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李管事的臉赫然顯露。
“喲,林綿綿!”他不懷好意道,“你來了!”
“是啊,我來了!”林綿綿冷哼一聲,“我?guī)Я算y子來!”
李管事把她領(lǐng)到了大堂,讓她在這里等。
林綿綿打量著富麗堂皇的大堂,這地主家果真是全村第一富有,名不虛傳。
她坐在這里等了約有半刻鐘,趙云霄才姍姍來遲。
他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肥頭大耳,目光深邃,手上是一串念珠。李管事跟在他身后。
“呵,林綿綿,沒想到你還真的來送錢了?!壁w云霄不屑地看著林綿綿遞過去的十兩銀子,“你不是最愛錢的一個人嗎,這次怎么了?”
“我再愛錢,也不至于墮落到用妹妹還錢。”林綿綿冷聲道,“之前我做錯了,以后再不可能。”
趙云霄看著她,目光更為復(fù)雜了。
“我想,一個人是不可能在短期內(nèi)改邪歸正的?!壁w云霄的語氣極為淡漠,“你定是憋著別的壞,在我這就不用藏著掖著了,你有什么就說什么吧?!?br/>
“說什么?”林綿綿反問。
“價格。”趙云霄輕飄飄地說,“你一定是對價格不滿意,所以才毀約。”
“什么?”林綿綿面露厭惡,“不是!”
“開個價吧。”趙云霄揮了揮手,李管事取出了一個箱子,“你滿意即可?!?br/>
李管事打開箱子,里面滿滿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二十兩?!崩罟苁聫睦锩嫒〕鰞蓚€銀元寶,“成交么?”
“什么?”林綿綿想也不想就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
“三十兩。”李管事繼續(xù)取出銀元寶,“成交么?”
“不!”
“四十兩!”
“不!”
“五十兩?”
“一百兩也別想買我妹!”林綿綿憤怒起身,“我說李管事,你別像個太監(jiān)一樣在這里叫個不停,吵死了!”
“林綿綿,你別太過分!”李管事尖聲道,“這么多銀子買個小丫頭片子綽綽有余!”
“既然綽綽有余,你為什么非要花花不可?!”林綿綿蹙眉,“你們到底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花花?”
“林綿綿,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壁w云霄陰惻惻地笑,“你只要收下銀子,剩下的不由你管?!?br/>
林綿綿看著趙云霄的神色古怪,便想著要將他一軍,試探一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若是你想要花花,就把話說明白?!绷志d綿道,“不然不明不白的事我不做,若你說實話,還能商量!”
“若我告訴你,你就把林花花交出來?”趙云霄追問,“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林綿綿撒謊道。
趙云霄和李管事對視了一眼,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們把林綿綿帶到了一個幽暗的小房間前。
“進(jìn)去吧?!崩罟苁碌?。
“進(jìn)這里?”林綿綿遲疑著走進(jìn)去。
病榻上是一個臉色慘白的少年,約有七歲。
“這就是你們家的少爺?”林綿綿蹙眉,“你怎么把人放在這個不透風(fēng)的破地兒,他不是病了么?”
說著,她便伸手去摸少年的脈。
片刻后,她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林綿綿喃喃道,“已經(jīng)死了!”
她猛地收回手,再看趙云霄和李管事,他們的神情很陰森。
“到底怎么回事?”她追問,“趙云霄,你兒子已死,為什么還要沖喜?”
“沒錯,念兒已經(jīng)過世?!壁w云霄呵呵一笑,“不過這婚,照結(jié)?!?br/>
林綿綿呆了,片刻后她反應(yīng)了過來,“你的意思是……”
“沒錯,正是冥婚?!壁w云霄幽幽道,“我想讓林花花和念兒在下面成婚?!?br/>
“我已經(jīng)把林花花的八字拿去看過了,她的八字好,和我們家少爺相配!”李管事道,“若是把林花花埋在祖墳,也會旺我們整個趙家!”
林綿綿的雙拳在體側(cè)發(fā)抖,下一秒鐘,她朝著李管事的老臉狠狠砸了過去,“你這個該死的太監(jiān),你不是姓李么?!”
砰?。?!
李管事捂著鼻子倒在了地上,叫了起來。
下一秒鐘,一群壯漢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他們正是之前去林家搶親的那些:
“林綿綿!你找死!”
“死娘們兒!你不想活了!”
“有本事就一起來?。 绷志d綿攥緊雙拳,“看我不把你們揍得心服口服!”
他們這些混蛋!
竟然想讓花花給一個死人陪葬!
她要把他們打死去見他們少爺!
她內(nèi)心的怒火直沖腦門,額頭上青筋都爆了起來。
“呵呵呵,真有你的?!壁w云霄轉(zhuǎn)動手里的念珠,“林綿綿,今日你若是不把妹妹交出來,咱們兩家就算是結(jié)下仇怨,你想清楚了?”
林綿綿的目光里燃燒著火焰,“滾開!”
交妹妹?
呵呵!她今日一定要讓他們死!
氣氛劍拔弩張,林綿綿一個人和十幾個肥頭大耳的壯漢對峙著!
一場惡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這時,趙云霄突然擺手,讓壯漢們退下。
“這樣也罷!”趙云霄把一份契約從懷里掏出,扔在了地上,“這契約還你,咱們兩家從今日便退婚了!”
林綿綿撿起了契約,上面還印著原主曾經(jīng)按下的手印。
她收了契約,狠狠瞪了趙云霄,便要離開。
正當(dāng)她要離開趙家的時候,趙云霄突然在她的身后道,“林綿綿,你變了?!?br/>
聽了這話,她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走了。
林綿綿回到林家,迎面便撞上了林殷。
林殷看到了她后,似乎是松了口氣。
“你怎么才回來?”林殷掩飾著臉上的急切,“我剛想出門尋你,你就進(jìn)來了?!?br/>
“你在擔(dān)心我么?”林綿綿一笑,“我好感動啊?!?br/>
“……別……別廢話?!绷忠笥行┗艁y,他連忙指了指屋里,“大姐,我把飯做好了,寶寶和花花等得都餓了?!?br/>
林寶寶和林花花二人早就餓了,他們倆的肚子咕咕叫,卻沒有任何怨言。
“大姐!”
“你順利退婚了吧!”
林寶寶和林花花跑了過來,圍住了林綿綿。
他們的小臉上洋溢著喜悅,這清澈的笑容刺痛了林綿綿的眼。
幾日前,他們還怕她怕得要死要活。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日,便這樣了……
“我已經(jīng)退婚了,咱們快去吃飯吧,你們一定餓壞了。”林綿綿摸了摸近處林花花的頭,又掐了掐她肉嘟嘟的小臉。
這一舉動把林寶寶看得好生羨慕,要知道,大姐幾乎沒有主動跟他親近過。
不過,他很快又開心了起來,只要大姐平平安安回來了,那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以后他也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比以前更乖,那樣的話,大姐說不定也會跟他親近,也會摸他的頭。
他們圍著桌子,開始吃飯,林綿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冷飛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