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烏云已經(jīng)化作了瓢潑的大雨,傾瀉了下來。上海十一、二月的大雨,總是有些突然。在霓虹中那雨卻也顯得格外美麗,只是此時的振華卻沒有心情去看這些。
這里是一片廢棄已久的房屋,可以看得出來,以前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紡紗廠,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閉了,那些半成品的紗布,已經(jīng)積滿了些灰塵。
振華環(huán)顧四周,那雨打在破舊的屋頂上,嗒嗒的作響,這里是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了,被人追殺了半天的振華此時早已是饑腸轆轆了,子彈也剩的不多了。身邊的葉文婷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吧!看來要還是擺脫不了那些人,不管是自己小命不保,這文婷也在劫難逃了。
振華看了一眼文婷,沒有說話,他在想對方究竟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追殺自己?他回顧了一下在白渡橋上槍戰(zhàn),他清楚的知道對方要是真有下殺心,那自己和文婷早就死在了橋上,不可能還會奪車逃出,跑這里來。既然對方有機會殺自己卻又沒有殺,但又不肯放過自己,車子剛發(fā)響,就給打爆了胎,還在路口四處圍截,那么就該只有一個解釋了!這些人是想把我逼去某個地方,還是早就預謀好的!
想到了這里振華不由得吸了冷口氣,剛剛要是自己肯定沖出去了,可是有文婷在,他們知道我有所顧忌,所以才一步一步的把我逼到了這里?,F(xiàn)在這里的環(huán)境還不明朗,車子又不能發(fā)動了,還帶著文婷,現(xiàn)在看來只有就地反擊了,否則將是死路一條!
人就是害怕未知的事情,一旦自己想通了,膽子就大了。說干就干,振華蹲下身子,對文婷輕聲地說著:“你現(xiàn)在怎么樣?能走不?”
“我…我…我沒事!他們…他們…他們是…是什么人?。课覀儠瓡粫瓡粫涝谶@里???”文婷抖動著說。
看著文婷現(xiàn)在的樣子,振華有股心酸只用上來,他鎮(zhèn)定的說:“不要害怕!,一切聽我的!我會安全的把你帶回家的!”
文婷看著振華堅毅的眼神,重重的點了點頭,振華看了微笑著說:“你馬上去找個地方躲起來,一會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來,如果三十分鐘后,我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你就…”振華頓了頓。
“不會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文婷有些激動了,打斷了振華的話說著。
“誰說要你死了?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知道么?”振華一把摟過顫抖的文婷安慰著說:“我是想說,三十分鐘后我要是沒出現(xiàn),你就自己先回家,順便替我對岳琴說我愛她!知道么?”
“不,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怕…我怕…我…”
“什么人?”振華打斷了文婷的話,大聲喝道:“還不出來!”
“啊哈…啊”那人打了個哈欠,伸著個懶腰,慢慢地從一根柱子后面出說著:“小爺我在里睡得好好的,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在這里要死要活的干嘛呢?攪了小爺我的好夢!”
振華打量著那人,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男孩,一身粗葛麻衣,不長不短的發(fā)扎著個鳥尾巴,赤著腳,只是耳墜上有個細小的梅花似的洞,看樣子大概是在這里躲雨的吧!那人見振華一襲黑色風衣、一頂禮帽、黑色皮靴、手里握著一把槍,旁邊還有一個有些姿色的女子,一下子有些慌了!
“你是什么人?”兩人異口同聲的問著。
振華見他開口了,就沒有說話了,只是看了四周一下,說:“這里就你一個人?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我沒發(fā)現(xiàn)?”
“我說你這人好生奇怪???這里有多少人你自己不會看啊?再說了小爺我一直就在這里睡覺???你沒發(fā)現(xiàn)我,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好吧?現(xiàn)在怎么還來問我呢?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說不定還是個強盜呢!”那人對振華的語氣好像有些意見,不好氣的答著。
振華被搶白了一頓,有些尷尬,可眼光一掃,就看到了那人的耳墜的梅花洞,于是便用右手甩了一塊大洋出去,可那人一聽到大洋的聲音,就一個轉(zhuǎn)身,一下子接住了,張著嘴正要說什么??烧袢A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又一下發(fā)了兩個過去,那人卻只接住了一個,另一個卻割斷了她扎頭發(fā)的帶子。一襲黑發(fā)瞬間撒了下來,振華定睛一看,笑著說:“原來是個假小子啊!”
“好俊的身手啊?不過話說回來,假小子怎么了?誰規(guī)定女孩子不能這么穿的???”那女孩嘟著嘴說。
“振華,我看還是算了…”那文婷和振華都被這女孩的話逗笑了,文婷正要說什么,卻被振華打斷了。
“來得好快?。∥逆媚阙s緊去躲起來!”振華嚴肅的說。
“外面的是你的朋友???”那女孩笑著說:“看樣子,你的麻煩有些大了哦,人家可不像我這么好欺負哦!”
振華聽著聲音,立馬站起來拿著槍,指著那女孩,那女孩就有緊張起來了:“你…你要干嘛?”
振華嚴肅的說著:“朋友,幫我個忙,你身手不錯,幫我?guī)撸ハ硷w路23號,可以么?”
“嚇小爺我一跳,朋友有你這么請人辦事的么?拿著槍指著別人,還不說句好聽的!你以為我是…”
“閃開!”振華打斷了那女孩的話,一把推開了她,回過頭就是兩槍,那女孩還沒明白過來是什么情況,就感覺到那些棉絮滿天飛,又被振華這么一推,一下子一臉的灰!
振華撂倒了兩個后,就瞥了一眼文婷,看見她靠著柱子,沒有被傷到,就輸了口氣,正要想著辦法去攻擊,就聽到那女孩說話了:“我滴老娘哦,我的屁股開花了哦,什么情況嗎?你他娘的這些朋友是些什么來頭???怎么見面了玩這么大的動靜啊?有沒有搞錯???”
振華做了禁聲的動作,可那女孩子卻沒有怎么去理會,一個勁的大罵,可她一張口,外面的子彈就打了進來,于是她也只有和振華商量怎么辦了。
振華等那女孩靠了過來,就看著她開口說話了:“朋友,剛剛的事情是我不對,不過現(xiàn)在我們要是還計較的話,估計今天誰也活不了,不如一會我纏住他們,你就帶她沖出去,怎么樣?”
那女孩靠了過去,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振華說完話,就開口說:“你說完了?該我啦?”
也不等振華反應,就接著說:“今天小爺我比較倒霉,遇到了你這個衰貨,剛才的事想想就來氣,我莫名其妙的就屁股開花了,你說這算什么事?這群王八犢子,小爺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他們,所以我們要合作,一起殺出去怎么樣?”
振華仔細的看著她,不覺愣了一下,那女孩見他看得久了,就咳了一下說:“看什么看?都什么時候了?不要命啦?”她見振華轉(zhuǎn)過頭去,就又不好氣的說:“就這么定了,我們一起上,殺出去!小爺我都好久么動粗了,今天就好好的教訓這些王八羔子!”
振華聽了說:“你不是說真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了???看什么?朋友要不我們比一下怎么樣?”
“比什么?比殺人?”
卻只見那女孩點了點頭,扎起了衣袖管子,一副一切準備就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