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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干媽狠狠擼小說深愛激情 蘇淺瓔又不爭氣的紅了

    蘇淺瓔又不爭氣的紅了臉。

    他不是不沾女色的么?怎么這么會說情話?還是天賦異稟?

    蘇淺瓔心里不平衡了。

    好歹她也活了兩輩子,武功天賦已經不如他了,居然連情事都在他面前屢屢露怯,每每在他面前羞得面紅耳赤。

    這也忒丟臉了。

    只好轉移話題道:“你來找我,到底還有什么事?”

    玉初看她一眼,道:“擔心你耳根子軟,輕信了別人別有居心的挑撥離間,提前來給你上一課。”

    “別人?”蘇淺瓔反應過來,“你是說寧曄?”

    玉初涼涼道:“他不是說今天會來看你么?就算你避不見客,若他耐心等上一兩個時辰,保不齊你一心軟就見他了。所以我得未雨綢繆,以防你上當。”

    蘇淺瓔嘴角抽抽,卻還是道:“我只會對你心軟。”

    這句話成功的取悅了玉初,神色卻未顯,反問道:“是嗎?那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因為心軟?”

    蘇淺瓔哭笑不得。

    “這都哪跟哪兒?。俊?br/>
    玉初一本正經的控訴,“難道不是嗎?從前你都想方設法的躲著我,要么就是千方百計的試探我,若非那天我將你逼急了,你怕是這輩子都與我保持這師叔侄的關系?!?br/>
    蘇淺瓔再次嘴角抽搐,明明她都跟他解釋清楚了,他還在這里無病呻吟秋后算賬,簡直無恥之極。

    心中如是想,卻又不得不安撫他。

    只見她傾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玉初目光一頓,在她剛準備離去的時候扣住了她的后腦勺,將她壓在軟塌的靠背上,深吻。

    直到蘇淺瓔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玉初才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她的唇,然后又在她脖子上狠狠一吸,吸出一個吻痕來才罷休。

    蘇淺瓔嬌喘吁吁的瞪著他,“你這是做什么?”

    玉初很滿意自己的杰作,“留下證據?!?br/>
    蘇淺瓔摸著脖子上被他親吻的地方,若有所悟,佯怒道:“你故意的。”

    “是?!?br/>
    玉初回答得很坦誠,也很理直氣壯。

    蘇淺瓔竟無言以對。

    她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先裝可憐惹她心軟主動親近,然后趁機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不過就是不希望她見寧曄罷了。她平時穿得少,總不至于為了遮脖子上的吻痕特意換高領的衣服,或者圍脖什么的,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

    就這樣去見寧曄那更不可能。

    要是被寧曄看見她脖子上的痕跡…

    還是算了吧。

    倒不是避諱什么,而是大白天的,被一個男人看見,還是對她表示過愛慕的男人看見…得了吧,估計她自己首先會尷尬得想挖個洞鉆進去。

    “不就見個面而已,至于么?再說了,他這不是還沒來么?”

    “當然至于?!?br/>
    玉初義正言辭道:“宣示主權,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他可以光明正大,我卻只能偷偷摸摸的前提下,更有必要?!?br/>
    蘇淺瓔一臉黑線。

    ……

    玉初和蘇淺瓔單獨相處的時候,鎖煙自然是不會去做那個電燈泡的,同樣,依斐這個不識趣的電燈泡,也會被她拉走。此時卻見一個小丫頭匆匆而來,她蹙了蹙眉,走過來,道:“慌慌張張的,做什么?”

