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薇被她抓得生疼,便打算使巧力,從沈傲梅緊鉗著的手中掙脫出來。卻不知為何沈傲梅竟自個往后倒去,一下子便摔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周圍的人本就暗中注意著這兩位藥行千金的舉動,一見沈傲梅摔倒了,看樣子還是葉嘉薇推的,頓時看熱鬧的心便被撩撥起來了。紛紛驚詫地望著葉嘉薇,有的女子壓制不住驚呼一聲道:“呀,這葉小姐怎么把沈小姐推倒了?”
倒在地上的沈傲梅捂住左手的手肘,似乎摔得不輕,還不時“絲絲”地發(fā)出抽氣聲,顯得葉嘉薇更是罪大惡極。她艷麗的眼里卻閃過陰狠的光。哼,好戲才剛剛開場。
葉嘉薇腦子還處在一片渾噩的狀態(tài),根本看不通眼前發(fā)生的事。她像失了魂的木偶般上前兩步,正想將沈傲梅拉起來。沈傲梅卻怯怯地往左邊閃了閃,生動的眸子里滿是畏懼,仿佛葉嘉薇是洪水猛獸般閃躲不及。
越來越多人圍了過去,在偏廳的聶維鈞也注意到了那邊的不對勁,想了想還是邁開腳步準(zhǔn)備走過去。
一個穿著暗紅色旗袍的中年婦女撥開了人群,看見躺在地上的沈傲梅,連忙跑了過去扶起她??吹缴虬撩肺孀∽笫指侵?,“梅兒,你是不是摔倒了哪里?疼不疼?我去叫你沈北表哥過來瞧瞧?”
沈傲梅似是有淚盈于睫,見到慕容雪芝越發(fā)委屈,“不用了,女兒……沒事,讓母親擔(dān)心了……”
慕容雪芝皺著眉頭去看她的手,“都青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看樣子倒不是自己摔的,是不是有心腸歹毒之人故意推你的?”話說著眼光還有意無意瞟向葉嘉薇。
沈傲梅拽住慕容雪芝的衣袖,“葉小姐不是故意的,我也沒什么大礙,母親就不必責(zé)怪她了。況且都是我不好,做了讓葉小姐誤會的事,怕是她誤會未清,不想看見我,才一時被怒火遮了眼失了分寸?!?br/>
說著一滴淚便從眼角滑落,好一副讓人憐惜的梨花帶雨模樣。眾人又是一陣感嘆,大家伙可都看到了,是葉小姐推的沈小姐。這沈小姐也太大度了,至今還維護著葉小姐。
聶維鈞過來之后看到的便是一臉不耐的葉嘉薇和被慕容雪芝摟在懷里的沈傲梅。
即便葉嘉薇頭腦再不清醒,這兩人在唱雙簧她還是聽得出來了,沈傲梅這戲演的真不錯,她母親也不賴。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母女,連話都懶得說,直接轉(zhuǎn)身想走。
沈傲梅急急追了上去,險些又摔倒,“葉小姐你聽我解釋一下!我跟杰瑞真的沒什么的,只是上次喝茶碰過一次面,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他會過來……”
整個大廳的人聽了都一頭霧水,連葉嘉薇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不知沈小姐為什么在此自導(dǎo)自演,我也不知你口中的杰瑞到底是誰,我亦不想知道,麻煩沈小姐別擋住我的去路?!?br/>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你不該連杰瑞都不理啊,他可是你第十七任男友呢。你誤會我們他已經(jīng)很傷心了……”
她話音一落,周圍議論聲如未燒盡的野草,被這陣風(fēng)一吹,又爭先恐后地瘋長起來?!叭~小姐不是傳聞在跟聶少搞曖昧?”
“原來還有十六個前男友,真是看不出來葉小姐是這么輕浮的人……”
“嘿,你知道什么,知人口面不知心。女人嘛,表面看起來越干凈,背地里才更yin蕩!”
諸如此類的聲音落在聶維鈞的耳里卻成了導(dǎo)火線,這堆無知的人,這樣的話也相信真是無可救藥了。他擔(dān)心地望著葉嘉薇,女人啊,你平時的伶牙俐齒呢?趕緊拿出來!
“沈小姐,我沒資格生你的氣,而且我們的關(guān)系也還沒好到這個地步。請你別糾纏了!”葉嘉薇的頭越來越痛,精致的臉上滿是不耐。
沈傲梅濕潤的大眼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可憐,“我也是替杰瑞不值罷了,你在國外跟過那么多男人在一起,最后還是選擇了他,證明你們是很有緣分的。你又何必為了我的一個生日毀了你們之間的情誼呢?”
眾人又是一陣嘩然,沈小姐也不像在說假話,若真是這樣,那這個葉小姐可……莫非是因為有了另外一棵更大的樹,才舍棄了這棵小草。要知道,如果勾搭上了聶少,就等于擁有了一片森林哪!
