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
沈愈景靜靜的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沈愈深已經(jīng)在床邊守了沈愈景整整一夜,但是沈愈景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主治醫(yī)生嘆了口氣,也不去管依舊堅守在沈愈深身邊的沈愈深了,起身走了。
反正這人他都勸了那么多次了,一點效果都沒有,他也懶得費口舌了,就讓他一個人守著吧。
可是,坐在那里守著也不能把人給守醒啊。
沈愈深的雙眸里帶著血絲,帥氣英俊的臉龐也出現(xiàn)了一些疲憊,可仍舊不愿意離開半步。
最近這幾天,他有事沒事都會來這里守著沈愈景,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
不僅僅是因為沈愈景是他的親人,而且是因為沈愈景他手里還掌握著他需要的證據(jù)。
況且,自從知道了宋萋已經(jīng)被人掉包,他家里的那個女人是假的之后,他就沒有什么心思回家了。
所以他這幾天都是睡在醫(yī)院里的。
“愈景,快醒過來,我們大家都很需要你?!?br/>
低沉沙啞的嗓音從沈愈深的唇里說出來,卻憑空多了一份蒼涼,讓人悲從心起。
床上安靜的躺著的沈愈景依舊沉默著,往日風流的外表已經(jīng)不復,變得病態(tài)而蒼白,看起來就像是個營養(yǎng)不良的瘦弱男人。
沈愈深看著這樣的場景,心里也很是酸澀,要是他不讓沈愈景替他辦這件事情,說不定沈愈景就不會被人害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沉溺于悲傷中的沈愈深沒有看到,沈愈景的小指頭輕輕的動了一下。
幾天后。
“你說的是真的?”沈愈深聲音急促的問道。
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微笑著解釋:“的確,沈愈景先生的恢復情況良好,差不多休養(yǎng)不錯的前提下,再過一兩周就會醒來了?!?br/>
沈愈深的黑眸里帶著喜色,激動得捏起拳頭才能夠抑制住自己的欣喜若狂。
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看著平時深沉而又安靜的沈愈深激動成了這個樣子,心里也有一些感慨,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之后就走了。
“愈景,聽到了么?很快你就可以恢復身體健康了?!?br/>
這邊喜氣洋洋,而沈宅卻是截然不同的一副場面。
墨瞳僵硬著臉聽到監(jiān)聽器里傳來的消息,冷汗涔涔。
萬一沈愈景真的醒了過來,那她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
此時墨瞳的心里暗恨,當時那輛車怎么就沒有把沈愈景給壓死,這樣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掉這些麻煩了。
沈愈景的手里掌握著她所有的秘密,萬一這個秘密要是被沈愈深這個首長給曝光了,那么她是墨瞳的消息就會重見天日,難道她已經(jīng)重獲的自由又要被這兩個可惡的男人給毀了嗎?
不!絕不可以!
墨瞳心里一狠心,下了一個決定。
她要除掉沈愈景這個后患!
墨瞳在監(jiān)聽器里聽到沈愈深出去了之后,喬裝打扮了一番,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誰也不會懷疑的村姑,然后暗中摸索到了沈愈景所在的那家醫(yī)院里。
醫(yī)院的大門口,墨瞳把一個前來探望病人的老土村姑形象做了個十全十美。
來往的病人,病人家屬包括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都沒有懷疑,很順利的就進入了醫(yī)院。
墨瞳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沈愈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誰讓你知道的東西讓她寢食難安呢?
為了我的終身安樂,那就只好,請你去死了。
在監(jiān)聽器里,墨瞳早就已經(jīng)了解到了,沈愈景的病房在哪里。
她躲過一些人的眼睛,悄悄的潛入了沈愈景的房間里去。
沈愈景蒼白的臉印入墨瞳的眼簾,看起來瘦了很多,而且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墨瞳冷哼一聲:“還真是命大,這么被我算計都死不承認,呵!說到底還是那幫蠢貨太笨了,沈愈深搞不定倒可以理解,居然連你這個花花公子都搞不定,簡直就是浪費我的錢!”
這么說著,墨瞳偷偷從手里提著的食盒里,拿出來一管從江燈兒那里得到的藥劑。
據(jù)說……這種藥,可以摧毀人的意識……
墨瞳嘴角帶著一抹冷冽的笑意,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沈愈景,毫不猶豫的就把這管藥劑給注射進了沈愈景的血管里。
眼看著大功告成,墨瞳將藥劑給收入食盒里,然后走出了門。
沒想到一走出了門,就遇到了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
主治醫(yī)生帶著厚厚的眼鏡片,狐疑的看了一眼打扮的像是個村姑,完全和里面的那位貴氣的公子哥沒有一點聯(lián)系的墨瞳,習慣性的詢問了一句。
“你好,我是里面那位沈愈景先生的主治醫(yī)師,請問您和里面的那位到底是什么關系?。俊?br/>
墨瞳心里暗罵一聲多管閑事,又不停的懊惱,自己今天出門真的是沒看黃歷啊,居然遇到了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要是被他給發(fā)現(xiàn)是自己給沈愈景注射了那種摧毀人意識的藥劑,那她可就慘了……
“呵呵呵……”墨瞳最后尷尬的笑了笑,操著一口鄉(xiāng)村口音,解釋道:“俺家是農(nóng)村的,俺看錯門牌號了,俺爹在下一層,俺這就下去了?!?br/>
一口純正的鄉(xiāng)村口音讓主治醫(yī)生徹底打消了懷疑,就這么放過了墨瞳。
走過轉(zhuǎn)角,確定對方看不見自己了,墨瞳這才安下心來,還好那個主治醫(yī)生不是一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
就這樣,墨瞳第二次暗害了沈愈景,而所有的人都沒有察覺。
罪魁禍首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害了人之后,光明正大的從醫(yī)院里面出來了。
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走進去查看沈愈景的情況。
卻看見沈愈景的臉色似乎更加不好了,但是他并沒有聯(lián)想到是剛剛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出去的“村姑”的身上,而是皺起眉頭,重新帶著沈愈景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檢查終于完成的似乎,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擦了擦自己的冷汗,然后嚇得手都哆嗦了,怎么沈愈景的病情就又反復了呢?
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想到沈愈深那張布滿寒霜的臉,沈愈景的主治醫(yī)生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