    落梅居的丫鬟不多也不少,自然全聽鎖煙吩咐。

    小丫鬟一見她就恭敬的福了福身,“重音國寧太子來了,說是昨夜大小姐遇刺受驚,特來探望?!?br/>
    鎖煙立即沉了臉。

    “既然都知道姑娘受驚,現在自然是在休息,讓他回去?!?br/>
    小丫鬟可沒她那么大膽,猶豫的說道:“可是…可是老太爺吩咐,讓大小姐去前廳…”

    鎖煙頓時怒道:“老太爺算個什么東西?殺孫滅嗣的人渣,現在又想賣掉自己親孫女來換取榮華富貴?卑鄙小人,無恥之尤。”

    小丫鬟嚇得立即不敢出聲。

    鎖煙氣得臉色發(fā)青,見她一臉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卻沒敢走,也知道如果不給個交代,她不好交差,便道:“帶路!我倒是要看看,這群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br/>
    小丫鬟一聽她要接這個燙手山芋,立即點頭如搗蒜。

    “是?!?br/>
    ……

    兩人很快來到前廳。

    趙志遠在養(yǎng)傷,不能見客,老夫人蠢笨如豬,只會壞事。接待寧曄的,自然變成了老太爺。此時他正眉開眼笑的和寧曄攀談,用一種看孫女婿的目光打量這個少年。

    寧曄神態(tài)溫和,沒有半點居高臨下或者不耐煩的模樣。

    鎖煙哼了聲,走了進來。

    老太爺一見她,怔了怔。

    “夭夭呢?”

    鎖煙涼涼說道:“我家姑娘昨天受了驚,現在正在休息,不見客。”她目光直直的看著寧曄,“寧太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br/>
    老太爺見她態(tài)度散漫語氣冷淡,不由沉了臉,卻礙于鎖煙的身份不敢出言呵斥。

    寧曄悠然自若的飲茶,淡淡道:“是嗎?那是昨夜在下保護不當,更應該探望。”

    不要臉!

    鎖煙胸中怒火堆積,語氣更冷。

    “男女有別,我家姑娘被已在風口浪尖,還請寧太子不要雪上加霜?!?br/>
    唔,進步挺大,最起碼用對成語了。

    寧曄還是不動氣。

    “這話是她說的還是慕容將軍說的?”

    他的目光看過來,那般的睿智和洞徹,鎖煙剛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咽了下去,偏開頭,一臉傲氣道:“我說的!”

    寧曄又笑了。

    “將軍既如此深明大義,又為何助紂為虐呢?”

    鎖煙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家王爺,頓時怒上心頭。

    “什么助紂為虐?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搬弄是非。”她拿出那日罵慕子奕的潑辣勁兒,叉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哼,告訴你,我家姑娘是不會看上你的,你就死心吧?!?br/>
    她說完后轉身就走,一點都不給寧曄留面子。

    身影一閃。

    其哲擋在她面前,冷聲道:“好個刁鉆的小丫頭,膽敢冒犯殿下,今日我就替你家主子好好教訓教訓你?!?br/>
    “就憑你?還沒這個資格?!?br/>
    鎖煙一聲冷哼,鎖魂勾已劃入掌心之中,抬手勾住他的長劍,轉眼間,兩人就打了起來。

    老太爺嚇得不輕,轉過頭來看寧曄。

    “寧太子,這…”

    寧曄一臉淡定,并未阻攔。

    老太爺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么。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將軍,哪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丫鬟們則早已四處躲藏,以免殃及池魚。

    花壇被打碎,碎片和泥土撒了一地,鎖魂勾和劍抨擊的聲音鏗鏘尖銳,殺氣騰騰。

    ……

    落梅居。

    蘇淺瓔幾番思索,道:“我還是覺得不妥,鎖煙那潑辣的性子對付慕子奕還行,但用在寧曄身上,只怕是要吃虧?!?br/>
    寧曄這個人,軟硬不吃,修養(yǎng)又極好,可不會被鎖煙罵兩句就惱羞成怒。

    “我還是去得看看?!?br/>
    她特意找了一方可以及胸的面紗,剛好可遮擋住脖子。剛準備走,玉初叫住了她。

    “夭夭?!?br/>
    “嗯?”

