他有強迫癥,連擺個酒都要擺得整整齊齊。”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將墻壁上的燈點亮,視野比之前更寬闊了。
放眼望去這個酒窖大概有十米長,地窖里擺滿了酒,不同年份的,不同味道的,應(yīng)有盡有。
唯獨有一面墻上的酒引起了蘇九一的注意,那一面墻上擺滿了不同年份的桃花酒,它們都被按著年份整齊的劃分開。
“簫宸,這些是……”
簫宸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壺酒,已經(jīng)開始喝了起來,那酒的香味隔著很遠就聞到了。
“哇,你這是什么???”
蘇九一湊近使勁聞了一下。
“我的天?。∫话倌甑呐畠杭t,簫宸你給我留點。”
一個沒留神,簫宸已經(jīng)將酒壺里的酒喝完了,只給她留了一個空罐子。
蘇九一看了看簫宸,他已經(jīng)喝醉了。
“簫宸,簫宸,喝醉了嗎?”
他隨便躺在一個大酒缸上,不過一會兒,他便在上面睡著了。
趁著他醉酒,蘇九一從他身上摸到了一塊令牌,隨后自己悄悄離去。
本來還想著給他灌醉,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先喝醉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避開所有認識她的人,獨自來到了天機閣,因為手持令牌,她很容易就進去了。
她進去在最里的房間找到窺天境。
她早在很久以前就聽說過有窺天境這個法器,只是從來沒有真的見識過,她之所以能夠知道它在魔族的天機閣里,還多虧了上一次在藏書閣,她無意間在一本書上看見的。
只是窺天境若是使用它消耗的靈力大多,而且需要對靈力的掌握能力強。否則,稍有不慎使用者就會被雙倍的靈力反彈。
蘇九一席地而坐,用靈力將浮生珠逼出體內(nèi),借著浮生珠的力量開啟窺天境。
頓時,前程往事,一幕幕都顯現(xiàn)在窺天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