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紋蟒蛇精已經(jīng)慌不擇路,瘋狂逃竄了。
這個時候,它絕不會考慮后方的攻擊。
拼了命逃離,才是它最想要做的事情。
若是這時候能夠完成補刀,就不需要今夜的一戰(zhàn)了!
怎奈何.......
王大錘緩了一口大氣后,再咬牙前來。
這家伙拼了這么久,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余力了.......
他有心聽從岳緣的安排,卻無力追殺青紋蟒蛇精。
岳緣見此,立即望了望被甩落在地的二當家。
易小受雖掉落在地,卻也沒有什么大礙。
但他與王大錘一樣,早已筋疲力竭了.......
“唉~~~!”
錯失了這個一擊必殺的刺殺機會,岳緣很是惋惜。
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兩位當家與蟒蛇精一戰(zhàn),本就受了不少小傷。
那全力而為的一錘一吼,亦是耗盡了他們的真氣。
如今的他們,無力做出迅速的反應(yīng)了。
哪怕岳緣創(chuàng)造出了絕佳的刺殺機會,他們也是無法把握的。
他望著氣喘吁吁的兩位當家,不由搖了搖頭。
這兩位當家哪怕沒有遭遇碎骨斷臂之傷,如今的他們也是耗盡了真氣。
在沒有丹藥補充的前提下,想要一天之內(nèi)恢復(fù)所有的真氣,根本是不現(xiàn)實的。
他如今還未曾恢復(fù)實力與境界,也無法以強大醫(yī)術(shù)為兩位當家迅速恢復(fù)真氣。
只怕.......
這兩位當家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還是得靠自己啊~!”
這結(jié)果雖是有些許的惋惜,卻也并非一無所獲。
青紋蟒蛇精遭遇了鼓骨斷裂,吐血重創(chuàng),更進一步虛弱下來了。
若是蟒蛇精夜間真的還敢來襲,哪怕沒有兩位當家相助,岳緣也有十成把握斬殺它。
事情已了,岳緣也該離去了。
他轉(zhuǎn)身離去,悄然撤退了。
岳緣要回去房屋中,開始布置濃煙陷阱。
哪怕蟒蛇精再次遭遇了重創(chuàng),岳緣還是需要布下濃煙陷阱。
在未曾恢復(fù)境界前,謹小慎微,做人穩(wěn)健些,總是沒有錯的。
可他才剛走了幾步,卻被人在后方喊住了:
“岳緣,你等等?!?br/>
岳緣往后轉(zhuǎn)身,望見急步而來的陳叔。
此時的陳叔,目光是手足無措的。
方才的一幕,別人聽不出來,難道這個老人還聽不出來嗎??
指揮著兩位當家與蟒蛇精一戰(zhàn)的,正是他一直照顧著的這個年輕人。
那時候的陳叔,也是越聽越迷煳。
這個看起來除了俊俏外,一無是處的年輕人,竟是擁有令兩位當家甘心聽從的能力??
武道一事,陳叔不太懂。
可他卻是明白一個世間真理。
若是要一個人心甘情愿聽從你的命令,你必須遠遠比那個人厲害。
這個厲害,可以是權(quán)力,也可以是財富。
這兩樣,岳緣都沒有。
那么......
就只有最后一個可能。
實力!
這個俊小伙的實力,必然遠在二當家與三當家之上。
方才。
在岳緣的指點下,兩位當家將蟒蛇精打得多狼狽,陳叔也完全看在了眼里。
也正是因此,更是印證了一件事。
岳緣是隱藏在山寨里的絕世高手!!
這一戰(zhàn)過后,陳叔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岳緣。
這個看起來可憐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需要他保護的人........
在一個絕世高手面前,他應(yīng)該跪下嗎.......
如此復(fù)雜的心緒,令陳叔緩緩彎下了腰。
可一對十分有力的雙手,卻是扶起了他。
“干什么啊,陳叔,站都站不穩(wěn)了??”
“你是不是腎虛了??”
那玩笑口吻,令陳叔為之一愣。
他抬頭望去,岳緣的目光依然是這么清澈。
一切都彷如沒有改變一般。
這個年輕人,還是那一個需要他提醒與幫助的年輕人......
“一邊去~!”
“你才腎虛呢!”
陳叔當即甩開了岳緣的雙手,很是嚴肅地說了:
“兩位當家讓我來通報,請你去主寨聚義堂?!?br/>
“好?!痹谰墤?yīng)了后,卻依然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陳叔,我懂一副藥方,名為六味地黃丸。包治治腎虛,絕不含糖,還能重振雄風(fēng)?!?br/>
“要不,我這就把藥方寫給你??”