    蘇淺瓔轉身,眼前一黯。

    他摘了她的面紗,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早去早回,我在這里等你?!?br/>
    蘇淺瓔目光溫軟,點點頭。

    “好?!?br/>
    玉初重新給她戴上面紗。

    她自宮宴那天摘下面紗以后,就一直以真面目示人,如今這番模樣去見寧曄,自然也是欲蓋彌彰。

    他低眸,唇邊一抹淡淡笑意。

    **

    前廳院子里打斗聲還在繼續(xù)。

    鎖煙武功不弱,但其哲顯然也非等閑之輩,兩人在院中交戰(zhàn)了數十個回合,依舊不分高低。

    老太爺在屋子里如坐針氈,幾次欲言又止。

    寧曄還是不動聲色的飲茶,一點不擔心其哲會輸。

    慕容鎖煙畢竟是女子,天生體力受限,再加上鎖魂勾乃重兵器,再這么下去,必然會吃虧。

    鎖煙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劣勢,她繃著臉,眼中俱是冷意。

    忽然虎口一麻,鎖魂勾從手中脫落。她一驚,伸出腳一接,在空中旋轉半圈,勾住其哲刺過來的劍。

    其哲手一抖,鏗鏗鏗幾聲,鎖魂勾被震開,勾在了紅木柱子之上,旁邊頓時裂開了彎彎曲曲的裂縫。

    鎖煙退后幾步就止住。

    其哲的劍,距離她喉嚨口只有一寸距離。

    “住手!”

    一個清淡空靈的聲音傳來。

    鎖煙眼睛一亮。

    “姑娘!”

    回廊上,蘇淺瓔緩緩走來,剛好與走出來的寧曄打了個照面。

    “瓔瓔。”

    寧曄很自然的喚了聲。

    鎖煙瞪大雙眼,簡直怒不可遏。

    其哲早已收了劍,走到寧曄身邊,很恭敬的向蘇淺瓔鞠躬。

    “蘇姑娘。”

    鎖煙立即跑過來,惡人先告狀道:“姑娘,他們欺負人!”

    其哲怒道:“你怎么顛倒黑白?明明是你挑釁在先。”

    鎖煙理直氣壯的懟過去,“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

    其哲一噎,漲紅了臉道:“你是女人?簡直就是母老虎!”

    “你罵誰是母老虎?你這個跟屁蟲―”

    “鎖煙。”

    蘇淺瓔看不過去了,出聲制止。

    鎖煙立即閉嘴,還不忘剜了其哲一眼。

    蘇淺瓔這才看向寧曄,道:“鎖煙莽撞,還望殿下莫怪。”

    她心知,除非鎖煙先挑釁寧曄,否則其哲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她拔劍相向。這里可有幾十雙眼睛看著,斷不會容她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寧曄微笑頷首,“無妨?!?br/>
    蘇淺瓔知道,寧曄之所以縱容其哲教訓鎖煙,不過因為她的主子,是玉初。玉照國的將軍,情敵的手下。

    他這是光明正大的敲打啊。

    偏偏鎖煙現在的身份是是她的貼身丫鬟,就算是他先動手,玉初也沒理由質問。

    畢竟鎖煙理虧啊。

    “聽說你昨夜受驚,身子可有不適?”

    寧曄仿佛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依舊溫文儒雅的淺笑。

    蘇淺瓔看了鎖煙一眼,鎖煙心虛的低下了頭,心里暗罵寧曄卑鄙,還是個大男人,連這么點小事都要告狀。

    “昨夜在山洞中的確受驚不小,不過睡了一夜,好多了?!?br/>
    寧曄不語。

    她意有所指,責怪他為一己之私刺激她,讓他理虧,不得再計較鎖煙之前的冒犯之舉。

    老太爺看見蘇淺瓔來了,也松了口氣,看見她臉上的面紗,訝異道:“夭夭,你的臉怎么了?”

    蘇淺瓔根本不理他,徑自往屋內走。

    老太爺一臉尷尬,卻不敢發(fā)作,對寧曄道:“寧太子,你們慢聊,老朽告辭了。”

    他這個孫女不好對付,可這個重音國的太子,更是連應付都覺得力不從心。他還是離開比較好。

    寧曄很禮貌的點點頭。

    “鎖煙,你去外面守著?!?br/>
    原本想跟上前的鎖煙腳步一頓,“姑娘?”

