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悠然更是抱到懷里就不愿撒手了,只想把他融到自己的骨子里。
“小寶,小寶,叫媽媽?!?br/>
水悠然伸手輕柔的撫著小寶的臉蛋。微微揚著唇瓣對小寶輕輕的說。
水悠然的身邊,離著一個白衣人,白衣人容貌漂亮的不像是一個男子,他身著白色的衣袍,白色的內(nèi)衫,白色的襪子,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夜落弦。
他的表情是冰冷的,但是,他的眼眸深處卻是無人見過的溫柔。
他的眼睛一直釘在小寶的身上,望著那個小娃娃,那個柔軟的娃娃幾乎快要把他的心給融化了。
他甚至有些嫉妒現(xiàn)在抱著小寶的水悠然,不過水悠然是生小寶的人,他暫且能夠忍受。
他的一生中,沒有見過像小寶這樣的小娃娃,沒有見過擁有孩子童真的人。
他見到的,接觸的一切都是烏黑的,都是黑暗的讓他厭惡的。
比如他現(xiàn)在不得不待在路觀影身邊。
眾人之知道他是路觀影的徒弟,不知他還是路觀影的兒子,更是被他欺壓的禁臠,他的快樂,他的淡出,他的溫柔全部被陸觀影抹殺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東西能夠給他溫暖,可是小寶的出現(xiàn),卻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尚有溫暖,尚有陽光,尚有溫暖,所以他尤其喜歡小寶。
他向陸觀影請求照顧小寶,還要收小寶為徒,陸觀影一一應(yīng)了。
在水悠然等人來之前,小寶一直是他一個照顧的,一直是他一個人的娃娃, 可是水悠然一來就搶走了小寶,所以他很不開心,很不喜歡水悠然。
他渾身散發(fā)著寒氣,無言的拒絕著水悠然的存在,又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小寶。
冷無涯有意無意的站在他們中間,對著水悠然道:
“小悠,小寶現(xiàn)在才多丁點大,怎么肯能會說話會叫你媽媽呢。。。等等吧,等小寶長大之后一定讓他叫,好好教他?!?br/>
水悠然眨了眨眼,垂頭看著小寶,開口道:
唉,無涯,大哥,我們一定要帶回大寶。。。
小寶不能在咱們身邊長大,我們不能看他們長大,不能教他們走路,不能教他們說話已經(jīng)是莫大的遺憾了,若是大寶再不能在我我們身邊。。?!?br/>
水悠然的聲音有些哽咽,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她不愿離開孩子,上次離開,她很后悔,她是多么多么想要和大寶小寶一起。
每次想到大寶小寶開口第一聲叫的不是爹爹或者媽媽,她的心就會很痛很痛,好像被無數(shù)雙手擰著一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冷無情伸手扶住水悠然的肩膀:
“小悠,不要傷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大寶,把大寶安全帶回去,我們親自把他養(yǎng)大,等小寶的身體一好我們就接他回去。。。”
水悠然點了點頭:
“恩。。。大寶,我們要趕快去救大寶?!?br/>
冷無情和冷無涯又抱過小寶之后,他們便又把小寶交給夜落弦想要起程走人。
水云寰知道他們要去‘無間煉獄’,自然想要和他們一起去幫忙,幫助搶回大寶了。
冷無影見到小寶后,更見堅定了要當水悠然腹中現(xiàn)在這個孩子名正言順的爹爹的念頭,所以現(xiàn)在水悠然腹中孩子的出聲是他最期待的。
在他們出發(fā)的同時,冷俞寒和蓮悅他們同樣知道了大寶的行蹤,派了不少人同樣從冷家出發(fā)去‘無間煉獄’。
畢竟螞蟻多了能咬死大象,雖然冷家三兄弟夠強,但‘無間煉獄’內(nèi),無一不是強者,又詭異異常,凡是還是小心點好。。。
。。。
“域主,黑袍祭祀大人有請?!?br/>
沈顏手中仍然抱著大寶,聽到手下來報,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冷哼一聲:
“他什么時候玩起這一套,有事不會自己找我,還要我去找他???”
沈顏垂下眼眸,望著換種的小娃娃,堅定的回答:
“有事讓他自己來,沒事就算了?!?br/>
那人感受到沈顏寒冷的氣息,迅速的跪下去:
“域主。。。。黑袍祭祀他。。。。他說他想過來也力不從心了,希望你去就見他最后一面。。。
就在老域主的沉睡之地那里?!?br/>
沈顏聽此心頭猛的一跳,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該死的黑袍祭祀,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做了什么。。。
怎么會在他師父的沉睡之地???
怎么會說要他去就愛你他的最后一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顏陰厲的眸光底部有著殘忍個光芒,無論如何,他說要保住沈思若就一定會保住沈思若。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無論如何他都會保懷中的孩子周全。
他要以靜制動,就沖著黑袍祭祀暗夜那個最后一面,他就要去看看暗夜到底在耍什么把戲。
抱著大寶,沈顏通過層層機關(guān),走到‘無間煉獄’血池的最低處。
那里有著一股百年不融化的冰雕雕成的大床,大床上面有著水晶外罩,里面躺著他已經(jīng)死去有兩百多年了的師父戰(zhàn)天衣。
就是那個讓他穿越到這個時空,那個在這個時空將他養(yǎng)大,亦師亦友,他拿之當父親的男人。
其實每次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沈顏的心情總是很復雜的,他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他是為了給水悠然第二次生命才死去的。
他師父其實是一個很正義,很冷傲的人,話很少,卻能夠不言不語為自己所在乎的人做一切。
他是一個好人。
沈顏來到他師父沉睡的地方的時候,黑袍祭祀與他的師父戰(zhàn)天衣一起躺在冰雕的大床上,他黑色的袍子幾乎被暗紅的血跡完全打濕了,溫暖的血在冰雕的大床上流 的四處都是。
沈顏見慣了血,但是在那白玉一般的大床上看到那么多的血,還是嚇了一跳。
他抱著大寶的手不斷的收緊,他瞪著黑袍祭祀暗夜:
“暗夜,你在搞什么鬼???自殺???殉情???”
暗夜艱難的抬頭望向沈顏,為他話中的意思怔了怔,爾后,嘆息一聲:
“你果然是知道的。。?!?br/>
沈顏冷哼:
“知道什么,知道你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答應(yīng)幫他復活是因為愛他???
還是知道你是流緣幻境前任境主的小女兒,為了他才披上黑袍,做黑袍祭祀???
只是因為他的一句戲言說你的容貌天下少有,若要別人看到他會嫉妒,所以你就將自己永遠的隱藏在黑色的衣袍之下,不愿露出半寸的肌膚???”
黑袍祭祀暗夜倒抽一口氣:
“你。。。你怎么知道???”
沈顏抱著大寶接近他: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你再不止血,就真的要死了。”
“沈顏?!?br/>
黑袍祭祀迅速鎮(zhèn)定下來,隱藏在黑色衣袍下的臉上好似帶著笑容:
“我要的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