陳叔也不接話,白了岳緣一眼,便是走開了。
岳緣倒是不介意。
他的漫不經(jīng)心,自然是他故意為之的。
不管岳緣是魂斗境界強者,還是毫無境界的普通人,有一樣值得留下的品質(zhì),是岳緣一直未曾改變的。
他的身上,永遠有一分江湖氣??!
在江湖中,說的就是快意恩仇。
你對我好,我就一定會對你好。
你于我有恩,我也會回報一份恩情。
你想殺我,或是想殺我在乎的人........
那你也別怪我對你下狠手了!
正如陳叔。
他在失去記憶的一個月時光中,欠下陳叔一份恩義。
岳緣想起這件事,亦是不覺得有些有趣。
一個僅僅是氣臨境的老人,竟然莫名其妙地照顧了一位魂斗境的絕世大夫。
不僅僅如此。
他還一同照顧了一位比絕世大夫還要強大,甚至擁有絕世殺戮殺氣的暗夜影魔。
不管如何,仁義不可欠?。。?br/>
岳緣絕不能讓那恐懼之心,在這個老人心中生起。
那一跪,他是絕不能接受的。
哪怕讓自己不正經(jīng)些,只要老人還是如過去般平靜地對待他,那就足夠了。
也正如青紋蟒蛇精。
你要動小紫,我也不和你講什么仁心和感化了。
古語有云,佛都有火。
大夫亦是如此??!
直接弄死就好了?。。?br/>
陳叔離去后,岳緣獨自前行,往主寨聚義堂而去。
不管如何,他已經(jīng)以強大的眼界壓下了兩位當家。
虎王大當家沒有回來前,他們絕不會,也絕不敢輕易與自己動手的。
岳緣往前而去時,望見了主寨內(nèi)的狼煙臺被點燃了。
澹青色狼煙沖天而起,清晰地飄蕩在空中。
岳緣見此,不禁思考了起來。
生起狼煙的時機,比小紫的天道人生模擬時晚了些。
虎王大當家回來的時機,必然也會晚上了幾分。
大當家回不回來,都對岳緣的斬殺蟒蛇精計劃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不過。
只怕這山寨是沒法待下去了。
能夠成為一個山寨的大當家,那智慧和實力又怎么可能會低??
二當家與三當家或許給他唬下去了,可虎王大當家卻不好唬了。
大當家退一步,那寨主之位就得丟了。
一山不能容二虎。
大當家一定會對他出手的。
岳緣并不害怕那一位虎王大當家。
他甚至絲毫的不在意這位山賊頭子。
只不過。
岳緣也是真不愿與那一位虎王大當家交手。
按世人的眼光,山賊是壞的。
但這里的山賊,卻并非如此。
這個山寨是在保護這些可憐的百姓。
所有路過虎王山的流民,那虎王大當家都會帶了回來。
他給了所有人一個活著的機會。
這一份恩義,岳緣還是選擇了尊重。
“先去唬住那兩位當家,今晚弄死蟒蛇精后,我就帶著小紫連夜跑路?!?br/>
思慮過后,岳緣踏入了聚義堂。
兩位當家見到了他的前來,立即上前.......
.岳緣望著兩位當家朝著他迅勐前來,也考慮過。
這是要對他出手了嗎??
不過。
易小受和王大錘的迅勐前行,少了一分拼殺的氣息。
兩人的目光,更是熱誠的。
這就說明,他們并不是要動手。
岳緣自然也沒有根據(jù)眼界的判斷,而就此后退。
果不其然。
易小受和王大錘主動前來,走到岳緣的身前。
兩人同時抱拳,恭敬地鞠躬道:
“謝岳大哥的救命之恩?!?br/>
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的規(guī)矩。
江湖人稱呼大哥,從不以年齡論斷。
誰的能力強,誰就是大哥。
正如那項少龍,不也有一個滿臉胡子的二弟嗎??
當然。
有些年紀小的二弟,是沒有胡子的。
但那種二弟,幾乎都還小。
這一聲大哥,岳緣選擇擔(dān)下來了。
只有擔(dān)下來,他才能徹底唬住這兩位當家。
他才能借這兩位當家之手,為他布置陷阱。
是的。
岳緣已是思考過了。
既然來了,也把人唬了.......
那就讓他們把陷阱也做了吧!