    蘇淺瓔半回眸,“嗯?有異議?”

    鎖煙立即低頭,“是。”

    說罷,她又瞪了寧曄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蘇淺瓔又打發(fā)了其他人,整個大廳頓時就只剩下她和寧曄兩人。

    寧曄見她戴著面紗,也不多問。

    蘇淺瓔身為主人,當先開口,道:“特意跑這一趟,想來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寧曄反問:“沒有事我就不能來看你了么?”

    蘇淺瓔一堵。

    她發(fā)現這個人跟玉初一樣的厚臉皮。

    寧曄又笑笑,“你現在才來,就算我想要說什么,似乎都已經沒有必要了?!?br/>
    他話里有話,蘇淺瓔怎會聽不明白?

    很顯然,他知道玉初現在就在她的房間,并且還提前對她說了一些他今日來的目的。

    “其實,你早就猜到了…早就猜到我?guī)煾甘钦l了,對不對?”

    寧曄既知曉她身中血砂,自然也知道,她必須常年生活在極寒之地,否則性命不保。

    而當今世上,了解血砂,并且有辦法保她十年不死的人,僅一人。

    蒼雪山,墨玄帝尊。

    “是?!?br/>
    寧曄并未否認。

    “當年你毒發(fā)的時候我就看出你體內有霸道的極寒內功。若非如此,我也救不了你?!?br/>
    往事在腦海中劃過,恍如昨日,歷歷在目。

    “你師父有能力讓你活下去,所以,十年后我依照當年的約定,來天熙找你?!?br/>
    蘇淺瓔默了默。

    “那一日你被慕子奕羈押去刑部大牢,我在街上看見你,雖然你蒙著面紗,但眼睛,和當年一模一樣?!?br/>
    他說到這里,笑了笑。

    “我該慶幸,當年你沒有用化名搪塞我。”

    蘇淺瓔也笑。

    “我一出生就被師父帶到了蒼雪山,那是我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我隱約記得一些事,大底是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所以才實言相告。不過…”她歪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像你這種身份,大概是不易輕信他人的?!?br/>
    “或許…”寧曄收回目光,云淡風輕道:“不過你是個例外。”

    額……

    蘇淺瓔愕然。

    “只是你一開始就不曾相信我罷了,所以才會處處防備。哪怕,你知道我對你從無惡意?!?br/>
    他依舊溫潤儒雅的笑著,眼底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孤寂和微微蒼涼。

    蘇淺瓔默然不語。

    空氣里一陣寂靜,爐子里寥寥升起的香霧,也似在著沉寂的氛圍里淡漠了幾分,顯得越發(fā)寂寥和無言的蕭索。像是多少年被時光蹉跎碾壓過的記憶,一點點淡漠了痕跡,卻在心中留下無言的懷念和傷感。

    “瓔瓔。”

    寧曄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眼里竟有著淡淡哀傷。

    “我來晚了么?”

    蘇淺瓔再次愕然。

    “從一開始,還是十年前?”

    他的眼神,竟有著微妙的咄咄逼人。

    蘇淺瓔心中震撼。

    “即便知道你與他或許沒有未來,你還是義無反顧么?”

    這一句,他語氣些微低沉,有幾分喃喃自語的味道。

    蘇淺瓔垂眸,沉吟半晌,道:“這十六年來我都是懷著得過且過的心態(tài),從不懂得什么是義無反顧,可是這一次,我想遵循本心。即便沒有結果,我…也不后悔。”

    寧曄的臉色,白了白。

    像是烏云覆蓋的天空,忽然劃過的一聲驚雷,旋即又隱沒了下去。然而那樣幾不可察,卻不能忽略的傷,仍舊在眼底彌留。

    然后他微笑。

    “我猜想過無數個你曾經或許用來拒絕他的理由來拒絕我,包括你可以直接說你厭棄我,卻沒想過,你拒絕我的理由…是他。”

    蘇淺瓔默然不語。

    如果沒有阿初,她會用其他理由拒絕他。比如,她身中劇毒朝不保夕,不想連累他人。

    “我突然很羨慕他。也…很嫉妒。”

    他目光如云山霧罩,看起來有些迷離。

    “是不是無論他做了什么,哪怕是欺騙你,你都可以原諒他?”

