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迎親的那一天,裴逸倒沒多忙活,但會稽王府跟皇宮是熱火朝天,群臣在太極殿參加衡陽公主司馬道苓的加封儀式。.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本來司馬道苓已然是最高等級的郡公主了,但是皇帝司馬奕乃是司馬道苓的侄子,為長輩慶賀婚囍,故而史無前例的加封一州,當(dāng)了州公主,名曰“湘州長公主”。這下可算是空前絕后了。不過也就是名譽的,并不是整個湘州都是司馬道苓的食邑。隨后到太廟告祖宗神靈。
不過別以為這對裴逸是什么好事情,能讓別人羨慕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一般士家大族才不會娶公主呢,因為公主往往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里,還往往是有文化的潑‘婦’,娶了個公主就相當(dāng)于娶了個神供到家里。只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家族,為了提升家族聲望,為自己攫取政治資本,故而娶公主,比如桓溫。
裴逸的內(nèi)兄弟,北方人叫挑擔(dān),桓溫。堂堂的大晉第一權(quán)臣,娶了明帝司馬紹長‘女’司馬興男,已然拿自己的這個老婆沒辦法。這可好,就因為納了個妾,司馬興男提著刀就去砍人。
但是別說娶了公主的你就像進(jìn)了監(jiān)獄一樣。就算沒娶公主,你就被公主看上了,她也能把你搞得妻離子散。
比如王羲之的兒子,王獻(xiàn)之,之前娶了自己的表姐郗道茂,結(jié)果倒霉催的,被余姚公主司馬道福,也就是裴逸的親大姨子,司馬道苓的姐姐看上了。結(jié)果硬是讓皇帝下旨讓王獻(xiàn)之和郗道茂離婚,然后被迫娶了余姚公主司馬道福。
其實這種娶公主的事情,多了去了。畢竟公主貴為萬金之軀,除了皇帝和太皇太后,她誰都不怕啊。唐朝更可怕,公主婚前婚后‘亂’搞,給駙馬戴綠帽子的不少,駙馬大氣還不敢出一聲。不過這種情況,在魏晉時期好很多。
不過依舊有人為裴逸感嘆啊,在太廟之上,實在無聊,群臣們紛紛‘交’頭接耳。
“您看這裴逸裴君侯,倒霉催的。本來娶個郡公主,就已經(jīng)夠他喝一壺了,現(xiàn)在可好,娶個空前絕后的州公主,前朝也沒這事啊。這不是請了個如來佛祖回家嗎?”
另外一個搭腔的,滿臉同情:“可不是嘛,司馬道苓,建康皇城一霸。而且這還不算啥,問題是這裴君侯也是人才啊,你看那僚人,不到一個月就平定了,現(xiàn)在可好,被公主看上了。以后回了家,公主老大,他娘老二,他老三,說不定公主養(yǎng)只小狗,連老三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就是啊。而且娶了公主,就算是外戚了,以后升官,避免不了被人說吃軟飯啊!
你說這倆人討論的,都是憑借自己的刻板印象,瞎說的。并不知道司馬道苓和裴逸兩個人相濡以沫,恩愛十分。不過這外人哪知道裴逸和司馬道苓的事情啊。
總之,忙忙乎乎一天,總算把祖宗告慰完了,裴逸便從烏衣巷謝家,走朱雀橋,繞道御道,在太廟迎皇帝司馬奕。司馬奕見到裴逸當(dāng)場也是叫了聲:“皇姑父來了!
裴逸也是不含糊,直接像是倆兄弟見面一樣,行拜禮,然后呵呵一笑:“哎!大亦兄弟!
這一寒暄讓周圍的百官都瞠目結(jié)舌,哎呦喂,這都是個什么輩分啊reads;!到底是姑父還是弟兄啊。就算是弟兄,哪有跟皇帝稱兄道弟的啊。
皇帝司馬奕,加封了裴逸駙馬都尉。也就是咱們民間常說的駙馬。不過在這漢代,駙馬都尉并不是皇帝‘女’婿特有的稱號,而是一個軍事官職,意為掌副車之馬。但是到了魏晉時期,許多娶公主的人被封駙馬都尉,故而駙馬一詞,才代指了公主的夫婿。
除了這駙馬都尉,裴逸還被加封了湘州牧,領(lǐng)三品征南將軍。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湖-南身省長兼任湖-南軍分區(qū)司令。年不及弱冠,裴逸已然成為封疆大吏,位置僅次三公。
其實裴逸也是借了司馬道苓的光。因為要不是司馬道苓成為了史無前例的州公主,文武百官肯定對這樣的任命有怨言。他們辛苦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杉一锖茫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出生在一個落魄的小士族,南渡了才不到一年,位及三品,逗呢?