他朝著兩位當家抬手,說道:
“快些起來吧,我不過是一個山寨隱居的柴工罷了。”
這以退為進的話語,卻是令兩位當家更加信服他了。
尤其是那隱居二字,更是畫龍點睛之筆。
兩人的心中,越加加深了岳緣就是絕世高手的印象。
二當家抬手起身,緩緩說道:
“岳大哥,你要在天虎寨隱居,我們自是支持的。”
“但柴工之事,就不必了吧!?”
“要不我為你換一個行當吧?!?br/>
他們這次與岳緣相見,除了表達自己的感恩之心外,還得讓這個絕世高手對這個山寨多一分情感。
這打呢,顯然是打不過的。
易小受做出的選擇,自然就是拉攏了。
不管如何。
在虎王大當家未曾歸來前,他們需要穩(wěn)住這位絕世高手。
對天虎寨而言,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
兩位當家都是這么認為的。
讓一個絕世高手去拾柴??
這會不會開玩笑了點點??
給你安排一個輕松的行當,哪怕你真的隱居,也好體面些。
岳緣卻搖了搖頭:
“此事,明日再說。”
“你們能否為我做一件事。”
三當家王大錘拍了拍胸脯,很是自信地說了:
“岳大哥盡管吩咐,我肯定幫你解決了?!?br/>
江湖人講求快意恩仇,岳緣幫了他,他自然愿意回報岳緣。
還有。
能夠討好絕世高手的事情,王大錘當然愿意做。
“我要你們在山寨邊給我找一個房子,位置要出一步就是山寨外?!?br/>
“在屋子里,我還要你們挖一個深坑,深坑里燒清濕柴?!?br/>
“火起不久后,就蓋粗布滅火?!?br/>
王大錘是個粗人,反應(yīng)自然慢些。
但易小受一聽,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
這不就是濃煙陷阱嗎??
還要在山寨邊,這不就是故意等著人上門嗎??
他立即朝著岳緣抱拳說道:
“岳大哥,你是想故意設(shè)陷阱,等蟒蛇精上門??”
“正是如此?!痹谰夵c了點頭:“既然已經(jīng)動手了,就沒有說讓敵人活著離開的道理?!?br/>
這句話,很對山賊們的口味。
他們虎王寨正是如此。
要不就不動手,動手了就一定斬草除根。
當然了。
這也是混江湖時,一道不成為的規(guī)矩。
易小受與王大錘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他們一同朝著岳緣抱拳道:
“好~!”
“聽岳大哥的安排?!?br/>
二當家易小受甚至補充道:
“我們倆再埋伏在門里,等著蟒蛇精上門?!?br/>
“哈哈哈哈?!比敿彝醮箦N開懷地笑了:“好好好?!?br/>
“到時候,岳大哥隱藏在暗處,再指點我們。”
“跟著岳大哥殺敵,過癮啊過癮啊!”
“我這輩子都沒有試過,能夠在生死之間這么過癮??!”
易小受緩緩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這位絕世高手的指點,實在是太過暢快了。
指哪打哪,打的還都是敵人的痛點。
這樣的殺敵,的確是十分過癮的。
可岳緣卻是搖了搖頭:
“這一次,我一個人來?!?br/>
“你們給我準備一把鋒利的長刀就行?!?br/>
斬殺了蟒蛇精后,他就得帶著小紫跑路了。
若是這兩位當家參與進來,這不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這等蠢事,岳緣可不會做。
況且。
如今的蟒蛇精,哪怕他沒有恢復(fù)魂斗境界的實力,亦是能夠百分之一百可以斬殺了。
陷阱有了,再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就好。
廚舍的鋼叉,的確是不怎么樣。
他記得虎王大當家所用的兵器,正是長刀。
天虎寨內(nèi),一定不缺好刀。
易小受和王大錘聽著這番話,神情之上寫滿了失落。
要是可以,他們真的想跟著這位絕世高手打。
有高手帶飛的感覺,永遠只有零次與無數(shù)次。
爽過一次后,就想次次都這么爽。
可現(xiàn)在.......
絕世高手不帶他們玩了,他們又怎么可能不失落呢.......
可這是岳緣的安排,他們又怎么敢不遵從呢。
岳緣也看出他們兩人的莫名失落。
他不理解,卻還是寬慰道:
“你們已是受了小傷,真氣用盡,不適宜再戰(zhàn)了?!?br/>
“剩下的,交給我吧?!?br/>
易小受聽罷,只好抱拳應(yīng)道:
“聽從岳大哥的安排。”
“岳大哥在此稍等片刻,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br/>
王大錘愣在原地,很是不甘。
可最終,還是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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