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蒼宇和箽江沅到了刑警隊時,卻得知聶湛已經(jīng)離開,原因是證據(jù)不足。
蒼宇突然間憤怒至極,如果這里不是警局,他一定會發(fā)狂把這里砸個稀巴爛,可沈濤卻把他按在椅子上,威嚴(yán)地說道:“的確證據(jù)不足,丁小鹿并沒見過他本人,不能證明那些藥是他提供的,電話卡他也矢口否認(rèn)是他用的,京都這么大,姓聶的不止他一個!”
“姓聶的不止他一個,但是跟我有過節(jié)的,只有他一個!”蒼宇低喝道。
“但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講求證據(jù),主犯姬虎已經(jīng)死了,從犯羅峰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指使他們的,毛小白還沒醒,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是他干的!”沈濤壓著心頭火說道。
他嫉惡如仇,他慧眼如炬,他也覺得是聶湛,但他卻沒有證據(jù)。
玻璃門外,警員們忙忙碌碌,在處理著各自手上的工作,玻璃門內(nèi),蒼宇冷眼看著外面,這事,就這樣結(jié)束了?所有的過錯,都由一個死了的姬虎扛下,主謀就這樣逍遙法外了?
沈濤見他默不作聲,又接著說道:“丁小鹿已經(jīng)認(rèn)罪了,這事,只能這樣?!?br/>
蒼宇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箽江沅,他站起了身。
“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拉開玻璃門走了出去,箽江沅緊隨其后。
原本聶湛要是被判了刑,蒼宇的怒火也就消了,可現(xiàn)在,他走的每一步,他伸手的每一個姿勢,甚至他每一次濃重的呼吸,都讓箽江沅感覺到,這事沒完,還有后續(xù)。
蒼宇,怎么可能讓聶湛騎到自己脖子上拉屎,怎么可能在他險些要了徐子若的命之后,讓他逍遙自在?
“太久沒用陰招,我都快忘了,我也會!”
蒼宇坐在駕駛座上,狠狠說了這一句之后,撥通了周森的電話。
“找人把聶湛給我綁來!看來我這幾年是太善了,聶湛以為我可以任他欺負(fù)了!”
車子發(fā)動,蒼宇狠狠踩下油門,直奔京郊一處工廠而去。
這是蒼氏旗下的工廠,這幾年效益不佳,蒼松已經(jīng)將工廠出兌,而蒼宇把這座工廠買了下來,原因無他,只因為這里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正是當(dāng)年馬陽險些喪命之地。
車子停在地下室門外,蒼宇和箽江沅兩人下車,周森已然等在門口,見到兩人,他說道:“Boss,那邊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可能需要等一會兒?!?br/>
他向來不問緣由,但今天,他猶豫了一下,問道:“這事,確定是聶湛做的?”
蒼宇淡淡看了他一眼,一邊往地下室走去,一邊問道:“你告訴聶安了?”
不管聶安和聶湛冷戰(zhàn)到什么地步,終究血濃于水,想來聶安如果知道了,必定會替他求情。
周森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我記得自己的身份。”
已到三九天,外面寒風(fēng)呼嘯,地下室陰冷潮濕,周森拉了把椅子過來,用紙巾細(xì)細(xì)擦凈,才又問道:“Boss,打算怎么處置他?”
蒼宇卻并沒有坐下,而是給箽江沅遞了一支煙,兩人點燃煙之后,他悠悠說道:“放心,要不了他的命了,但總得讓他吃些苦頭,這幾年他越來越囂張了!”
箽江沅也深深吸了一口煙,忿忿說道:“干這種陰損事,怎么也得打斷他一條腿!”
“這是子若沒出什么事,要真出了事,我扒了他的皮!”蒼宇也狠狠說道。
蒼宇雖然大部分時間冷著臉,但待人接物往往給人以儒雅的感覺,可是一旦踏到他的底線,他也是會耍狠的人,絕不心慈手軟。
陰冷的地下室里只開了一盞燈,白光明晃晃照著,在陰冷之外又增加了幾分陰森之感。
箽江沅和蒼宇兩人相對而立,周森也站在一旁。
等待間,蒼宇的手機(jī)忽然響起,他狠厲的神色突然柔和下來,伸手做了一個噤聲手勢,隨后輕聲慢語帶著笑意說道:“子若,吃過飯了嗎?”
“沒有,在等你,你不回來吃嗎?”
“我和江沅碰上個老朋友,在外面吃,別等我了,你自己先睡?!?br/>
“那行,我累了,就早點睡了,明天一早還要開工。你們喝了酒不要開車?!?br/>
蒼宇看了看箽江沅,叮囑道:“房卡除了羅詩誰都不要給,她是江沅的人,別人未必可靠?!?br/>
“這么快就他的人了,他這老牛,專撿嫩草啃!”徐子若笑著調(diào)侃,對蒼宇這邊安靜得有回音,是在什么地方,絲毫沒有疑問。
太安靜了,電話那邊的聲音也傳到了箽江沅和周森耳中,箽江沅對著蒼宇的手機(jī)喊了一聲:“對宇哥來說,你也是嫩草,我倆半斤八兩!”
電話那頭傳來一片笑聲,似乎不止一兩個人,蒼宇連忙問道:“誰在你房間里?”
“安安、雨菲,還有小嫩草!查崗???等會兒打算叫畫梵一起吃飯,畢竟人家救了我呢!”徐子若一五一十地匯報著。
聽到聶安在,蒼宇看了看地下室的門,隨后說道:“是應(yīng)該請他吃飯,那你們先吃吧!”
徐子若卻嘟著嘴說道:“一點醋都不吃???我怎么覺得自己沒有魅力了呢?”
“瞎說!等我晚上回去,肯定不放過你!”蒼宇一邊調(diào)侃,一邊看著周森指了指門口,生怕此時聶湛被帶進(jìn)來大喊大叫,又被聶安聽到。
徐子若嬌斥幾句,兩人草草掛了電話,地下室又重新安靜了下來,氣氛又再度冷了下來。
蒼宇抬手看了看表,距離他給周森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兩小時,應(yīng)該快到了。他走到那把椅子上坐下,叉著兩條腿,手肘支在膝蓋上,一副大哥做派。
箽江沅則站在一旁,又掏出一支煙點上,滿目狠厲,滿臉不羈,十足一副痞相。
門外響起發(fā)動機(jī)的聲音,越來越近,周森對著二人壓低說了一句:“來了!”
發(fā)動機(jī)的聲音越來越近,隨后是一聲聲剎車音,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卻沒有發(fā)出半點人語聲,隨后鐵門嘎吱一聲響,一個被套在麻袋里的人被抬了進(jìn)來。