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心底撕裂般的疼痛起來,綱吉無法分辨出是他自己本身的感覺還是綱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攻擊。他只覺得世界似乎在一瞬間都崩塌了,眼前仿佛晃動的只有那張跟自己完全相同的帶著笑意的臉。
等等……帶著笑意?
綱吉猛然間回過神來,他緊緊盯著綱,生怕是自己的幻覺。面前的少年確實毫發(fā)無損,連衣角都沒有擦破一絲,更不要提什么致命的傷口了。
可剛剛明明……?
‘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粗V吉呆呆愣愣的樣子,綱的唇邊勾起了愉快的笑意。對于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殺手來說,失去警惕心無異于代表著死亡,他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吻而犯那么低級的錯誤。其實早在六道骸站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只要那人一有動作,他立馬就可以迅速躲開,不會受到任何的損傷。
當(dāng)然,他是不會告訴綱吉的,因為看著對方重新變回兔子般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心里面的想法雖然很惡趣味,但綱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或者說問心無愧。他摸了摸綱吉柔軟的棕發(fā),在對方松了口氣的時候,瞇起的眸中卻閃起了幽深的色澤。
其實他很厭惡綱吉剛剛的那種表情,就好像要把他占為己有似的,連瞳孔中都閃爍著圣徒般狂熱的色彩。他不是不了解對方的想法,不僅僅是殺手的敏銳感知,更因為那份深埋于靈魂中誰都無法斬斷的羈絆。所以在那個時候,他確實是動了殺心。
殺手,是不需要感情的,更不需要會影響到自己的人。
其實他也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因為討厭對他抱有那種感情的綱吉,還是討厭同樣可能抱有那種感情的自己?
算了,眼前的形勢太過險惡,還是等以后有時間的時候再去慢慢思考吧。
綱收斂了心神,重新投入了高度警惕的戒備中??伤麤]有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沒有去仔仔細(xì)細(xì)的想這些關(guān)于感情的事情,因為在這并不算短的人生中,時間帶來的并不僅僅有蒼老,還有成長,與綿長的愛。他并不能去把每件事情都算得那么面面俱到,并不能預(yù)料到那些小小的感情種子在歲月的澆灌下可以長成何等龐大的程度。在那些相互陪伴與扶持的日子里,一切就如同細(xì)密的雨水般滲入,逐漸在心底凝結(jié)不化。
現(xiàn)在的綱,還根本就不能理解有關(guān)于愛與被愛。所以當(dāng)一些剛剛發(fā)芽的情感涌上心頭,他會感覺到可笑,然后只想要連根拔除。
但起碼他還會給自己的感情留一點(diǎn)空地,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完全的抹殺掉,一絲痕跡也不留下。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綱的右手,然后分開五指與他的緊緊相扣。他微轉(zhuǎn)過頭,輕輕挑起眉,詢問的意味很明顯。不過在他的注視下,對方并未做出什么解釋,只是一味的使勁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就像要跟他融為一體似的。
綱吉,是在害怕嗎……怕他保護(hù)不了他嗎……
意識海中突然強(qiáng)烈的震動起來,所有的景象都變得氤氳而模糊,就仿佛是天空中快要化成霧氣的云。沒過多久,一些透明狀的東西就滴滴答答的掉了下來,逐漸的越來越快,就仿佛一場暴雨一樣傾瀉在這片不算大的地方,將存在于這個空間里的所有都淹沒了。
當(dāng)然,包括身處其中的綱和綱吉,也一并被吞沒于其中。
在一切都被黑暗吞沒的時候,他們只能看到彼此,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對方的存在一樣。面容相同的兩個少年十指相扣,一起掉進(jìn)了不知通往何處的深淵。
傻瓜,你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保護(hù)不好自己?
六道骸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體,臉色卻并不怎么好。雖然他在最后關(guān)頭及時撤出了那少年的精神世界,可還是澆到了不少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這導(dǎo)致他原本就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再度大幅下降,現(xiàn)在就算回到本體里也還是感覺搖搖欲墜。如果不馬上速戰(zhàn)速決的話,他很難能逃脫的了黑手黨的制裁。
用到制裁這個詞,他都不由得感到好笑。原本就是世界上最黑暗的代名詞,居然也想要代表著正義去懲罰別人嗎?
可那個自稱京子的女孩執(zhí)著于此,她一直反復(fù)的強(qiáng)調(diào)著,只有她可以改變這個可悲的結(jié)局,不會讓他落入那么可怕的境地。每當(dāng)他摸著她的頭發(fā),溫柔的微笑時,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湊到他的身旁,用充滿迷戀的聲音喃喃道,“六道骸大人,我會救你的,我不會讓他們帶走你的……”
黑手黨的制裁是什么?他們又是誰?
