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妮雅來到要塞之后,柯林并沒有立即給她安排工作,一方面是讓她休息幾天,恢復一路的勞累,另一方面,也是讓她熟悉一下暮冬城的環(huán)境,何況馬上就要過新年,沒必要急在一時。
然而菲妮雅自己卻閑不下來,并且她很清楚柯林·維恩把她叫來是為了什么。
這些天以來,除了和老哈維商談店鋪的事情之外,就是在暮冬城的各個地方轉悠。
煉金工坊這些地方,原本是禁止閑人進入的,尤其一些關鍵的區(qū)域,甚至派了士兵守衛(wèi)。
然而柯林在菲妮雅到達的第一天,就給了她除泰莎之外的最高權限。
除了領主的臥室和實驗室,整個暮冬城和要塞,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因此菲妮雅可以任意查看所有廠房,所有工藝。
盡管游金商會做了很久的白芯紙生意,菲妮雅還是第一次看到整個造紙的流程,而她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也太便宜,太快了。
菲妮雅終于相信為什么暮冬城所有學生都可以使用白芯紙,再想想那些高價購買紙張的西大陸商會,連她這種資深商人都有些心虛。
當看到極具壓迫感的熔爐、震耳欲聾的鍛造機時,菲妮雅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快要不夠用。最后見到一臺臺巨大而精致的機床時,她的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原來工坊已經(jīng)進化到這個程度了嗎?
工人的意義,就是操作各種機器?
她第一次見到暮冬城家家戶戶都有機械鐘,就已經(jīng)感嘆不已,等把懷表拿在手上,翻開蓋子的時候,已經(jīng)無力再做任何感慨。
幾天的參觀下來,菲妮雅覺得現(xiàn)在就算面前出現(xiàn)一頭巨龍,也無法引起她的驚嘆了。
……
……
新年過后的第一天。
亨利一大早來到學校。
看到還算空曠的校園里面,卻有一群人圍在公告欄前,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什么。
他好奇的走上去,一眼便看到里上面的內(nèi)容。
課程表更改。
這本來并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然而新的課程表上,卻出現(xiàn)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單詞——體育。
體育?
這是什么意思?
好在身邊的一位同學眼尖,立即指向課表下方的一行小字:“體育,意思就是身體教育?!?br/>
“身體教育?”
另外一名學生詼諧的揣測道:“該不會是訓練怎么挨揍吧?!?br/>
眾人一陣大笑。
亨利也并未把這放心上,反正既然是學校的安排,遵守就行了。
然而等到下午。
亨利作為第一批參加“體育課”的學生,很快就發(fā)現(xiàn),早上那個同學的揣測非常精準,可是一點都不詼諧。
所謂的身體教育,雖然不是真的挨揍,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教授體育課的并不是學校的老師,而是要塞的一名士兵。
從見到的第一面起,就沒有露出過一個笑容。
而他布置的第一個任務也很簡單,先圍著操場跑三圈。
亨利這個年紀的孩子,其實并不孱弱,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幫著家里做事,七八歲就下地干活的比比皆是。
然而和眼前的訓練相比,那都像過家家一樣。
跑步,臥推,深蹲,跳躍,爬行……
亨利簡直以為他馬上要被送進要塞軍和獸人交戰(zhàn)了。
如果不是中間有足夠長時間的休息,估計很多人都堅持不下來,即便如此,也有學生半途請求放棄。
那名軍官并沒有勉強大家,主動放棄的就到一邊休息。
等所有項目結束之后,亨利發(fā)現(xiàn)只有三分之二的人堅持到了最后。
“很不錯,比我想象的好?!?br/>
那名軍官終于在最后露出笑容:“今天是第一堂課,只是給大家展示一下今后我們會在課上做什么,但這樣的強度還差得很遠,以后的訓練量會逐步慢慢的增加?!?br/>
“你們已經(jīng)算幸運的。”他趕在學生抱怨之前,繼續(xù)說道:“在你們之前已經(jīng)畢業(yè)的魔法學徒,包括內(nèi)厄姆先生,以及你們的老師艾麗小姐等,比伱們的訓練量更大?!?br/>
“老師,為什么我們要接受這樣的訓練?”
“對啊,我們都是魔法學徒,用頭腦做事的人?!?br/>
“……”
學生畢竟不是軍人,受到委屈還是會提出異議。
那名軍官也不惱,微微一笑:“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這是領主的命令。”
所有質(zhì)疑的聲音瞬間消失。
這還談什么,領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對于亨利這些親眼目睹暮冬城這三年變化的孩子來說,領主的命令就是比天還大。
如果不是領主,他現(xiàn)在還是和母親一起在地里刨食,父親還是沒日沒夜的在鐵匠鋪干活,即便如此,一年到頭也吃不到一頓飽飯,那個時候,哪里能想象現(xiàn)在這種生活,白面包,雞蛋,牛奶,肉,這些在夢里都不敢奢望,更不用說還有家里的新房子,新家具,新的鍋碗瓢盆,放聲機,機械鐘……
最關鍵的是,他從三年前一個不識字的孩子,成長為了一名魔法學徒。
從要塞發(fā)出的每一道命令,都深切改變著所有人的生活,因此暮冬城的領民,對于領主的命令有種天然的信任甚至期盼。
亨利毫不懷疑,就算領主現(xiàn)在命令他立即去和獸人拼命,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并非不怕死,而是相信那一定對自己有好處。
因此當聽說體育課是領主直接下達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再有異議,甚至那些中途放棄在一旁休息的學生,都一臉羞愧的跑了回來。
那名軍官對于這種情況絲毫沒有意外。
不光是學校,要塞守軍不也是一樣嗎?只要是領主的命令,沒有人會懷疑。
“很好,不過身體訓練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相信你們已經(jīng)看到課程表了,體育課每兩天一次,每次一個半小時?!?br/>
軍官笑道:“不過也不會每次都這么累,除了中間會穿插教授戰(zhàn)斗技巧之外,還會進行一些活動和游戲,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會喜歡上體育課,甚至沒有體育課,還會抱怨——這也是領主大人的原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