    比如,把鎖煙安排在她身邊,只是為了讓他懷疑,懷疑當初的偶然相逢是否別有目的?那時的她,天真善良,純粹無辜,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可玉初不同。

    “至少目前為止,他沒有做任何讓我反感無法原諒的事。我相信,將來也不會?!?br/>
    蘇淺瓔這樣回答。

    寧曄看著她,她目光溫柔像一汪清泉,干凈得不含半分雜質,卻是刺痛了他。

    他默然良久,道:“丞相曾問我,為何一定要苦苦執(zhí)著找到心中那個影子,找到她又該如何?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到底,為什么要找到你?或者只是因為年少之時的一個信念和約定。如今我明白了,卻已經太晚…”

    丞相?

    蘇淺瓔心中一動。

    他說的是他姐姐的第三任夫君么?

    “但是…”

    寧曄轉過頭來,臉上已恢復了平日里的溫潤如玉,底定從容。

    他微微一笑,道:“沒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是未知之數,最終結局如何,誰能說得準呢?”

    蘇淺瓔一怔。

    “你…”

    寧曄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面紗上,笑意微苦。

    “瓔瓔,其實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掩飾。”

    蘇淺瓔沒有說話。

    “從十年前開始,我的人生里就再沒有放棄、退讓和認命。只有隱忍、一往無前,和不擇手段?!?br/>
    回去的路上,蘇淺瓔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這句話。

    她本以為寧曄對她的心思沒有那么重,哪知道,居然是因為感情遲鈍,也或許是因為太過理智??刹恢朗裁磿r候,突然就了悟了。

    這大底是玩兒權術之人的通病。

    永遠保持冷靜理智,永遠冷心絕情,決不許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渦從而失去了自己。

    大底也就玉初是個例外了。

    蘇淺瓔笑笑,眼神卻又有些無奈。

    突然多了這么大一朵桃花,這種心情,還真是難以言喻的復雜。

    直到回到落梅居,看見一直在等她的玉初,蘇淺瓔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才消散無蹤。

    玉初走過來牽她的手,“午膳我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吃飯吧?!?br/>
    “嗯?!?br/>
    高富帥外加溫柔細心還會做飯,真是絕頂好男人啊,讓她怎能不動心?

    ……

    因為刺客一事,京城一直戒嚴,慕子奕天天帶著官兵排查可疑之人。連著好幾天,京城都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不敢出門。

    “皇帝鬧這么大陣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br/>
    蘇淺瓔靠在榻上,如是說道。

    玉初道:“這幾日借著查刺客一事,已經抓了不少人,而且都跟柳氏一族有關。要么姻親,要么門生朋友。雖然官職不大,卻有不少掌實權的。擔任要職的,還沒動?!?br/>
    “敲山震虎嘛?!?br/>
    蘇淺瓔一臉了悟,“皇帝這次是鐵了心要將柳家連根拔除了。他是不會動自己老娘,如此的聲勢浩大,還不斷的抓人,很顯然就是一種警告。再這么查下去,柳氏一族都得完蛋。倒不如聰明點,自己辭官歸野,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皇帝也不會趕盡殺絕,還可以賜金銀珠寶,保證他們的榮華富貴。”

    “快了。”

    玉初語氣平靜卻篤定,“柳家的掌權人,太后的大哥柳如言已經進宮。太后知道大勢已去,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的兒子爭鋒相對。畢竟這樣繼續(xù)下去,只會魚死網破,兩敗俱傷。所以她會退讓,讓柳如言退出朝堂。鎮(zhèn)守西北的兵權可以不交出來,但不能讓柳家獨斷專權。”

    “所以皇帝會派心腹去西北軍營,先站穩(wěn)腳跟,慢慢架空柳氏?”

