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客串警犬
吳晴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跟著地獄犬走的另類通道才能直接進入火車候車室的,他在候車室,周圍都是等車的群眾,大家行色匆匆,有人低著頭拿著手機快速打字,有人在對著電話“喂喂”個不停,有人坐在椅子上歪著頭歇息,有人端著泡面蹲在一邊喝湯這樣的地方,吳晴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他甚至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沒有休息更沒有泡面,上車前,五毛倆的饅頭外帶一瓶涼水就是他的全部
他已經(jīng)有幾年沒坐火車了。
這一次進到候車室里,他看到了候車室的變化,卻也如同很久之前那樣,在候車室里,格格不入。
劉一鳴就在他身邊,可是老太太娜奧米卻不知所蹤。
吳晴有些心虛。
他沒有車票就進到車里這感覺就跟他沒有車票就上了車也不差多少了。
時時刻刻擔心的是有人過來他逃票。
吳晴干澀地動了動眼球,他想要退出去,但又擔心老太太娜奧米。
左右為難之際,吳晴忽然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寂靜了下來。
那些嘈雜的,雜亂無章的,讓人尷尬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他身邊無論是講電話的還是喝湯吃面的,無論是聊天的還是打呼嚕的,這些人之前發(fā)出的聲音,頓時都消失得無蹤無影沒有聲音,世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他忙看過去,正是娜奧米。
她走起路來的樣子快得要命,吳晴甚至覺得自己拼盡全力都追不上她,但他還是抬起腳沖了過去。
劉一鳴就跟在他身后。
兩個人跑得很快,就在這候車大廳里,跟著一個老太太往前跑。
吳晴只能聽到娜奧米的腳步聲以及自己的喘息聲,他一邊跑一邊喘,聲音幾乎可以刺破自己的耳膜。
跑了一段路,他忽然發(fā)覺,腳下的地在顫動。
再一看周圍,他不知不覺的,竟然上了火車
娜奧米回頭對他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他連忙過去,看到的,正是剛剛在十字路口罵他的那個婦女。
中年婦女換上了一身破舊的衣服,頭發(fā)包在頭巾里,懷里還摟著個孩兒,而她對面坐著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兩手邊一邊一個女孩兒,都在十三四歲的年紀。
女孩兒們看起來挺干凈的,頭發(fā)梳得整齊,衣服雖然不夠好也不夠新,但好在整潔。
中年婦女拍了拍懷里的孩兒,神色緊張地左右看。
吳晴就在她身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指引到這里來,劉一鳴也跟著走了過來,兩個人在車廂里,顯得那么格格不入,完全沒有坐火車的模樣。
中年婦女更緊張了。她緊了緊懷里的孩子,給對面的年輕女人使了個眼色,那女人也攤開手,摟住了身邊的兩個女孩兒。
她們的動作好像害怕身邊著的兩個男人是壞人似的。
不過她們怎么動作都沒什么用,總歸沒什么人會關(guān)注這里的情況,大家各自擔心的是自己,也有人歪著頭睡得口水橫流。
劉一鳴拍了拍一直發(fā)愣的吳晴,這才把他從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中拍醒。
吳晴一晃腦袋,轉(zhuǎn)頭問他“春兒就在那兒呢啊,你沒看見”
“哪兒”劉一鳴眼睛倏地睜大。
怎么看,四下看,用力看都沒有春兒啊
“就在那兒,就在那阿姨身上啊?!眳乔缰噶酥钢心陭D女,“春兒”他吆喝了一聲。
趴在中年婦女身上的春兒抬起頭,對他露出了笑臉來,還跟他招了招手。
吳晴總算放下了心“春兒,我跟劉教練都急死了,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啊你兄弟姐妹們呢”
春兒沖他點頭“就要去找他們啦。我們?nèi)フ宜麄兝?。去找他們不好嗎?br/>
吳晴當然“好”。
他都迫不及待了。
把這些孩兒都找回來,武館也能繼續(xù)了,劉一鳴也不用擔心了,
多好啊。
雖然好,但是對春兒來,事情也許沒那么簡單。
她話的語氣太飄了。
“春兒,你是不是沒吃飽這樣,我給你買個泡面火腿腸”吳晴想了想,決定看看來回來去的餐車來沒來。
他往車廂的前后門看,等得有些急躁。
而同樣急躁的,是那中年婦女跟年輕女人。
不急躁,只覺得驚嚇的,是劉一鳴。
劉一鳴根就沒看見春兒。
但是依照他對吳晴的了解,他清楚得很,吳晴真的看見了春兒。
與吳晴不同,劉一鳴不是無神論者,他開武館的,信得很呢。那是天天要拜伽藍菩薩的,他怎么可能不怕
怕,怕得要死。
但是想到那是春兒,是他從看到大的姑娘,他又不怕了。
總覺得要是真是春兒,他何必怕他該高興啊該高興春兒就跟在他們身邊啊
劉一鳴想了一堆有的沒的,忽然,他腦袋嗡地一聲,轉(zhuǎn)而就瞪大了雙眼看著那中年婦女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看到了春兒
只是他看到的春兒是半透明的,還是渾身的血
春兒對他笑,笑得那么慘那么慘
吳晴眼里的春兒應該不是這樣的,因為他正常的打招呼,正常的話,正常的就像是春兒是個正常的大活人一樣
想到這個,劉一鳴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看向那中年婦女的眼神兒里,就已經(jīng)滿是懷疑與痛恨了春兒不是跟著他們,她是跟著這倆女人啊
吳晴還在跟春話。
他那一臉的喜色,的話語其實稀松平常,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話的時候,那坐著的兩個女人竟然嚇得簌簌發(fā)抖
就在此時,娜奧米從車廂門那兒走了進來,她陰沉著臉,一口就咬在了迷迷糊糊的女孩兒的手腕上
“媽呀”女孩一聲慘叫。
頓時,車廂里沸騰了。
有人尖銳地喊“誰把這狗帶到火車上了還要不要臉了”
于是,車廂里的人又是罵又是叫,亂作一團。
中年婦女忙用力抱緊了懷里的孩子,甚至把自己的頭巾摘下來蒙在孩子臉上,轉(zhuǎn)而給年輕女人一個眼色,示意她跟她走。
可惜的是,乘警走了過來,快速而又準確地逮住了老太太娜奧米,同時也攔住了要走的兩個女人。
“請您先等等,孩子被狗咬了,得打疫苗?!币晃慌司吡诉^來,試圖跟中年婦女講道理。
“不打不打,我們鄉(xiāng)下人,不用打”中年婦女直擺手。
娜奧米咧開嘴,笑得陰森。
吳晴看著她,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這人咬人雖然不稀奇可是一個老太太咬個姑娘這事兒還挺少見的,甚至她還咬得很自然
真是讓人懵逼的行為。
吳晴想要跟乘警解釋,可是劉一鳴卻在此時狠狠抓住中年婦女的手,大聲高喊“警察同志,這倆女的拐賣兒童還殺了個孩子”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