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道在廚房忙碌的纖細身影,董冽幾次想要開口,又被謹言臉上明媚的笑容感染,閉口不言。
謹言掛完吊瓶回到家以后,堅持要進廚房做午餐,董冽不想讓她勞累,她卻固執(zhí)地將他推出廚房,想要打下手,也被她攔了下來。
雖然是在勞動著,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像花兒一樣綻放開來,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小謹言,醫(yī)生說你需要休息?!倍吭趶N房的門邊,又重復了一遍那句他已經(jīng)說過不止一次的話。
謹言動作嫻熟地將洗好的菜切段、切條、切絲,手上握著菜刀轉(zhuǎn)過頭來笑嘻嘻地說:“我不管,我高興!你去陪南南玩。冰箱里有牛奶,你熱一下拿去給南南喝?!睘橄矚g的人做飯,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董冽無奈,直起身子來走進廚房,依言打開冰箱,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了驚。冰箱的兩層冷藏室擺滿了盤子,全是他喜歡的菜色,被保鮮膜小心地覆蓋好放著,他甚至都能看出這些菜剛出鍋時的形狀,只是現(xiàn)在看來每樣都缺了一小口。
醫(yī)生說,這一次她的腸炎主要是因為吃了冷涼的食物,難道吃的是這些?可是,怎么會呢?
他走到她身后,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她,她奇怪,偏著頭問:“怎么了?”
“你昨晚幾點吃飯的?”他皺著眉,語氣不太好,他有些生氣,她怎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知道?!弊蛲硭恢钡戎膊恢赖鹊搅耸裁磿r候,只是最后餓極了才開始動筷子。她的胃一向很強大,偏偏昨晚吃了點冷掉的飯菜就被折磨到進了醫(yī)院,而且這身體的反應(yīng)也來的太慢了些,還不如干脆等她下班回到家再痛好了。上班第一天就暈倒了,會不會被顧總監(jiān)嫌棄???
董冽看謹言的眼神開始變得飄忽,就知道小丫頭又開始神游,不知道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伸手將她固定在自己懷里,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不用再折騰了,冰箱里不是還有很多剩菜嗎,吃那個就行?!?br/>
“不行!吃剩菜對身體不好!”她揮舞胳膊,手里的菜刀一陣亂動,嚇得董冽趕緊將刀子奪下放好。
她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將腦袋埋在董冽的胸膛。其實身高差這么多也挺好的,她剛好可以靠在他胸部的位置,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覺得一陣莫名的心安。
“小謹言,聽話,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才是最重要的,你要先顧及自己,再來顧及我。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好好的吃飯,不許虐待自己的身體,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不乖,我就打你的屁股。”他的大手撫摸著她柔順的秀發(fā),細細叮嚀著,毫無威懾力的威脅讓她一陣心暖。
以前很多次,季堂說她自私,她總是為自己考慮的太多,為他考慮的太少??墒乾F(xiàn)在,眼前的這個人卻讓她先為自己考慮,再顧及他的感受。她的私心,其實都是被慣出來的。但是,從今以后,她會愛自己,更會愛董冽。
抱著她的手臂忽然勒緊,她感覺到董冽親吻她的發(fā)頂,然后,她聽到一聲嘆息,“小謹言,對不起?!?br/>
眼眶突然發(fā)熱,她抱緊他,“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彼龔乃男靥爬镅銎痤^來看他,巧笑焉兮,聲音軟軟:“江南哥哥,這里是你家,你收留我和南南好不好?”
“不搬走了?”他點點她的鼻尖。
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搬,死也不搬?!彼袷峭蝗幌肫鹗裁磥硪话悖b著牙笑道:“不對,這個公寓的所有者現(xiàn)在是我,所以,本房東命令你,不許離開!不許再丟下我和南南,不許不回我短信,不許不回我電話,更不能夜不歸宿!”
她驕橫又霸道地說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圈卻漸漸地紅了起來,她吸吸鼻子,委屈道:“我昨晚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給你發(fā)短信你也不理我,等你到大半夜你也不回來,你這個大壞蛋,都怪你,我今早起來就成國寶了?!?br/>
董冽怔了一下,用拇指將她滑出眼眶的淚水拭去,小丫頭臉上又別扭又委屈又強撐兇惡的樣子真是可愛死了,他輕聲軟語地哄著,終于哄乖了才解釋道:“我的手機丟了,所以沒收到你的短信?!?br/>
“好吧,勉強原諒你了?!彼锞镒?,又好奇地問,“那你住在哪里?回莊園嗎?”