饒是葉嘉薇再好脾氣也受不了被人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污蔑和羞辱,剛準(zhǔn)備反擊的時候,腦海卻閃過她和葉嘉文赴宴前,葉父囑咐的話。
他們來試探沈府的事沒有跟葉父商量,葉父卻不知是否看出了一些端倪,臨行前特意跟他們說了幾句話,不許葉嘉薇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爭辯,尤其是沈府的人。并非葉父怕了他們,只是覺得葉家的孩子不能失了該有的禮節(jié)。
葉嘉薇這么一想,確實答應(yīng)過了父親,加上腦袋實在痛得緊。最后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正在裝可憐的沈傲梅,未說只字片語便轉(zhuǎn)身離開。
沈傲梅沒想到葉嘉薇是這般反應(yīng),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過轉(zhuǎn)眼看了四周議論紛紛的人群,大半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聶維鈞看著葉嘉薇一言不發(fā)地離開,不曾思索便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起她細(xì)細(xì)的手腕,沉聲道:“這樣的晚宴留下也是無趣,不如快點離開。”
他這舉動無疑是在人群里翻起更大的浪,沈傲梅也沒想到聶維鈞到這個地步還是那么維護葉嘉薇,也顧不上擦干臉上的淚就追上去,“維鈞!你還看不清這女人嗎?一點朱唇萬人嘗也不外如此罷了……”
聶維鈞聞言頓時停下腳步,松開了葉嘉薇的手,轉(zhuǎn)身往后走去。葉嘉薇重獲自由的手顫了顫,不知為何,心隨著他遠(yuǎn)去的腳步聲漸漸往下沉……他也信了?
沈傲梅見聶維鈞走了回來,頓時大喜過望,不禁笑了出來,“維鈞……”話未說出口,她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來,因為,聶維鈞的表情實在太過可怕。
他回頭是回頭了,只是那眼中的冰冷,比任何一次見過的還要刺骨。就像毀壞了他最心愛的東西……
葉嘉薇重新邁開了腳步,不信任她的人,她何必等待。
“沈傲梅,禍從口出,奉勸你說話前最好三思。大庭廣眾之下污蔑葉嘉薇的事,若還有下次,即便你是一個女人,我也絕不會輕饒你。我聶維鈞不打女人,不代表我沒有別的方法來讓你得到懲罰!”
走到門口的葉嘉薇聞言一頓。
聶維鈞幽深的眼眸因為有了怒氣顯得更加深邃生動,沈傲梅卻像是被當(dāng)場冰凍住一樣,不得動彈。等她回過神來,聶維鈞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門口的葉嘉薇走去。
沈傲梅看著聶維鈞握在葉嘉薇腕上的手,只覺刺眼得想流淚,她不禁哭喊道:“聶維鈞!你一定會后悔你今日對我的所作所為的!還有葉嘉薇你個biao子!”
聶維鈞只當(dāng)充耳不聞,側(cè)過臉看著明顯呆住的葉嘉薇,手上加了幾分力氣,“發(fā)什么呆,還想留在這種鬼地方?”
葉嘉薇還在為剛剛他的話而震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護住的感覺,她很久沒有嘗試過了……溫暖得她想流淚。
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龐,她竟神使鬼差地沒有掙開他的手,隨著他一同走了出去。
將一切拋諸腦后吧。
已經(jīng)進入沈府后庭的葉嘉文根本沒有想到大廳會發(fā)生如此變故,他正準(zhǔn)備往房間里試探,卻沒料到沈府房間如此多,地形也極為復(fù)雜,繞了一圈竟不知從何處下手。
忽然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圓頭圓臉的丫頭走了過來,天色極黑,借著月光只能看見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莫非是那個收了錢的丫鬟?既然這般,倒可以向她問道。葉嘉文身手利索地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拉到了樹蔭底下。
沈如歌想著自己不會跳舞,母親也不準(zhǔn)她跟陌生男子有任何身體接觸,在大廳反正是無聊,正打算去找時宜姐姐玩一下。沒想到卻被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男人拽住,她還來不及發(fā)出尖叫聲,便被他捂住了嘴巴。溫?zé)岬氖终?,還有陌生而熾熱的陽剛氣息都在沈如歌未曾接觸過的事物范疇外。
葉嘉文見她要大聲說話,連忙穩(wěn)住她,“你說話不必太大聲,被人發(fā)現(xiàn)便壞事了?!?br/>
沈如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怕這個男人對她做出什么事,忙不迭點頭。
葉嘉文見她配合,慢慢放下了手,“你可知蔣時宜在哪個房間?”
蔣時宜?這人認(rèn)識時宜姐姐的?沈如歌心也不這么慌了,能出現(xiàn)在沈府后庭而且認(rèn)識時宜姐姐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壞人。她歪著頭借著微弱的光又仔細(xì)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炯炯有神的雙眼配上高挺的鼻梁,以及全身不自覺發(fā)出的淡淡藥草香氣,怎樣看都是一個俊雅的書生模樣。
葉嘉文自然不知她心里的想法,見她思考了這么久,心也特別急,“姑娘,時間無多,莫非時宜已經(jīng)不在沈府?”他的心七上八下,難道是他們的計劃泄露了?不可能吧,只有他和嘉薇知道的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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