但是當(dāng)裴逸一娶公主,而且是當(dāng)今圣上的姑姑,東晉王朝開國皇帝元皇帝司馬睿的孫‘女’。加上裴逸又是平定瘟疫,又是退卻燕兵,又是平定南方。而且褚太后又想扶持他對抗桓溫。故而就如同當(dāng)年的桓溫一般,升官加爵,也就無可厚非。
跟皇帝司馬奕稱叔道弟一番之后。裴逸便騎著汗血寶馬微曦,頭戴紫金冠,身披絳朝服,腰佩七尺劍,馬配七彩鞍,一路到了會稽王府迎娶公主。一路上威風(fēng)凜凜。百姓們都羨煞不已。
到了會稽王府,會稽王司馬昱也懶得跟裴逸和自己的‘女’兒司馬道苓說話。隨便寒暄了幾句,完成了個禮數(shù),便不見人了。只有徐王妃哭的跟個淚人一樣,全程接送。
王府上下也是長舒一口氣啊。司馬道苓這個姑‘奶’‘奶’,可算是嫁出去了。仆人婢‘女’們紛紛開始相互給錢。給什么錢呢?打賭的錢。很早之前,他們就打賭,司馬道苓究竟是嫁給裴逸,還是嫁給王珣。
會稽王司馬昱雖然不喜歡裴逸,現(xiàn)在也是對自己的這個‘女’大不中留的‘女’兒氣憤異常。但是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什么珍珠翡翠‘玉’如意,漆器珠寶金銀器,樣樣不能缺?偣惭b了幾十箱。
裴逸看著這一箱箱金銀珠寶,可家伙是發(fā)財了。自己就給會稽王府,送了三只大雁,一些瓷器和雜七雜八的聘禮,就娶了老婆,還得了這幾十箱嫁妝。這尼瑪,社會怎么發(fā)展到現(xiàn)代,退化了呢?男的要買房買車,你看看人家古代,仔細(xì)一想,還是萬惡的舊社會好。
于是在徐王妃的哭聲中,司馬道苓便上了迎親的馬車了。這馬車講起來也不簡單,有六匹馬拉著,而其車輦之上,雕龍附鳳,披金戴‘玉’。這是什么意思呢?位同天子!
這是皇帝司馬奕,專‘門’下旨,允許自己的姑姑司馬道苓以天子威出嫁。這可算是給裴逸和司馬道苓足夠的面子了。就連桓溫娶司馬興男的時候都沒這待遇。
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褚太后和謝安兩個人在背后謀劃。他們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裴逸恃才傲物,看不上桓溫,從心理上,讓裴逸有超過桓溫的優(yōu)越感,這樣就能讓裴逸徹底拒絕寄于桓溫之下。
當(dāng)裴逸帶著隊伍到了朱雀橋時,已然覺得自己是人生贏家了。如今自己富可敵國,家有嬌妻,手握重兵,權(quán)傾天南,夫復(fù)何求。說實在的,還真有點高興的‘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了。
一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湘鄉(xiāng)‘洞’房‘花’燭。此時朱雀橋邊也依然站滿了人,不過不是來送裴逸的,都是這次裴逸招攬的學(xué)生。什么郗融、郗沖、****、王愷,一見到裴逸,立刻畢恭畢敬的行禮道:“拜見老師。恭賀老師新婚大喜。”
謝安也到朱雀橋邊送裴逸。謝家子弟基本都來了,畢竟裴逸是謝安的義弟,他們的小叔。一干子弟行禮之后,裴逸發(fā)現(xiàn),似乎謝道韞沒來。
裴逸問道:“兄長,我看眾子侄都來,道榮、道粲、道輝都來了,怎么道韞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