    “對?!庇癯跹壑蓄V堑墓饷⒁婚W而過,“他得為自己屬意的繼承人,鋪路?!?br/>
    蘇淺瓔眼神一閃。

    “趙志遠!”

    “對。”

    玉初點頭道:“京城中世家大族太多,而且互相多少都沾親帶故,用他們,保不齊日后輔佐慕子旭登基以后,就成為第二個柳家。只有趙志遠,他出身微末卻有才。歷經仕途坎坷心機深沉,卻沒有龐大的家族根基。就算以后成為從龍之臣,整個趙家想要靠著他入朝,也不容易。而慕子旭本身也是心機深沉之人,只要坐穩(wěn)皇位,就一定能夠抑制住趙志遠為自己所用?!?br/>
    蘇淺瓔慢慢的笑了,“你是不是又想插一腳?”

    玉初揚眉看著她。

    “皇后利用完你就翻臉不認人,這個仇,你不想報?”

    蘇淺瓔聳聳肩,“也不能說利用吧,只能說各取所需。倒是那個慕子旭,他上次在皇宮對我放冷箭。小小年紀,不但心狠手辣,城府還頗深,倒是可以讓他吃點苦頭?!?br/>
    玉初撫著她的頭,眼神溫柔。

    “我一定幫你報這一箭之仇?!毕肓讼耄值溃骸疤蠼涍^這一役,就算不死下半輩子也只能在床上躺著了,這口氣可順了?”

    蘇淺瓔說道:“她辱罵我,我把她氣病,還挾持了她。她派人殺我,卻被自己的兒子算計。如今他們母子反目,也算是遭到了報應。從此,我和她恩怨俱消。至于那個張牙舞爪的許貴妃…”

    她有些唏噓。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等她發(fā)現自己爭了一輩子,無論榮寵還是權利,全都是一場空,估計會崩潰?!?br/>
    皇宮的女人,一旦對情字認真,就輸了。

    ……

    這幾日趙志遠再沒去過落梅居,那日在城外密林中,父女兩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趙志遠知道想要修復父女感情已是天方夜譚,所以也不再演戲了,他自然是不可能趕蘇淺瓔走的。而他好像,也不擔心蘇淺瓔會對自己的父母下手。

    果然,只要為了權利,他當真什么都可以犧牲。

    經過這次的事,他大概明白了,慕子奕于皇帝而言,不過就是扶植慕子旭的踏腳石。

    他如此的老奸巨猾,自然會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

    三日后,趙志遠整裝出行。

    蘇淺瓔很好心的去送行。

    老太爺和老太太都在。

    趙志遠看著笑瞇瞇的蘇淺瓔,這個女兒的心思隱藏得太深,縱然如他,也看不透。

    沉吟半晌,他道:“夭夭?!?br/>
    蘇淺瓔知道他有話要與自己單獨說,便跟著他走到一顆大樹底。

    趙志遠這才道:“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做解釋。我只是想問你,你和玉初,到底是什么關系?”

    蘇淺瓔笑顏如花。

    “等你什么時候為曲家平反了,我就告訴你真相?!?br/>
    趙志遠皺眉,“宜清已經死了,你還不罷休?”

    “她死了與我何干?”蘇淺瓔神色冷淡,“別忘了,殺她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當初你們做過的丑事么?”

    趙志遠被堵得啞口無言。

    蘇淺瓔神色微冷,“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外祖父好歹也是幽州太守,當年若非太后縱容,慕宜清怎么敢這么肆無忌憚的滅了整個曲家?”