“我住在趙啟那兒?!?br/>
謹言咬咬唇,似乎有些猶豫,“董冽……”
“嗯?”他揚眉看她。
“能告訴我關(guān)于莊園,關(guān)于你們的事嗎?”她的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哀求,她不想一直這樣稀里糊涂的。
董冽的呼吸一滯,謹言已經(jīng)做好了失望的準備,她打開冰箱拿出牛奶遞給他,將他推出廚房,又掛上淺淺的笑意,“你快出去,別耽誤我做飯。”
轉(zhuǎn)過身,她笑著呼出一口氣,說不說也都無所謂了,只要他還在她的身邊就好。這樣安慰著自己,手上的動作變得麻利起來。外面還有兩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在等著她的愛心午餐呢。
董冽看著她倔強的背影,伸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緊緊地握住了一個盒子。那天一時沖動摔門離開,過后冷靜下來他就想要跟謹言道歉,卻又不知道怎么說。漫無目的就在大街上逛達,偶然遇到了和同學出門逛街的梁思雨。梁思雨知曉情況以后就提議他去買禮物給謹言道歉,因為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女生喜歡什么,梁思雨就很熱心地幫忙出主意。
路過沈氏旗下的歌莉特珠寶店時,他忽然福至心靈,像個沖動的小伙子一頭扎了進去。他想要和季謹言在一起,惦記了她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現(xiàn)在同處一個屋檐下,小丫頭也接受了她,何不趁此機會將她圈在身邊?
至于莊園的那一堆事,他也已經(jīng)決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那天他很憤怒,因為小丫頭竟然拿他跟季堂比。他其實是很不開心的,在他眼里,季堂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不過有一件事季堂倒是說得對,因為愛她,所以才會想和她分享自己的所有事情。
謹言對自己的手藝一直都很有信心,即便是比不上飯店的大廚,但家常小菜也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住到這里以后,廚具齊全,她想買什么材料又買不到的話就會找董冽幫忙,然后上網(wǎng)查食譜,一來二去,自己也摸出了一些門道,偶爾也能做出一些精美可口堪比大廚的美味。
南南還小,能吃的東西不多,蔬菜和肉都是弄成泥狀給他吃,看著小豆丁一直白白胖胖的,謹言就覺得自己這個娘當?shù)倪€是挺成功的。不過,等他再大一些,鍛煉也不能少。
至于董冽,這么久以來她也已經(jīng)把他的口味摸清楚了,董冽食指大動,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應(yīng)該算是抓住了他的胃了吧。只是,想起董冽還是猶豫著不肯告訴她關(guān)于他的事情,她吃飯的興致也有些懨懨。
董冽抬頭,發(fā)現(xiàn)謹言端著飯碗發(fā)呆,神色有些失落,便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低下頭輕笑,真是個容易胡思亂想的小丫頭。
“好好吃飯?!?br/>
謹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從呆愣中驚醒,碗里多出來一片肉,她笑笑,終于動起了筷子。
飯后,董冽主動承擔起了洗碗的任務(wù),這一點謹言倒是不反對,畢竟她討厭洗碗,所以她就陪著南南做一些輕緩的運動消食。
“小謹言?!倍龑⑹植粮勺吡诉^來,手掌因為碰過涼水還有些冰涼,他將手伸進衣服里捂暖了才將手覆在她的手上。
謹言和南南都在厚厚的地毯上坐著,董冽也坐下來,謹言的臉上漾開淺淺的笑,三個人都在,才像家。
“關(guān)于我家,關(guān)于莊園,關(guān)于卓犖孫朔他們,太復雜太多,你愿意慢慢聽我說嗎?”
謹言又愣住了,心底涌上喜悅,他終于肯對她說明一切了嗎?雖然沈卓犖也對她說明過,但她還是想要聽董冽親口說出來,因為她覺得,這代表著信任。
“我雖然想知道,但我沒有逼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說的話……”
董冽抬手覆在她的發(fā)頂,“傻瓜……”然后,他將一切娓娓道來。
關(guān)于莊園和他們幾人的關(guān)系,與沈卓犖說的相差無幾,無非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關(guān)于董家,董冽說,他不喜歡自己的父親,同樣地,父親也不喜歡他,但是,他的父親卻喜歡掌控一切,而他又偏不聽父親的指示。
如果被父親知道了南南這個孩子,極有可能,謹言和南南都會遭殃。
“小謹言,”他轉(zhuǎn)頭看著她,深情不減卻又帶著悲涼,“我多希望南南是我的親生孩子?!蔽覀儌z的孩子。
謹言的嘴巴張了張,話將出口,她又及時住了嘴,不行,她做出過承諾的。
董冽看謹言沉默,以為是自己的話傷到了她,怕她誤會他會嫌棄南南,長臂一伸將一大一小攬入自己懷里,“你們就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人?!?br/>
說著,他將手伸入了口袋,掏出了一個酒紅色的絲絨盒,打開,一枚鑲著粉鉆的戒指靜靜地佇立在盒子的正中央。
謹言張大了嘴巴,她不懂鉆石不懂什么切割工藝還是幾克拉,戒指的樣式不復雜,戒托那里圍成了一個心形,粉鉆就在心形的正中央。簡單別致,是她喜歡的類型。她只是覺得太突然了,雖然她也幻想過這一天,但是真實到來的時候還是讓她不敢相信。
“小謹言,我跟你表白過那么多次,你每次都拒絕,好歹我也追你這么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嫁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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