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剛好砸在天悼左腰部,聶秦九又朝著扭曲的天悼身體一腳踢去,把他的身體狠踢得向前飛出。
聶秦九一拳一腳都發(fā)了死力,三次踢打在天悼身上后,他的一雙手一只腳都半垂在空中,顯然發(fā)力太猛他的肢體也被震傷了,但聶秦九依舊不放過天悼,宛如瘋了一般不顧身體的疼痛用剩余一只好腳朝天悼胸膛狠狠踩去。
胤滅和弒云雨都是眉頭一緊,正要出手阻攔,圣皇后威嚴的聲音卻從他們側(cè)面響起。
“你們的對手是我,在天悼被打死之前你們誰都別想插手!”
說話間圣皇后已然來到了弒云雨和胤滅身邊,身上的靈力毫不保留爆發(fā)而出,勁力刮動的勁風直吹得胤滅和弒云雨的衣衫后漾,后者神色一變,醒悟過來,直至剛才圣皇后為了應對消耗,在戰(zhàn)斗中本還有所保留,但現(xiàn)在似乎是全力托出了。
胤滅和弒云雨都感到,圣皇后和聶秦九是非要天悼死不可了。
外頭。
李炎和黃云觀望著里頭的戰(zhàn)斗,黃云從悲凄的情緒中緩了過來,但言語中仍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不要看了,你上去解決上面那個天鄙族的老頭。干倒了他這個陣法就自然破了?!?br/>
李炎抬頭看著罩頂上的衍渝長老:“他可是洞天境,一彈手就滅了我了,怎么干他?”
“傻啊,你看他那死樣子,被大陣壓制牽扯得臉色扭抽,他根本分不出手來對付你!干他?!秉S云喝道。
李炎看了胸中黃云一眼,知道黃云是因為前主人的靈魂湮滅所以情緒激動,但確實此時的衍渝長老狀態(tài)并不好,此時的他獨自一人支撐著大陣,因為承受著大陣的牽扯之力所以身體不住的震抖,面容越發(fā)扭曲。明顯正承受著巨大痛苦,倒確實是攻擊他的好機會。
李炎飛身而上,直達到光罩之上,踏著光罩表面朝最中心的衍渝沖了過去。
“衍老頭!可還記得我!”
如果衍渝不出手李炎是有信心干擾他控制大陣的,因為天空中那群天鄙族人,李炎憑氣息判斷出來了,只有四人是氣化境,而且境界也只在氣化境五重以下,最高的也才氣化境四重。顯然暗勢力將除了洞天境以外的戰(zhàn)力全部投入到下面的戰(zhàn)斗中去了。李炎有信心憑借自己的身法和之前領(lǐng)悟的一絲道,能戰(zhàn)勝這些人。
不用衍渝說話,天空上的四名氣化境就降落下來護在了衍渝身邊,本來他們的任務就是隨行在衍渝左右,以應對突發(fā)情況。另外還降落了一道全身包裹在斗篷內(nèi)的身影,從氣息上李炎當即判斷,氣聚境巔峰。
“氣聚境?來干嘛?”李炎一怔,但李炎也不顧及這么多了,總之先擊潰他們再慢慢找衍渝的麻煩。
手一番,別云劍出現(xiàn)在李炎手里,同時手臂與劍身都覆蓋上了一層靈力,靈力環(huán)繞迅速凝結(jié)成實質(zhì),劍鋒更盛。
“攔下他!”衍渝艱難開口一喝,臉上的肌肉猛然一抽。
那四名氣化境在前,氣聚境巔峰在后,朝李炎迎了上去。
“秋葉旋風斬!”
李炎一劍橫揮而出,周遭百米范圍內(nèi)氣流陡然逆亂,那奔來的五人身形一濟,除了那名氣化境四重之外其余人都被混亂的氣流吹飛了起來。那名氣化境四重雖還能站在地上,但身體頭發(fā)被亂流刮得嗖嗖亂擺,眼中有著驚懼。
他們從未見過有此種武技。
李炎繼續(xù)往前,手中劍瞬間化作幻影刺向那名氣化境四重之人,啪咔!別云劍尖上包裹的實質(zhì)靈力在碰撞到那氣化境身上的靈力護衣時瞬間破碎,但別云劍還是刺入了他的胸膛。
李炎抽劍而出,帶起一抹鮮紅,緊接著那名氣化境四重強者便倒地沒了動靜。李炎沒有再看那名氣化境四重強者,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憐憫可言。
手上銀光一閃,瞬間化作數(shù)道劍影朝剩余的氣化境強者掠去,分別刺向那剩余三名氣化境的脖子,胸膛上,結(jié)果了他們的性命。
最后只剩下李炎還有那名戴斗篷的氣聚境巔峰,李炎劍指著他:“你不是我的對手,走吧。”
那斗篷人一怔,眼神直視著李炎:“我不會讓你過去的?!?br/>
“嗯?”李炎眉頭一眺,上前去一掌擊在斗篷人身上將他擊倒在地。但這一掌臨近斗篷人身體前,李炎突然手往外一轉(zhuǎn)泄掉了五成力,斗篷人被擊倒但無受到重創(chuàng),雙手撐在地上仰起了頭來,斗篷順著頭發(fā)滑輪,露出了一頭青絲和一張不是絕美但讓李炎心頭一震的面容。愛心999
李炎前進的步伐突然停住,像被釘在那里,腳動也不能動了。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僵住了,眉頭也高高提了起來,連頭發(fā)都無風一動。
他怔了半響,呼吸一促吐呼了一口氣,驚道:“箐,箐華!你怎么在這里!”