    趙志遠無言以對。

    “當初幫著慕宜清殺曲家滿門的,就是如今臨安的封疆大吏柳如生吧?!碧K淺瓔又笑了,“所以你這次去臨安,可是重任在肩吶。不過呢,我相信,以你只能,肯定能查出柳如生殺害曲家滿門的證據。曲家平反了,我自然就不會再咄咄逼人?!?br/>
    趙志遠眼神黑沉。

    “若我不答應呢?”

    “無所謂啊?!碧K淺瓔聳了聳肩,“反正你走私貪污屠殺焚尸疫民的證據都在我手上,如果你對自己的二舅子下不了手,那我就只能揭發(fā)你咯。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吧?!?br/>
    “最后,一路順風。”

    她笑容可掬,說完這句話后就轉身離去。

    趙志遠站在原地,身側雙手緊握成拳,眼神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最終,他還是忍了下去。

    ……

    抓捕刺客的行動依舊還在進行著,不出玉初所料,在一系列不痛不癢的敲打之后,柳如言終究在早朝上遞上了辭官奏章。

    皇帝自然應允了,并賜府宅以及大量的珠寶,足夠他榮養(yǎng)百年。

    那一日,三月十七。

    所有人都明白,柳家雖還掌握著兵權,但看天熙帝的態(tài)度,遲早是要架空柳氏一族的。所以那些沾親帶故的,跟著收斂了不少。

    刺客一事終于告一段落。

    三月二十二,白鳳國的使者來了。迎接之人,是慕子旭。

    皇帝自然是要舉辦宮宴為白鳳國使者接風洗塵,再加上之前因為刺客一事讓還在京中的玉照重音兩國使者破有怨言,剛好趁著這個時候,以表歉意。

    舉辦宮宴的地方,依舊是朝陽宮。

    和上次一樣,大臣極其家眷都要參加。

    趙志遠已經出京,作為身份尷尬的女兒,蘇淺瓔依舊收到了來自皇帝的邀請。

    對,是邀請,而不是圣旨。

    落梅居。

    蘇淺瓔正在詢問著玉初,“白鳳國來的是哪個皇子?”

    “不是皇子?!庇癯醯溃骸笆菙z政王鳳之彥和昭華公主。”

    蘇淺瓔一怔,“白鳳國沒有皇子么?還是像重音國那樣,被攝政王殺光了?”

    “沒死光,不過也差不多了。”

    玉初漫不經心道:“白鳳國男女都可繼承大統,所以歷代白鳳國皇子皇女較多,只不過最后剩下的寥寥無幾。這一代也是一樣,死了一個有一個,老皇帝也深受其害,五年前就駕鶴西去,臨終前封自己最小的弟弟為攝政王,輔佐太子登基?!?br/>
    “這位攝政王的手段一點不亞于重音國的舜英公主。短短幾年,就架空了年輕帝王,那些有能力的皇子們要么被他發(fā)配要么被貶為平民,公主們也大多外嫁。剩下的要么是資質愚鈍,要么就是胸無大志,據說還有一個殘了雙腿,性情十分暴戾,以折磨自己府上的丫鬟為樂。所以,如今的白鳳國,赫然是鳳之彥的天下?!?br/>
    蘇淺瓔雙手撐著下巴,好奇的問:“鳳之彥多大了?”

    玉初挑眉望過來,“你關心這個做什么?”

    蘇淺瓔見他一臉妒夫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

    “想什么呢你?你看啊,你才二十一歲,就權傾朝野。寧曄呢,也是小小年紀就架空了他那個權傾朝野的女攝政王姐姐。我就是想知道,你口中這個鳳之彥,是不是比你們倆更黑更毒。”

    玉初問:“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蘇淺瓔肅然道:“當然是夸。一般人我哪會給予這么高的評價?”

