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從哪里來的?”
“你是娘十月懷胎,生出來的???”
“可是娘,那我又是怎么懷到你腹中的?”
“……”
“娘,我聽商爺爺說的那些戲文里,別人都有爹,我爹呢?是死了嗎?”
“……”
“娘,我爹為什么不要我們了?他這么壞不要娘,我也不要他了。你別傷心,以后我再也不問他了?!?br/>
“……”
思言像十萬個(gè)為什么一般,有著問不完的問題,總是問些讓上官茗回答不了的問題。
上官茗也在想,或許她在溫彥眼中、心中皆早已死吧。
他那么恨她,而她離得遠(yuǎn)一些,從此不再出現(xiàn)在他眼前,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潭中清水瑩瑩,這潭水冬暖夏涼,很是愜意。
藥老就在這個(gè)冬天里過世了,過世后的當(dāng)天,天空落了大雪。
而這冬天落了一場雪,將周圍全染成了白色,糊中卻一直冒著熱氣不曾結(jié)冰。白茫茫的藥谷卻別有一番景致。
譜天同哀!
商仲是藥圣的徒弟,即便再不喜歡出世醫(yī)人,卻也不想有負(fù)師恩,只得繼承了他的衣缽留在藥谷。
是日,天氣晴好,用過午飯。
商仲坐在院中哀聲嘆氣,糾結(jié)于說與不說的痛苦中。
“商伯,您這是發(fā)什么愁呢?”
“為你發(fā)愁!愁你男人的事兒!”
“我男人?”上官茗脫口而出時(shí),便想到了溫彥?!八苡惺裁词聝??定是風(fēng)生水起,一世太平,又與我何干?!?br/>
商仲將溫彥這幾年來的情況打聽得清清楚楚,一直都知道溫彥對上官茗的愧疚,一直知道溫彥守著一座空墳自顧哀傷。除了軍營便是墳頭拆離傷。
可是他看著上官茗與思言在藥谷中生活得無憂無慮,這樣單純的生活很適合她們。
他不想有負(fù)夫人,不想讓上官茗再活進(jìn)溫彥的痛苦里。
他以為時(shí)間久了,上官茗便會淡忘,可是這么久了,他從未在上官茗眼中看見真正的快樂,眼中的憂傷皆因溫彥而起,就連給孩子的名字都帶著溫彥。
如今師傅離世,商仲心中更加透徹。
只覺人世短暫,生者不易,若再因誤會而錯(cuò)過一次又一次。想要挽回,就再也不能了。
他該讓上官茗與溫彥重聚才是。
“你,你想你夫君溫彥嗎?”
上官茗錯(cuò)愕,慌亂地轉(zhuǎn)過身去?!安幌?,我,我不想他?!?br/>
“那思言呢?”
“我想,我想爹爹?!毙∷佳詺g快地舉著小手說道。
“呃,我是問你娘。你若不想他,為何要給孩子起這樣的名?”
“……”
“去吧。找他去吧。你們之間是誤會,事情過去這么多年,早該放下了。他在你墳前守了三年,天天贖罪,這樣的懲罰應(yīng)該夠了。你若不信可以自已看看?!鄙讨匍L長嘆了口氣,無力搖頭。
只覺得世事無常,當(dāng)珍惜該擁有的,若當(dāng)真正失去,后悔也是徒勞。
譬如,師傅在世時(shí),他總覺得來日方長,可是轉(zhuǎn)眼他老家已不會再與他話短長,論醫(yī)理。
上官茗心中嘭嘭跳得厲害,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溫彥,可是莫名的心中卻有想要見一見溫彥的沖動。福利”xinwu799”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