六道骸一直試圖從她的嘴里套出些什么來,可是沒有用,那女孩大概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也就這么多,無論他用何種手段,她也從來沒有透露真相。
要說預(yù)知未來,他本來是不相信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擁有六道之眼的他可以知道自己的過去,大概根本就不會存在能看透未來的人的存在??赡莻€女孩的出現(xiàn)似乎打破了這個定律,她知道的東西很多,也包括他們那并不美好的過去。
這次的并盛襲擊就是按照她提供的順序來的。
可她并不知道,一向高傲不喜歡聽從別人指揮的六道骸又讓犬抓來了素有‘排名鳳太’之稱的小孩子,從而得到了幾乎跟她寫出的那份排名一模一樣的名單,除了第一位的,云雀恭彌。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有意隱瞞了那個丹鳳眼少年的存在,甚至還跑出去試圖阻止云雀的到來,不過很遺憾,被跟蹤在她身后的千種給阻攔了。隨后在不得不坦白的情況下,她又吞吞吐吐的賣出了幾條消息,用來換得云雀的一時平安。
雖然那個時候的云雀,根本算不上‘平安’了。他在京子趕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六道骸打得遍體鱗傷,正躺在幻化出的櫻花樹下艱難的咳出了幾口血。
在她賣出的消息中,就有一條是關(guān)于彭格列真正的十代boss,澤田綱吉。關(guān)于他只是被異世界靈魂占據(jù)了軀殼,現(xiàn)在這個根本就不是本人等等。這簡直就是聳人聽聞,沒有誰可以真正穿梭于空間與空間之中,更何況除了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別的世界存在嗎?
這些根本就不重要,六道骸不是那些研究宇宙空間平行論的科學(xué)家,他只是要完成自己的計劃去復(fù)仇,并不需要在意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所以計劃照舊,他奪取彭格列的身體,京子負(fù)責(zé)解決家族中的其他人。
她說,她的要求很簡單,只是要永遠(yuǎn)追隨著他就好。
六道骸無聲地笑笑,并不否認(rèn),異色的雙眸微微的瞇起,流露出一種狐貍一樣的狡詐。他自是能看出那女孩目的并不單純,但那又何妨,他也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只要找就會銷毀就好。
而事實上,甚至不用他出手,京子,不,應(yīng)該說是真正異世界的靈魂很快就死在了她自己的計劃下,連渣都沒有剩下。
六道骸感覺有些惋惜,當(dāng)然,自不會只是對她這個人。他只是對那些所謂的‘預(yù)知’到的未來很感興趣,以前他曾經(jīng)設(shè)計附身于她,卻并未發(fā)掘到有關(guān)于那方面的能力。如今隨著她的徹底離去,‘未來’也就無從得知了。
突如其來的強(qiáng)烈光芒打斷了六道骸的思緒,他瞇起眼看著黏在屋頂上的列恩,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逐漸擴(kuò)大?;眯g(shù)師對周遭事物的敏感度都異于常人,他們一向相信自己的每一個判斷,而預(yù)感這種東西,就仿佛是神的指示,十有□都會成真。
手里的三叉戟飛射而出,絲毫沒有偏差的將列恩劈成兩半。放著光的綠色球體瞬間就變成了幾灘綠色液體,可奇怪的是,它們在淌到地面后居然又重新融合,再次恢復(fù)成了一個變色龍的樣子。
“終于完成了。”里包恩摸著重新爬回他手臂上的列恩,唇角勾起了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列恩并不是普通的寵物,它是形狀記憶變形龍,每當(dāng)他的學(xué)生遇到危險困境時,它就會變成繭,隨著他們的成長而自動羽化吐出新武器??善渲凶钪匾氖?,是要他所教育的學(xué)生達(dá)到某種覺悟,這種情況才會出現(xiàn)。
一雙手套緩緩地從屋頂飄落,很快就落入了一只修長的手中。少年面無表情看著手里的東西,隨后將它倒過來向手掌晃了一下,一個不算小的東西乖乖的從里面滾落進(jìn)他的手心里。
“看來平安無事啊?!崩锇髁?xí)慣性的壓了壓帽檐,微笑著低語道。也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列恩吐出的武器,還是那額間燃起橙色火焰的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上期答案:就是要保護(hù)綱的決心啊】
【本期問題:六道骸為什么從綱的意識空間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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