    玉初看她分明滿眼笑意卻故作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二十六歲徹底掌權,到現在,剛過而立。”

    “哦。”蘇淺瓔點頭,“還是你厲害些?!彼苈斆鞯臎]有提寧曄,然后又問,“那昭華公主呢?能在爭斗激烈的皇族之中存活到今天,而且還能和攝政王一起來參加四國會盟,看來也不簡單啊?!?br/>
    “的確不簡單?!庇癯醯溃骸八堑辗情L,據說還是在冷宮出生的,沒有娘家支持,卻能在宮廷中站穩(wěn)腳跟,也不容小覷?!?br/>
    蘇淺瓔歪頭看著他。

    “你對她很了解嘛,連人家在冷宮里出生的都知道。”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里,夾帶了幾分酸味。

    玉初正準備喝茶,聞言動作一頓,看過來,眼睛里有某種晶亮的光。

    “你在吃醋?”

    蘇淺瓔一怔,立即偏開頭。

    “才沒有?!?br/>
    玉初眼中笑意更深。

    “那你臉紅什么?”

    “我、我熱,對,就是熱的?!?br/>
    蘇淺瓔嘴上狡辯著,立即站起來,走到窗邊吹風。

    玉初低笑著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夭夭。”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道:“我很開心?!?br/>
    蘇淺瓔臉頰通紅,這回是真的覺得熱了。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甜蜜的熱。

    “不過僅此一次就夠了。”他扳過她的身體,道:“我只有你,也只要你?!?br/>
    山盟海誓都抵不過這短短的八個字。

    蘇淺瓔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甜化了,哪里還顧得上害不害羞?

    兩人正濃情蜜意,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帶著意外和調笑。

    “喲,小兩口挺甜蜜的啊?!?br/>
    紅衣如血,妖媚鳳眸,嘴角一抹邪氣而曖昧的笑。

    燕綏。

    他閑庭信步的走進來,目光自兩人身上掃過,語氣更加意味深長。

    “我這才走了不到一個月,你們倆發(fā)展得也太快了。老實交代,什么時候開始有奸情的?”

    他來得太突然,蘇淺瓔怔了怔,隨即臉色立即就紅透了,再聽他說話沒個正經,立即退出來,罵道:“什么奸情?你好意思說,你怎么不算算自己有多少風流債?”

    玉初笑一笑,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走過來。

    “無需交代。”他語氣淡漠,“你若是閑得發(fā)慌,可以占卜算一卦?!?br/>
    燕綏嘴角抽了抽。

    “臭小子,怎么說話呢?我可是你舅舅?!?br/>
    玉初不甘示弱,“我娘早已被逐出云夢谷,她姓上官,不姓燕?!?br/>
    燕綏一堵,眼神一閃,有點心虛道:“又不是我逐她出家門的,那是老頭子做的孽,你遷怒我做什么?”

    這么一鬧,蘇淺瓔倒是顧不上害羞了。

    她走過來,問:“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怎么突然又回來了?”她忽然蹙眉,“咦,你氣息不穩(wěn),內力消耗過度啊。你跟誰動手了?”

    玉初的眼神,有著若有所悟的意味深長。

    燕綏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他把玩著自己的玉蕭,慢吞吞的看過來,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嘛,給你帶好消息來了?!?br/>
    蘇淺瓔一臉的戒備。

    “花孔雀,你又再打什么壞主意?”

    “沒大沒小?!毖嘟椸土艘宦暎抗庠趦扇松砩显俅瘟锪艘蝗?,“等你以后嫁給這小子,就得叫我舅舅,懂不?”

    蘇淺瓔黑了臉。

    怪不得她讓他叫她姥姥的時候,他總是露出那種高深莫測又居心不良的笑。

    怪不得他那么好心的幫她呢,卻原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個死孔雀。

    不就是不甘心輩分比她低么?

    她滿心抑郁不忿,卻無可奈何。

    這時候玉初在一旁淡聲道:“我娘早已被你爹從宗譜里除名,你想讓她叫你舅舅,可以,除非你把我娘的名字重新納入宗譜。否則我娘就再與云夢谷無關,我自然也與燕家沒關系。她也一樣!”

    燕綏立即一噎,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然后對蘇淺瓔道:“你家老爺子來了?!?br/>
    “??!”

    蘇淺瓔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