箐華看著李炎,神色冰冷,好一會后緩緩道:“你也知道的,我本身就是暗勢力的人?!?br/>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李炎聲音變得急促。
“你怎么?若是想殺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過來?!斌淙A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短刃,手抓在刃柄上抓得發(fā)白。
“你是箐華,讓我怎么殺你!”李炎嘴顫顫。
箐華臉一漲,漲得微紅,看著李炎艱難說道:“李炎,我們,真的不該認識。你是你,我是我,又怎么能……”
“箐華,殺了他!”衍渝的怒喝聲從后面?zhèn)鱽?,他見到李炎愣愣不動的樣子,當即眼前一亮?br/>
箐華雙手握刃踏著快步朝李炎沖了過去
,李炎看著一柄短劍直接朝自己腹部刺來,那刃尖反射出的寒芒反射到了李炎眼睛。
“白癡??!快閃啊!”黃云冒出了頭來。
李炎一個側(cè)轉(zhuǎn)身,連倒退數(shù)步,箐華的短刃貼著他的腰劃了過去,在他的上衣上割出了一道切痕。
看著破了一道長口的上衣,李炎身子一晃,卻還沒打算還手。
“你打不打,不打你也跑?。 秉S云急得大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李炎看著箐華,就在箐華剛才刺向他的那一刻,李炎看得很清楚,箐華的臉色雖然冷漠,但目光中卻沒有殺意。
“你不會殺我的吧,我不信,你不是那么無情的人。”李炎面對箐華的攻擊只是閃躲,腳步移動但也沒有離開原來范圍超過十米,箐華的短刃不斷刺向李炎,但都被李炎躲過,只劃破了他的衣服。
刷刷刷刷!
箐華一次次揮動短劍,或劈或刺,但最多也只能在李炎衣服上留下切痕?!安挥枚嗾f,你是我的敵人,為了我族我會殺了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我的使命就是潛伏在南陵國內(nèi),成為天子,和你在一起全都是巧合全都是陰差陽錯!我對你,沒有感情。”箐華眉目緊皺,喝著。
黃云看著瘋狂攻擊而來的箐華,又看向只會閃躲的李炎,嘆息一聲:“你倒是還手啊,你就這么在意她嗎?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再不阻止那個老頭,全帝都都有危險?!?br/>
李炎仍是不斷閃躲,看著箐華?!罢娴膯幔空娴氖悄菢拥膯??那去肅三門時你為什么要哭?我們在暮瑪雷號時為什么來看我,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這些都是真的嗎?你說過的話,你哭的樣子,告訴你我可都還記得?!?br/>
箐華揮刃的手一震,目光射向李炎,隨后攻擊更猛了,揮刃邊喝道:“不用說了!”
李炎只是閃躲,猛烈攻擊了一番后箐華勢頭慢了下來,腳駐在地上雙手因揮力太猛垂在了身側(cè),握著短刃的手臂不住的顫抖。
“怎么不能說,你是不想承認而已,就算你不承認,你想忘了,但又真正發(fā)生過了,你抹不去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和回憶?!崩钛渍f著,越說越激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這樣來說話。
黃云聽著無語,這些話聽起來有勸朋友的意思,偏偏又帶著那種情侶打情罵俏的感覺。讓他不知如何分辨。
“就算可以從頭再來,也回不去以前那樣子,同樣一條路,兩次路過也不會再有原來的感覺,過去就是過去了,像路邊凋落的秋葉,被風刮走的蒲公英。再也回不去了。你理智一點吧,好嗎!”箐華用最后的力氣在胸前猛的一劃手,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李炎看著箐華:“怎么會呢,我們一起走過這些經(jīng)歷就算再也回不去,也不可能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啊?!?br/>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像地上的草木和天上的云彩,如果不是天子制度我們根本還遇不到一起。永遠都不會知道彼此,我不會知道有你,你也不會知道有我!明白嗎?這些都是陰差陽錯!”箐華說著,猛的搖頭,眼角閃爍出了淚光。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信你這么絕情!在去應天院的時候,去肅三門的時候,你難道想不起來嗎?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就真的沒有一點在乎嗎!那你干嘛還要哭!難道要我相信是你眼睛進了沙子嗎!”李炎吼了起來,朝箐華邁步走了過去,竟胸膛一挺,朝劍尖撞了過去,剛好頂在劍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